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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照舊進行,同樣的情況,在他們眼皮低下發生了兩遍。 (10)

個瘋子,跟我有關系嗎?”她有些輕蔑的問,“堤麗侃特?就算想吓唬我,至少編個像樣點的鬼故事。”

“你以為我是在編故事,告訴你,郊外那片荒誕地界原本是二戰時期的亂葬崗,後來才被人修繕成一片背靠青山的十字墳場,即便是科技發達的現代社會那裏仍是一片無人涉足的禁地;怎麽樣,敢不敢去那裏和我見一面?”

“我忙的很,沒那個閑工夫,當然,如果你願意舍身冒險一回,并拍攝成VR給我的話,或許我會看的津津有味;”言畢,她就要挂斷電話。

“等等…”電話那頭的女人忽然道,“艾德裏安是你兒子對嗎?正在讀三年級下學期,而且學校的地址是…”

“堤麗侃特,你究竟想怎麽樣?”她氣憤的問。

“不想怎麽樣,只想來一場真正意義上能力的較量,戲臺上只有你和我;”女人唏噓着說。

“時間…日期…”她幾乎咬牙切齒。

“淩晨0點,下周一,你有一周的時間來安排後世…哈哈哈哈…”女人發出一陣犀利陰森的笑聲。

陡然間,心緒不寧,挂斷電話後徑直走到寫字臺前打開主機,摒棄凝神的在搜索引擎上盤查起來,幾秒後,果然,一百年前的一段離奇滅門案至今都未能破解;然後地址也和堤麗侃特描述的一模一樣,引擎上顯示,深夜一到,就連的士司機們都不會途徑路過…

圖片上的建築是一幢四層式,門窗拱券,房頂陡峭,尖尖的像極巫婆頭上的帽子,裏面蓄滿了惡毒的黑魔法;單單一張平面的照片尚且給人以壓抑之感,何況是靠近它;看着看着,整個右眼皮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頭向後懶懶靠在椅背上,輕輕瞌上眼皮,靜靜沉思着…

下午,先是開車把艾德裏安從學校接了回來,而後把整個人泡在廚房裏,叮叮咚咚的擺弄着各式炒菜,點心,直至全盤上桌,紅綠搭配,水陸通,其豐盛程度可媲美滿漢全席。

“媽咪,爹地今晚回來嗎?”小男孩滿心歡喜的看着一桌子玲琅滿目的晚餐。

“爹地最近工作比較忙,你要乖乖吃飯,好好長身體;”她夾起一塊雞翅放到小男孩的碗裏。

“當然了,我的目标是超越爹地;”小男孩甜甜的說了一句,然後埋頭吃飯。

她的眼裏蓄滿了溫柔的笑意,關愛,甚至殷勤的為兒子盛湯,夾菜,好像過時不候一樣,緊緊的抓住時間的每一分每一秒。

洗碗,洗澡過後,她穿着鴨絨睡衣抱着兒子安然躺在床上。

“艾德裏安?”她輕聲道。

“嗯,媽咪;”小男孩睜着咕碌碌的眼睛看她。

“你知道爹地和爺爺還有舅舅他們的電話號碼吧?”她似乎意有所指的問。

“當然,我還知道珍妮弗和黛米的電話號碼;”小男孩自信滿滿的說。

“珍妮弗和黛米?你怎麽會知道她們的號碼?”她蹙眉。

“媽咪,難道我不該知道嗎?她們兩個可是我未來的舅媽哦;”小男孩煞有介事的說。

她柔和的笑出聲,颔首吻了兒子的額頭,“艾德裏安,要是哪天我的手機處于無人接聽狀态的話,你就打給爹地或者爺爺,舅舅他們知道嗎?”

“嗯,可,媽咪,你的手機為什麽會無人接聽?”小男孩不解的問。

“這個嘛,或許媽咪會很忙…很忙…”言及此,她鼻子一酸眼眶忽然有些泛紅,深吸口氣道,“媽咪給你唱一首東方的搖籃曲好嗎?”

