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番外三
陸鳴軟綿綿的躺在床上,好似要揉進了被子裏。他眯着眼,赤|裸的胸口上下起伏,殷紅的唇瓣仿佛還透着暧昧的水漬,此刻正微啓着不住的喘息。
陸鳴身上沒有半點力氣,腰部以下更是酸痛的不行。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支着一只手側卧在他身邊,貪婪又餍足的欣賞着自己的“小點心。”
說實話,江其琛這副衣衫半解的慵懶模樣着實是賞心悅目的緊。當然,如果他不拿着那只讓人羞赧的白玉笛子的話。
似乎是覺察到了陸鳴的局促,江其琛壞笑着把吟霜湊到自己嘴邊,無不誘惑的伸出舌尖順着笛身輕舔一下。可他那雙叫人沉醉的桃花眼,卻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陸鳴。
陸鳴擡起胳膊擋住自己的眼睛,他想,恐怕以後再也無法直視吟霜了。
“鳴兒……”江其琛輕笑一聲,不容抗拒的拉下陸鳴的手。
他覺得自己對陸鳴的感情越發瘋狂了,他喜歡看陸鳴窘迫的樣子、局促的樣子、無助的樣子、慌亂的樣子,只要一想到陸鳴的這些模樣都是因為自己而出現的,他就好似被一把火點燃了一般,渾身血液都止不住的沸騰。
他愛死了這樣的陸鳴,愛死了陸鳴不顧一切愛着他的模樣。
“遮什麽,我喜歡看。”
陸鳴張了張嘴,目光瞥見江其琛身上的衣物,再反應過來自己未着寸縷,頓時覺得落了下風。
他摸索着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薄被,拽出來搭在結實的小腹上,忍不住嗆聲道:“看看看,我有的你都有,你沒有的我也沒有,有什麽好看的!”
太可愛了,這樣的陸鳴實在是太可愛了。
江其琛忍不住低頭在陸鳴唇邊淺淺的親吻着,含糊不清的說:“我喜歡這樣的你。”
我喜歡這樣的你,不再是從前那個打碎了牙齒和血吞的你,不再是受了傷一個人躲起來默默舔舐傷口的你,不再是冷面絕情隐忍克制的你,不再是像個影子一樣只會跟在我身後的你。
我喜歡這樣的你,喜歡你的脆弱無助,喜歡你的別扭任性,喜歡你的羞澀窘迫,喜歡你的肆意灑脫,喜歡你的暢快盎然,喜歡你與我比肩而立、并肩作戰。
“我喜歡你……”江其琛說:“喜歡的不得了。”
陸鳴的耳根微微發紅,饒是他這些日子已經習慣了江其琛時不時對他說些甜的發齁的情話,可每次聽起來還是覺得心如擂鼓、面紅心跳。
被一個自己惦記了十幾多年的人抱在懷裏肆意親吻、徹底擁有還要聽他說情話,這樣的事對陸鳴來說無異于美夢成真。
這些他曾經做夢都覺得是亵渎了江其琛的事,竟然真的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如何能不叫他沉醉着迷。
陸鳴覺得自己就快要被江其琛滿目的柔情給煉化了。
他擡起手,輕輕推拒了江其琛一下,跟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你呢,鳴兒,你呢?”江其琛輕聲詢問,滿面期待。
其實這個問題并沒有什麽意義,陸鳴對自己的感情比之自己于他,只多不少。可是江其琛就是想聽見陸鳴說出來,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陸鳴閃着晶亮的眸子看了江其琛一眼,白淨的臉上逐漸泛起薄薄的粉色,他懶懶的翻了個身背對着江其琛,嘟囔着:“你這麽看着我……要我怎麽開口啊……”
江其琛的額頭抵着陸鳴的後頸,愛憐的蹭了又蹭,掀開被子也鑽了進去:“心肝寶貝,害羞了?”
“誰害羞了!”陸鳴擡肘擊在江其琛的胸口,力度不重,就跟撓癢癢似的:“還有,你……你別那麽叫我,跟喊兒子似的。”
“可不,我原先是把你當兒子養的。”江其琛戲谑的挑起了眉梢,從後面伸手捏了捏陸鳴的臉:“是你先對我存了歪心思。”
“……”
陸鳴語塞,幹脆閉上眼不搭理江其琛了。
“心肝,你什麽時候開始對我有想法的?”
江其琛不依不饒的說,見陸鳴沒反應又撓了撓他腰側的癢癢肉:“說給我聽聽呗,咱倆聊聊。”
陸鳴本就怕癢,怕了似的抓住他的手,笑罵道:“你還有完沒完了,這有什麽好聊的。”
“沒完!這輩子都沒完!”江其琛飛快的親了陸鳴一下:“說說嘛,說說嘛。”
陸鳴給江其琛鬧的沒辦法,他面上淡薄的粉色還未褪去,整個人軟軟糯糯的完全不像多年前令武林人聞風喪膽的“影子殺手”。
陸鳴細細的回憶着,目光逐漸悠遠,而神情卻專注至極。
自己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滿心滿眼都只能看到江其琛了呢?
