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厲承言和徐悠悠的目光同時從電梯間收回，落在蘇橙臉上。
蘇橙沒說話，但神色着實不好。
厲承言見狀，快速把自己的事處理，帶着蘇橙跟徐悠悠到樓下中餐廳吃飯。錄制節目三個月吃了太多西餐，現在回來只想吃中餐，每天都吃不膩。
吃飯時氣氛低沉，徐悠悠見到偶像興奮的心情也沒了，她不知蘇橙怎麽了，雖然她總說是節目效果，即使節目效果，也沒有這樣冷漠的吧，比陌生人不冷漠。越是這樣，越說不通。
蘇橙又不願多談，她不想逼迫蘇橙說不願說的話，她已經夠苦了，徐悠悠發自內心希望，迫切地希望季橙cp是真的，那樣蘇橙就有了靠山，可眼下的情況……
自從碰到季周後，氣氛就始終低沉，蘇橙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引得大家不快，但她不是一個會緩和氣氛的人。
蘇橙去洗手間時，徐悠悠直接問厲承言：“不管是不是節目效果，做為前同事，總不會見面連個招呼都不打，季少也太冷漠了，他們是節目裏是那樣，還是現在這樣才是真的？”
“你覺得呢？”
“我感覺有問題，小橙情緒明顯不對。”
厲承言點頭：“我懷疑，吵架了。”
“他們之前，關系真的很好嗎？”
厲承言知道這是蘇橙閨蜜，非常要好的姐妹，有話就直說了，“季哥把小橙子寵上天。”
徐悠悠一聽這話就興奮了，“如果是真的就好了，小橙子以後就不用總跑到那麽遠的地方。”她突然又搖頭，“不對，如果是真的，小橙為什麽這麽急迫的要回意大利，她說昨天拍雜志，結果晚上就要訂飛機走。”
“蘇橙一直以為雜志是為節目拍的，其實根本不是，季哥專門給小橙要了一期封面，多少人搶都搶不來啊，你說季哥對她好不好。”
徐悠悠重重嘆氣，“到底怎麽了，她雖然總是溫溫柔柔的，但我能看出她眼底的失落，不管是不是吵架，季少這樣真有點過分。”
厲承言可是真真見到季周如何寵蘇橙的，“也不見得是季哥過分。”
“那還能是小橙子過分不成，小橙從不會讓人難堪，她溫柔對每個人，絕對不會讓人不痛快的，一定是季少的問題。”
閨蜜向着閨蜜，情理之中，厲承言也無從辯解，“這事只有當事人知道，要不，你問小橙，我跟你一樣，啥都不清楚。”
徐悠悠不想逼迫蘇橙，但她也想搞清楚怎麽回事，她不想讓蘇橙這樣不明不白回意大利，吃完飯，厲承言回去工作，徐悠悠拽她到隔壁咖啡廳找了個角落。
“怎麽回事？”
蘇橙說：“沒什麽。”
“是不是他真的左擁右抱，跟你玩玩。”
“沒有。”
“那你們怎麽鬧得這樣僵，肯定是他欺負你，不行，咱不能白白讓人欺負，節目裏炒得火熱，厲承言也說他對你好，肯定是回來後他就鬧出什麽緋聞，跟其它女人有啥，是不是于清妍。”
“沒有，不是，與這些都無關，你別問了，我倆好不容易見面，我還有十二個小時我就要走了，別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上。”
“什麽叫無關緊要，你什麽性格我不知道嗎，被人拿捏也不會反駁，不就上娛嗎，走，我替你讨回公道，他季周愛怎麽玩怎麽玩，小橙可不是他說玩就玩的。”
徐悠悠拽着蘇橙往出走，她知道徐悠悠真做出這種事，她的力氣又大不過她，“真的沒有這些事，他沒跟別人怎樣。”
“你還替他解釋。”
“不是解釋，季哥真不是那樣人，有些事情真的是非議，跟清妍姐也無關的。”
“我信你才怪，我要找他當面對質。”
任她解釋，徐悠悠也不聽，蘇橙情急之下，只好說出緣由，“不是他的錯，是我，我拒絕他了。”
徐悠悠邁着的大步差一點前腳絆後腳，“你拒絕，為什麽呀？”
“不喜歡。”她說。
“你倆節目裏的眼神全是火花，你知道為什麽節目會火嗎，因為觀衆不傻，眼神騙不了人，不是單箭頭，是雙箭頭。”
蘇橙咬着唇，心裏難受得連呼吸都困難，“他們說我配不上他，說蘇歆才合适，季周給了他們難堪。現在他們又讓我跟他在一起，就差把我直接推出去，來換取季家對蘇家的利益，他們拿我當什麽，他們恨不得把我賣給他。”她頭抵着徐悠悠肩膀，聲音極小又脆弱。
徐悠悠瞬間懂了，蘇橙喜歡季周，所以才會矛盾又難過，蘇家人讓拿她的幸福當做交易，這些年，蘇家除了會給她一些學費，還冷着臉像打發要飯的一樣。愛，溫暖，全都沒有，給的只有痛苦和冷漠，讓那麽小的蘇橙孤零零的站在學校門口，等待，失望，悲傷，麻木……
現在，又要拿她當籌碼，簡直混蛋。
“我送你回家把行李拿出來，順道我去罵罵你們家那群老巫婆，活一把年紀，居然想要賣孫女，簡直臉都不要了。”
“悠悠，我累了，不想争吵，因為得不到任何結果，只會增加我的負擔，我只想離開，離得他們遠遠的，你別替我不值。”
“你真舍得？”