“好…”

“天上星,亮晶晶,好像一雙雙,一雙雙眼睛,眨呀眨,看呀看,那是童年小夥伴呀…”

豎日一早,和艾德裏安簡單用過早餐後開車送他去學校,随後駕車去附近郵局投遞了一個信封。

踏出郵局,平緩的風似一曲高山民謠,節奏高亢,頻率靈便,越過峻嶺,穿過溪流,向着那遙遠的另一山地激昂而去,風,依舊在刮,連綿不絕,雪持續在下,玉砌紛飛。

一周裏幾乎全天是雪,翩翩小雪,鵝毛大雪,潔淨之白覆蓋了四野。

這天夜裏,華麗的洋房內徹夜明亮,待兒子進入夢鄉後,悄然翻坐起身,更換好戰鬥裝束,輕車熟路的打理着衣領,袖口,腰帶以及匕首和槍支,仔細想來,這些東西已經很久沒碰了,功力大不如前是必然的,又有誰能長生不老呢?年齡上漲,骨骼退化,力量自然會縮減,人生必經之路,沒有捷徑可走。

一切準備就緒後,她再次推開兒子的門,緩緩走到床前,彎腰吻了吻兒子的額頭,然後轉身帶門下樓…

枯藤老樹昏鴉,一向是詭異故事鐘愛的至理名言,恐怖故事或者驚悚電影之必備場景,可以想象一下,一片杳無人煙的高山上,一幢陳年仿舊的大破房,房前是咯吱作響的木門,房後是粗壯猙獰的大樹,一個人推門而入,房梁上掉落灰塵無數,然後灰塵進入鼻腔,直嗆得噴嚏連天…再然後就會驚擾烏鴉成群亂飛上天…

這些都是有關聯性的連鎖反應而已,一陣冷風吹過,她本能的把衣領朝脖子上方拉了拉,而後跺跺腳,厚實,蓬松的雪堆被她大力的壓成扁平狀,擡頭,呼出一股白色蒸氣,兩米外的高大建築就在眼前,盡管在此之前她曾親自過來踩點,盡管她已經做足了充分的心裏準備,但,此時此景,仍然令人毛骨悚然。

或許是廣袤的空曠之地僅僅伫立着一座樓房,或許是大風夾雜着飛雪吹打過她的臉,又或許處在這樣一個夜半驚魂的敏感時間,更或許是那高大的樹枝上連只烏鴉都沒有,靜,極靜,貌似這方圓百裏就她一個會喘氣的;這種感覺真讓人不舒服。

以前好歹有團隊成員分工合作,現在和以前最大的區別就是她被孤立了,獨自一人,即便前方等待她的是一場惡戰,也只能是單打獨鬥,因為別無他選。

再次深深吸了口氣,打開後備車廂取出沖鋒槍,不再猶豫,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堤麗侃特,早就該和這個女人算總賬了,則月不如撞月,好在星空萬丈,明月高懸。

“咯吱…咯吱…咯吱…”她大步踩着積雪朝漆黑一片的房子走去,視野開闊的車子和房子之間,唯有她一人,兩腳走過的痕跡…

☆、Chapter 24:夜探兇宅(懼者勿入

月影婆娑,傾斜着光束穿透浮華的窗戶打入,照亮一片光滑深褐色的木質地板,以及地板中央那一抹狹長的身影;她取出手電筒由左到右探去,約有百餘平方的大廳裏充滿了精美絕倫的波浪形家具裝飾,有稀有的扇貝托盤,鍍金鏡子和木雕植物,桌椅的制作皆采用了圓弧鑲邊的手法,牆壁上鋪着雕刻繁複的彩色瓷磚,房頂上臨摹了栩栩如生逼真人物,