可能是八歲時在山林間,江其琛宛若谪仙一般将他從黑暗中帶出來時的驚鴻一瞥;
可能是之後許多年自己默默凝視着的那抹傲然的背影;
也可能是自己想要得到江其琛的注視或一句關懷的執念。
總之,這十幾年的癡癡纏纏,非要究其源頭實在是連陸鳴自己也說不上來了。
“可能……”陸鳴思忖半天,猶豫着說:“可能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吧。”
第一眼?
江其琛表情有點憋悶:“那時候你才幾歲?你那麽小就懂這些了?”
“什麽啊……”陸鳴瞪了江其琛一眼:“這種感情是歲月堆積起來的好不好,把我當成什麽人了!我的意思是……是……”
陸鳴頓了頓,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他拉了拉被子,把半張臉蒙在裏面,無措的把手指伸進嘴裏,一下一下的啃着指甲。他好像還從沒有當着江其琛的面,說過這麽直白的話。
江其琛有點等不及:“嗯?是什麽?”
陸鳴閉上眼睛,半晌,面紅耳赤的小聲說:“一眼見卿,此後,就再也看不見別人了。”
或許,初見江其琛時,自己的确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毛孩子。但是,偏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江其琛”這三個字,這個人,便如朱砂痣一般,熾熱火烈的點在了自己的心頭上。而後,随着年歲的增長,愈演愈烈,直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直到刻骨銘心。
江其琛聽完這句話後,鼻息不受控制的粗重起來。
他覺得自己這一生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滿足,僅僅是聽着陸鳴的聲音,僅僅是抱着他。
還好,江其琛想,還好千帆過盡,陸鳴還在原地等他,還好歷經生死,自己還能重新擁抱他。
陸鳴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江其琛的回應,之前那場要命的歡愉已經叫他體力透支,現下他舒服的窩在江其琛懷裏幾乎就要睜不開眼,可腦子裏還想着江其琛先前那句滿懷期待的詢問。
“我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
“你呢,鳴兒,你呢?”
我呢?
陸鳴神思飄忽,意識也已經朦胧,卻甜甜的勾了勾嘴角。
他開了口,夢呓似的低聲說:“我也……喜歡你。”
夜半時分,陸鳴從夢中醒來。
他凝着身旁江其琛恬靜的睡顏,思及睡前自己說的話,猶自覺得有些臉紅。他湊到江其琛嘴邊輕輕吻了一下,而後小心翼翼的把他橫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了下去。
陸鳴支起身子,和衣下了床,輕手輕腳的生怕把江其琛給吵醒了。
可有時候,偏偏怕什麽就會來什麽,他剛走到桌子邊,床上那個熟睡的人下意識的一攬胳膊,然後便撲了個空。
江其琛幾乎是瞬間就醒了,黑暗中他倏然睜開了眼睛,一眼便看到桌邊那個颀長的身影:“鳴兒?”
陸鳴差點沒給江其琛吓死,整個人狠狠的打了一個激靈。
“啊?那個……你怎麽醒了?”
江其琛人雖然是醒了,但腦子很顯然還有點蒙,完全沒聽出來陸鳴聲音裏的心虛:“想抱你沒抱着,就醒了。”
陸鳴聽着江其琛話語間不加掩飾的不安,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佯裝着拿起桌上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我有點口渴,起來倒杯水。”
喝完水,陸鳴低低的嘆了口氣,今夜作戰失敗。
他認命般重新躺進江其琛懷裏,由他攬住自己的腰身,不禁頭疼的想,其琛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沒有安全感了?
有了前一天晚上的經驗,陸鳴聰明了很多,這次他走之前特地拽了個枕頭塞進江其琛懷裏,而後才蹑手蹑腳的出了門去。
他就用這個法子,每天晚上悄咪咪的出門去,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時候才回來。
要是偶爾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可接連五天都這樣,江其琛又不是傻子,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江其琛坐在窗前看書,眼睛卻時不時的瞟着一旁撐着下巴直打哈欠的陸鳴。
昨天他半夜醒來,發現自己懷裏抱着的不是溫軟暖香的陸鳴,而是個枕頭時那心情簡直堪比晴天霹靂。然而,還沒等他下床去找人,陸鳴就蹑手蹑腳的回來了。
當時他也沒聲張,佯裝睡着,腦子卻聯想到幾日前那個深夜,他醒來時陸鳴在床下喝水。現在想來,陸鳴并非是口渴,只怕是想出去做些什麽。
這麽想着,江其琛的眼神不禁銳利起來,陸鳴深更半夜出門去究竟是要做什麽呢?
他放下手中的書,愛憐的揉了揉陸鳴的頭頂:“困了?”
陸鳴眼中都沾染上了一汪水汽,他沒什麽精神的點了點頭,順勢躺在江其琛的腿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後閉上了眼睛:“我睡一會兒,吃飯的時候喊我。”
“好,睡吧。”江其琛把手搭在陸鳴的肩上,輕柔的哄拍着,心裏已經下了決定,今夜陸鳴若是再出去,說什麽他也要跟過去看看這人在折騰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最後一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