“我想活得簡單一些，以後我應該不會再回來。悠悠，你一定會找到一個盛世美顏，對你又真心的男人。”
徐悠悠眼眶都濕了，“以後還能見面嗎？”
“視頻。”
“我說見面。”
“會的，你不是想去我們節目裏的地方嗎，等有機會，我給你做向導。”
“小橙，我會想你的。”徐悠悠抱着蘇橙哭了起來。
蘇橙拍着高她半頭的徐悠悠，像哄孩子似的拍着她的背。
徐悠悠知道，蘇橙離開，是解脫。
晚上十點多的飛機，蘇橙六點不到就收拾推行李下樓，卻不想剛一下來，祖母和蘇歆來了，還有蘇盛澤袁麗華蘇青，一個不落都在。
她躬了躬身打招呼，然後說去機場。
因為季周的事鬧得現在全家不愉快，蘇家人對她怨氣深重，更恨蘇橙沒眼見，不識擡舉。
“說走說走，一點也不替家裏着想。這麽些年要不是家裏出錢讓你讀那麽好的學校，你能有今天，蘇橙，人得知道感恩。”
蘇橙抿着唇瓣，“四百萬，我一分沒要，我這些年學習确實花了不少錢，但四百萬足夠了。”
“你這什麽話，你有沒有良心，把你養這麽大，簡直就是個白眼狼。”
這些話夠難聽，但沙發一角端坐着的男人捧着一本書，未置一言。蘇橙知道，自己沒用了，被這樣奚落也不會替她說上一句。
“當時節目組來簽約，就該推了，游說着讓小歆去，季周看上蘇橙不就因為在節目裏嗎，小歆漂亮懂事肯定比她讨喜，還能知道為蘇家着想。”
蘇老太太附和了一句：“小歆确實比小橙機靈懂事，更懂得家族利益，沒白教導她。”
袁麗華越說越氣，反正一家人都看不上蘇橙，她更加肆無忌憚，“真當自己多矜貴，季周能看上你，還矯情什麽，這點事都拎不清。”
蘇青無語：“媽，季周明顯跟她玩玩，她不願意證明她不傻。”雖然蘇青總對蘇橙不好，但也看不慣他媽這樣勢力。
“你懂什麽，糖窩裏泡大不知人間疾苦，聯姻是雙贏，即使不能聯姻，交上關系打通人脈才是眼下主要，你不知道你爸和你大伯為了北京那邊人脈發愁，最近不知什麽原因開始被打壓，越來越難做，搞不好北京那邊的投資全搭進去，還得由總公司填補。”
蘇青撇嘴，卻說：“确實是那麽回事，跟人睡一覺，也不缺塊肉。”
這話是多少人想說的，沒好說出口，卻讓蘇青這個愣頭青給扔了出來。
蘇橙并不意外他們這樣說，但這話一出口，心裏的惡寒越來越重，她為什麽一定要如她們的願。
蘇青話落，袁麗華見所有人沒反映，就笑了下，“雖然話不好聽，但小青還真見得多，懂得權衡利弊。”
蘇歆可不愛聽了，她怼蘇青，“一個小屁孩子你懂什麽，你真以為睡就能睡來人脈，那麽多少人都用這招了，季周精明得很，得不到他的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也讨不到半點好處。”
袁麗華附和，“小歆的話才是正理，你們呀，沒一個懂事的，我怎麽養了你們這兩個不懂事的孩子。”
老夫人嘆了口氣，“這事要怪蘇雨，他跟季周有層關系怎麽沒把蘇歆送上節目，小歆有些七巧玲珑心，看得通透。”
蘇歆說：“我要是去上節目，早把咱們蘇家眼下問題解決了，何必等到現在，還一事無成。”
蘇青插了句，“歆姐，我看出來了，你想跟季周睡吧。”
“小屁孩兒，說什麽呢。”蘇歆瞪他一眼。
蘇橙緊鎖着眉頭，“抱歉，我要趕飛機，先走了。”
突然一道聲音從門口處傳來：“啧啧，這麽迫不及待想爬上我的床？蘇家真會培養孩子。”
此話一出，瞬間別墅大廳裏的人臉色鐵青，他怎麽來了，居然沒人通知一聲，門口不是蘇雨的車嗎，蘇雨人呢？這話在自家裏說說就行，被外人撞上，這臉直接在家就丢了。
而季周确實和蘇雨一起來的，蘇雨卻在車裏打電話沒下來，讓他趕上這一場逼脅的鬧劇。
屋裏衆人還沒從丢臉和憤怒中緩過來，季周沖蘇歆邪魅一笑，“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幹起來一定很帶勁。”
蘇歆喜歡季周，如果他願意跟她睡，她怎會拒絕，但當着這麽多人說她葷話，她再怎麽也受不住這樣的羞辱，“你別太過分。”
“那玩點更過分的，你肯定喜歡。”
蘇橙臉色慘白，血液直沖腦頂，讓她忍不住一陣眩暈，季周穿過客廳在衆人的目光中，直接牽上蘇橙的手，她的手指很涼，甚至能感覺到那微微的顫抖，“這他媽什麽鬼地方，是人呆的嗎。”
“跟哥走吧，春暖花開面朝大海，都随你，只要你喜歡。”
季周牽着蘇橙的手走出別墅大門，突然他停下腳步，“蘇老夫人，蘇總，如果你們覺得蘇歆缺男人，我可以給她介紹，保準，器大，活好。至于我的床，不是誰想上誰就能上的。”
季周帶着臉色蒼白的蘇橙離開，他的車就在大門口等候，他把她攬在身邊，大掌輕撫着她的背，她的身體很涼，心，一定是最涼的。
“別難過，哥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