一個不算太過名貴卻絕對稱得上古董的水晶吊燈…

不過年久失修,又無人居住,自然不可能供電。

“牓牓牓牓…”她提步朝樓上走去,每一步落腳都會有諸如此類的聲響發出,在這靜谧的時刻凸顯的分外清脆。

腳下忽然一陷,“咔嚓”一聲木頭斷裂的聲音,整條右腿慣性的朝臺階以下墜去,不容多想,她右手握手電筒,空出左手攀住身側的扶手,借力穩住自己重心不穩的身體,然後在将深陷的整條腿拔了上來。

“呼——”正當她唏噓不已時,目光向下定格在那條剛拔出的腿腳上,整條褲管上布滿了腥臭粘紅的液體,她自然知道這是血跡,眼睛微微眯了眯拿手電筒朝那個破裂的洞口照去,下面會不會出現一具死屍或着鬼臉什麽的?

結果卻令人更加不安,因為下面空空如也,沒有任何風吹草過的痕跡,眉頭莫名蹙了蹙,邪乎。

再次噓了口氣,繼續朝樓上走去,順便從靴沿裏抽出匕首削去這截帶血的褲管。

長方形的廳廊,兩邊有四扇門,也就是說這裏有四個房間,經過了剛才的小插曲,她不敢再輕舉妄動,放輕腳步,緩緩走過去,推開第一扇門,借助線條玲珑的窗框,月光再次和她不期而遇,加上手電的光,她淺淺打量着屋裏的陳設,橢圓形的紗帳床,牆面有白色的鑲板,三面聯排鏡,兩個窗戶口,整個充滿了女性的氣息。

“哈哈哈哈…”一陣突然其來的女子奸笑聲回蕩在這無比寂靜的深夜裏,尤為驚悚!

沉着再三,有兩個對策可行,第一,什麽都別管立即奪門而出,第二,找出笑聲的根源,三秒後她決定選擇後者,既來之則安之,明知這裏是個兇宅就算逃又能逃到哪裏去?

但奇就奇在這笑聲此起彼伏,好像并不是來自同一方向,有種被包圍的感覺,事無巨細,她開始認真的掃描,盤查過每一處犄角旮旯;厚實的床墊上摸了又摸,而後又彎腰掀開床單,赫然一張帶血的獅子臉出現在她面前,心,咯噔,跳了一下,一腳将這個罪魁禍首給踢出了床底,滾落到地板上,再次細細聆聽,沒錯,這裏面絕對有笑聲…

帶好一次性手套,用匕首把獅子頭的腦袋抛割開,一個指甲大小的震動芯片裝置呈現在她面前,她幾乎氣憤非常,一腳将那個裝置踩了個稀巴爛,然後依次從臉盆架下,梳妝櫃裏,窗臺下的暗格裏找到其他三個芯片裝置,皆數盡毀!

“也真是夠了,這種小兒科的把戲盡然拿來對付她?”她大為不滿的推門而出,朝另一個房間進軍。

“嗖嗖嗖…”風也似的标箭在她推門的剎那便撲面而來,嬌韌的身軀急速向後翻去,“啪啪啪…”标箭全部射到她身後的牆壁上,直立起身,轉頭從牆壁上拔下幾支标箭向屋內反投而去,“噼裏啪啦”幾聲過後,她才敢把頭伸進去一探究竟,手電朝上打去,她所投的幾支标恰好破壞了投标機器的出口系統,也算是躲過了一場飛來橫禍。

緊接着,四面八方的牆壁上忽然多出許多暗格,沉甸甸的板磚如外面的鵝毛大雪似的向她投射而來,她雙目一凜,屈伸下腰,手電放開,兩臂撐地,腿腳分開,整個身體陀螺般轉動起來,矯健的身手宛如一朵絢爛盛開的大麗花,皆數把飛來的板磚逐一擊落墜地,只聽“乒乒乓乓”一陣翻騰。

事畢,起身,重新把手電握回手裏,有些氣喘籲籲的樣子,一手不斷捶打着腰背,雖然這種機關還要不了她的性命,但功夫畢竟大不如前,一番折騰下來,還真是累的夠嗆,眼前一片陰森黢黢之感,牆面上好像爬滿了草莖,花葉,枝蔓和渦狀線條的圖案,這些環繞扭曲的不規則圖案讓人有些眩暈感。

“咯…吱…”慢,很慢的推開了第三個房間的門,她側身悄悄的朝裏張望,粉紅色的粉紅色楣柱,淺藍色天花板,以及鑲着金色細線的裝飾品,充分利用了跨度巨大的空間,創造了優美的曲線,煙籠輕紗。

“搞什麽?盤絲洞?”她蹑手蹑腳,一步一步,左顧右盼的朝屋裏走去。

“砰!”房門忽然禁閉,地面也遽然震動起來,下陷的下陷,凸出的凸出,形成一系列交錯聯排,大小不一的圓形轉盤,然後陡然轉動起來,使得她整個身體劇烈搖晃,心潮亦激烈澎湃起來,“撲通”手電一個沒拿穩掉在地上,并被急速移動的凹凸地面碾壓的粉碎;視線豁然一黑,四周頓時陷入一片迷蒙,寂靜裏只餘碾磨一樣的聲音。

而她整個人便如那磨盤上的谷物般等待被碾壓的命運。

不過坐以待斃可不符合她的性格,借助依稀可見的月光,她看到不遠處的旋轉盤上擺放着幾只桌椅,掏出老助手軟鋼絲抛灑出去,整個人釀跄不穩的抽了抽手裏的鋼絲,一咬牙,胳膊一用力将一只四角木椅給勾拉在手,她兩手執起椅腿朝着窗戶的方向狠狠砸去,“乒乓”幾聲過後玻璃的碎屑掉落一地。

“嗖”的一下,手中的軟鋼絲再次抛出,勾住窗框一角,略顯吃力的順着鋼絲跳爬到窗角邊,一個彈跳坐靠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微微穩了穩心神,從腰間系綁的專業包內取出機槍的組裝零件,眼疾手快的迅速拼接成功,擡起,瞄準門板的方向射擊,“砰砰砰…”一陣狂轟亂掃之後,可能是門鎖系統被破壞,大門忽的一下開啓。

“堤麗侃特這個膽小鬼,把她約過來,自己反而不出現,沒擔當的臭女人,”她一邊揉着疲憊的胳膊一邊嘀咕着朝第四個房間走去,天知道這裏面又會是什麽名堂,但既然來了,不管怎麽說她都要盡全力去偵破這裏的每一處詭谧,為了确保兒子的安全,她必須從根本上阻止那個女人的瘋狂舉動。

一陣撲鼻的清香忽然襲來,她有些莫名,難道是迷魂香?或者是為了掩蓋某種惡寒的腐屍?

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忽然打出一片象牙白的光韻,有着戰争題材的壁畫,古典主義的柱式構件,以柔美的卷草,璎珞為主的淺浮雕的壁龛等,

粉刷一新的木質地板被大理石地板所取代,有貝殼和山石點綴用作裝飾,桌上的花瓶裏居然還安插了幾束鮮紅的玫瑰花?眼前的一切是那麽令人詭異所思。

“Baby,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你是來找我的嗎?”一個清新英挺,全身似乎都布滿金色的男人眼眸纏綿的望着她。

“斯達納特?”她急速回頭,秀眉擰起,“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你應該稱呼她為斯科特太太,法律上她屬于我的妻子;”另一個臉龐精致的男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尚艾?你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有些頭暈的拍了拍額頭。

“尚艾,你認為自欺欺人有意思嗎?Baby,她心裏愛的人是我,至今未變;”斯達納特碧綠色的眼眸變的深邃。

“斯達納特,自欺欺人的人一直是你,春花秋月,那個陪她經歷了九年風霜的人是我,如果沒有愛,我又何德何能陪她一起?”尚艾微微眯了眯眼底氣十足的反問。

“Baby,你來公布隐藏在你心底最愛的那個男人的名字,是我…還是他?”斯達納特咄咄逼人的看着她。

“不,不,不,我不知道,你們不要逼我…”她突然雙手捂耳不斷搖頭,剛才的問句好像附加了某種魔力一樣的穿透了她的心,渾身如被電擊般劇麻悱痛,腳後跟不斷朝身後的門板退去…

“逃避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有些事你必需要面對,抛習你的內心,告訴我們真相…”兩道魔音缭繞在她耳畔,不斷的,持續的發問。

“不要…我不知道…”她跌跌撞撞的退出門外,轉身奪路而逃般朝三樓沖去…

月光皎潔,建築齊整,規模龐大,布局統一的軍營四周遍布崗哨門衛,他們頭戴鋼盔,身着風衣,絨裝戰靴卻透着股堅毅不拔的信念!

一排巡邏士兵剛剛走過一條家屬內院,一個男人便橫沖直撞的從樓內跑出,他襯衣領扣歪歪斜斜,一手拎着褲腰帶,一手拿着軍筒靴,滿臉焦急的把靴子随意套上腳,大步朝對面的樓棟狂奔而去。

“叮咚…叮咚…砰砰砰…”按門鈴幾聲後他直接對着深沉的木板門拍打起來。

“唰——”門被人從裏打開,睡眼惺忪的男人有着野性不羁的面龐,他心潮起伏的把眼睛瞪的老大,“告訴你賴安,如果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天一亮,你就給我脫光了衣服去操場做俯卧撐。”

“報告上校,警署來電急需特戰支援…”名叫賴安的男人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距離市區百裏之外郊區一幢兇宅鬧鬼,有個醉駕的倒黴蛋恰好路過,他立即給警署報了案,說兇宅裏發出各種驚恐的打鬥和尖叫聲。”

“莫名其妙,一個醉鬼的話其信譽值為零,”男人惱怒的狠狠掃了賴安一眼打算随手關門,“還有鬧鬼跟特戰隊有直接關系嗎?我們并不在聖母瑪利亞的眷顧範圍。”

“問題是報案者發回一張車主的照片,自稱有輛私家車就停在兇宅前方幾米外,”賴安咕咚一聲咽了下口水,怯懦的說,“一輛銀白色的世爵,而且…它的牌照號碼…應該是李女士的車。”

“講清楚,什麽李女士?”男人忽然插嘴道。

“上次按照您的指示去接李心返莫維爾時大概留意了一下她的車牌號,很不湊巧,和照片裏的車牌號正好吻合…”賴安聲音有些放輕,“原以為是她愛人斯科特先生的冒險計劃,可是我動用了一些網絡關系,盤查到他們夫妻最近都在分居,所以…”

“你懷疑是李心那個臭丫頭夜探兇宅?”男人咬牙切齒的問。

“不是懷疑是肯定,因為她先生一周內都值晚班,包括今天;”賴安嗫嚅的道。

“的确不用懷疑,那個臭丫頭一定是她,”男人轉身朝室內走,急切的穿戴着制服,一邊還不忘吩咐,“通知地獄七隊的精英們候戰待命,支援警方捉鬼。”

于是,夜半時分地獄特戰營的士兵們開始動作利落的更衣集合,而冬雪鋪就,冷冷清清的公路上響起了分外響亮,悠長的鳴笛聲,伴随着紅藍相間的示警燈光呼嘯而去。

☆、Chapter 25:無論你原諒或不原諒

鵝毛大雪不厭其煩的下着,無垠的路面上厚實蓬松,宛如鋪灑了一張潔淨廣袤的棉被!

十幾輛警車,裝甲車不規則的停在那荒涼的郊外,一閃一閃的車燈将這片杳無人煙之地照的透亮,距離他們幾米外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詭谲兇宅,而此刻衆人面前穩穩停着一輛私家車,面龐硬朗身着特戰上校軍大衣的男人大步走近車子。

“賴安,我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你确定這是她的車嗎?”男人眉頭緊蹙的問。

“絕對沒錯,”賴安領命而上對着車子轉了一圈肯定的點了點頭。

聞言,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嘆了口氣,回頭朝警署探長的方向走去,兩人敬禮後随機攀談,商讨起來,他們言辭精煉,神态莊重,說話過程中還不時用手指向遠處那座高大卻壓抑的拱劵尖頂的建築。

“警署人員在外圍增援,所有特戰隊員分成兩組随我進去,要知道這個地方不同于我們以往所演習或者實戰的一切地方,它超越了敵後,”男人正氣淩然,态度嚴肅的下令,“謹記,随機應變,一切小心。”

言畢,全副武裝,手持沖鋒的特戰隊員們以極其歷練的速度完成了分組,并碎步,弓腰,托槍朝裏走去,兩兩相互間用手語乃至眼神暗示着什麽?

男人野性不羁的面龐上橫眉緊蹙,表面冷靜,實則心急如焚,刻不容緩,兩手撫上自己的腰帶搭扣,迅速解開并褪去及膝的軍式風衣,随手丢進車裏,取出沖鋒槍調試幾下就大步朝前走去。

警署一方也在有條不紊的布置着外圍計劃,警探長無比期待的仰望着距離兇宅越來越近的特戰隊員們時,一個得力幹将跑到他身側,立定,行禮,“報告探長,車主的電話只開通留言功能,我方已将此事做了簡短留言,悉數告知。”

“做得不錯,相信車主在收聽留言一定會快速趕過來的,”探長躊躇着點頭道。

“砰,砰,砰…”住宅前方忽然發出幾聲震響,緊接着便是沖天的火光和十幾名特戰隊員彈飛而起的身體。

“怎麽回事?這裏不是兇宅嗎,牆外怎麽會有爆破裝置?”警探長頓覺心口一緊,轉頭吩咐,“快,通知軍醫救護車急速趕來救人。”

“收到,”得力幹将轉身跑開。

前方正在行進的部分特戰隊員因平時訓練有素,有部分人沖撲進厚實的雪堆裏躲過一劫,之後在賴安的安排下又分出一部分留下來和警方一同急救和後勤,另一部分随上校進入兇宅。

外面洶洶燃燒的火光将室內打出一片強化熾亮的效果,面孔野性不羁的男人用眼睛犀利的打量起四周,以求能找到某些蛛絲馬跡,忽然他的視線定格在通向二樓的臺階上,那上面遍布大片的血跡,還有一只血跡斑駁的褲腿。

他心口遽然一緊,不容分秒的朝樓梯出跑去,以至于其他正在貓腰盤查的特戰隊員們面面相窺,皆搞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啪——”随後急促跟進來的賴安拍了其中一名隊員的腦袋,壓低了嗓音道,“這是發呆時間嗎?”

“賴安軍士,地獄特戰營成立至今,艾登上校從沒像今天這樣急促失态過?他不會是被鬼附身了吧?”小隊員嗫嚅着問。

“附身你個大頭鬼,”賴安四下瞧瞧衆人表情不一,不過都對此事莫名不已,要是不把真相告訴他們似乎這工作的效率就有所懈怠,“光顧這間兇宅的女士曾經是上校的未婚妻,換句話說,這個女人差點成為我們的上校夫人,明白嗎?”

衆人再次互相瞅了瞅,了然于胸的點點頭,然後繼續保持隊形貓腰跟進。

“哐當”一聲巨響在大廳響起,正沉浸在帶血褲管上的男人收回心神朝樓下望去,一個巨大的類似監獄鐵栅欄的東西罩住了十幾個隊員,其他隊員聞風而至,紛紛掏出匕首去削砍堅硬的鐵栅欄。

“賴安,這裏相當詭谲,你留下來指揮他們救援,我上樓去瞧瞧,”男人兩側看了看眉頭越發擰緊。

“艾登上校,一個人太危險,帶五個人和你一起吧,”賴安随即調派出五個隊員揮手示意他們跟上。

男人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直接大步朝樓上奔去,家具,繪畫和雕塑等都體現出了鼎盛時期的洛可可風格,保持着錯綜複雜特點的同時汲取了不對稱的要素,他極目環顧一圈,四個房間的門皆數盡開,而屋內的畫面屬于一片狼藉,淩亂不堪,顯然這裏曾進行過一場大戰?

大戰?帶血的褲管?一想到這裏男人的心口忽然緊湊的抽痛起來,六人仔細的盤查了一番,沒有任何人駐守或停留的痕跡,于是他們果斷的朝三樓沖去,“咔嚓…咔嚓…”就在幾人走到樓梯中間時,幾排樓梯相繼斷裂,幾人形态不一,無一幸免,全部以各種姿态掉在樓梯的縫卡間。

男人雙臂用力勾住木樁費力的朝上昂頭,宛如做引體向上一般,相繼又有一個隊員用同樣的方式自救成功,雙腿着陸的兩人逐一把其他四名隊員拽拉了上來。

“啊——”一個隊員的身體剛着地就被身後一支飛镖擊中胸口,嘴裏無法抑制的吐出一口鮮血。

“哦,老天,我的腿忽然不能動了,”另一個隊員滿臉的冷汗,焦急的叫道,“怎麽回事?”

男人擡頭朝上望了望,即刻下令,“你們三個負責把他們兩個安全送出樓,和賴安他們彙合,接下來的事交給我來做。”

“艾登上校,就讓我和您一起吧,”一名個頭精瘦精瘦的男人擡頭懇求道,“這個地方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您獨自一人太危險。”

“不會,要知道我可是地獄特戰營的艾登上校,沒有什麽地方可以羁絆住我的腳步,放心吧,”男人亦含笑着吩咐了一句,不再猶豫大步朝樓上進發。

天花和牆以弧面相連,轉角處布置了壁畫,空曠的室內布置了十幾排高大,遍布優雅浮雕的凹格框架,像極了現代,大型圖書館裏的書架,每一排書架上都鑲嵌着一個長方形帶有鏡子的門板,幽蘭,迷蒙,溫吞的光束透射開來,氣氛盡是那樣的崎簋莫名,讓人仿佛置身一個被遺棄數百年,長滿青苔的城牆內。

“李心?能聽到嗎?你在哪裏?”男人亦步亦趨,左顧右盼,既又小心警慎的盤查着随時可遇的機關。

“李心,我是艾登,如果能聽到應一聲好嗎?”男人不死心的一遍一遍的喊叫着…

“李心?”

“李心?”

一扇鋼鐵門板之後的小女人把身體蜷縮成一團,就像下鍋後的小龍蝦一樣,整張臉布滿了晶白色的雪霜,嘴唇早已發紫,整個人沒有一絲朝氣,沒有一絲活力,宛如超市冷凍區域,趟在冰雪堆上的海鮮産品一樣,靜等被人買賣擺布的命運!

她朦胧從膝蓋裏把臉擡起,似乎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是幻覺嗎?就像忽然出現的斯達納特和尚艾一樣。

“李心,你在聽嗎?我是艾登,我很着急,求你應一聲好嗎?”…

是艾登?她渾身顫栗着,動作有些僵硬的跪立在地板上,貼着鋼鐵門板,擡手朝門板拍去,“艾…登…我…我在…這裏…”

“砰,砰,”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突兀,男人急促的腳步遽然停住,既又緩慢的,輕輕的朝聲源的方向走去,那是一排書架鑲嵌了鏡子的長方形門後發出的聲音。

“砰砰砰…”男人屈蹲下身使勁拍打鏡面,“李心,李心是你嗎?”

“砰,砰,是,我…救救…我;”裏面傳出一個極為虛弱的聲音。

男人心安且欣喜的噓了口氣,急速從衣服兜裏翻出幾個爆破裝置的專用彈藥堆到門前,“李心,遠離門板,我要炸了它。”

“好,”聞言,女人強自打起精神,吃力異常的朝兩米開外的鋼鐵貨架方向爬去…爬呀爬…足足爬了一刻鐘…

“李心,你遠離門板了嗎?”男人躲在五排之外的大型書架後舉起了沖鋒槍,而槍口的方向正是堆滿爆破裝置的地方。

“……”久久無人回音,男人初步判斷她已經躲到相對安全的地方去了,于是彎曲食指扣動扳機,“嘭——哐——”鋪天的火勢外加強力的蒸氣沿內外擴散開來,門外的高大沉重書架全數推到,門內的鋼鐵貨架也推翻五六架,一陣黑煙缭繞過後,男人無暇顧及撲鼻而來的火藥焦炭味,急急忙忙朝裏奔去。

“李心,李心,你在哪裏?”男人進入房間後到處翻看,這裏的溫度極低,他雙眉沉沉挽成一個十字結,看到該凍的不該凍的全被凍的僵硬,何止是冷庫這麽簡單,這個溫度簡直堪比南極洲,初步判斷在零下十度之下,究竟是什麽人要置她于死地,并且手段如此狠毒?

“這…裏…”一個被彈藥蒸氣推翻的大型鋼鐵貨架方向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他急切跑過去,噼裏啪啦扔了所有的冷藏框,搬開一塊三合板,一個小貓一樣的女人渾身直打顫的蜷縮在下面,“李心?”他心口遽然一疼,随手扔掉槍支彈藥,褪去外套罩在她的身上,并将其緊緊的包裹住攔抱起身,打算朝冷庫門外走去。

“哐當”一個鐵網式栅欄将兩人鎖定在一個平方的小角落裏。

“哈哈哈哈…”一個尖銳的女聲忽然回蕩在空中,“李心,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你是誰,為什麽裝神弄鬼,為什麽要害她?”男人半蹲下身将女人虛弱的嬌軀緊緊抱在懷裏。

一個穿着貂絨大衣的女人踩着輕盈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朝兩人走近,婀娜的身段,妩媚的容貌,烏黑的秀發,這個女人居然和李心一樣都擁有一張東方的面孔,男人微微眯起眼,“請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哎呦,我好害怕哦,上校大人?”女人輕蔑的譏笑道,“您還不知道吧,我和李小姐是十幾年的老相識了,今天總算是大仇得報,哈哈哈哈…”

“為什麽要害她,這裏又是什麽地方?”男人四處看了看問她。

“都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這就是我和她之間的關系,至于這裏…”女人平擡高雙手滿眼自豪,“這裏是我外祖母的家,沒錯,一百年前我外祖父求娶不成一怒之下滅了我外祖母娘家滿門,哈哈哈哈…”女人笑容燦爛,擡手指着男人說,“本來這個鐵籠是為另一個男人準備的,沒想到竟然被上校大人捷足先登了?哎呀,還真看不出來,李心這個臭丫頭究竟哪裏好了,讓你們一個個被她迷惑?”

“與你無關,趕緊放我們出去,否則你的後半生将背負道德和牢獄的雙重枷鎖,知道嗎?樓外全是警方的人;”男人契而不舍的争取道。

“既然上校大人有惜花之意,那我只好成人之美了;好好享受吧,畢竟機會難得;哈哈哈哈…”女人轉身瘋狂大笑着離開。

“喂,你別走,趕緊放我們出去…”男人朝女人的背影大吼道。

“沒用的,她恨我入骨就和我恨她一樣;勝者王敗者寇,對不起…連累你了…”她費力的睜了睜眼,氣若游絲的說。

“挽救市民的性命是我的職責,你不必對我感到抱歉也不必感謝我;”男人鼻尖一酸,仰頭說着倔強的言語。

“艾登,當年的事,真的對不起,無論你接受或者不接受,真的很抱歉,無論你原諒或者不原諒…”她虛弱的講完一句後,眼睛終于沉沉的閉上。

“李心,你怎麽樣了?李心,你這個姑娘又想偷懶了是嗎?”男人焦急的搖晃着她的身體,他結實的手掌摩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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