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巴黎,東京之後,季周的私飛人直接飛回北京。
十二月一日,飛機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兩人非常低調的走出vip通道,坐上等候的加長版賓利。
北京的冬日,幹冷,窗外景致蕭條,行人穿着厚重的外套,匆匆行走。
今日的北京,陰,氣溫平均不到五度,蘇橙坐在溫暖的車裏,漸漸身子暖了起來。
回北京的第一站,季周哪都沒去,帶着蘇橙直接去看醫生。
老中醫閉着眼睛給她切脈,急得季周幾次問話,都被年長的醫生打斷,他給蘇橙開了中藥,補藥,調理的藥,交待她生活上的注意事項,勿動怒,保持心态平和,飲食規律,作息規律,如果想讓自己活得無虞一定要聽他的話。
蘇橙知道自己的情況,自小體弱多病,再加上二十幾年沒得到好的調理,定會有些頑疾。其實她也不太在意,感覺自己并沒有那樣差,活得也挺好的。
出來時,見季周沉着臉,“不是沒大事嘛,你別繃着臉。”
“藥吃完再來,堅持吧,是為了你好。”
蘇橙笑着說好。
季周正在若有所思,他的手機這時響起,他拿出手機一看,是他家母上大人,“媽,您這消息也忒快了,我剛下飛機。”
“不盯緊點,你小子能上天。”
季周無奈一笑,“繩子不是在您手麽,您一扽,我麻溜回來。”
“別跟我耍貧嘴,小姑娘也來了。”
“恩。”
“帶回來。”季周的母親周靜文,可是天天盯着節目,她兒子什麽性子她自是清楚,但這次像是來真的,問他,他不避諱的承認看上小橙子。這感情好,季周的感情問題能穩定下來,沒什麽比這個讓她更高興的。感情穩定,抱孫子有望,而且還能把季周從寧海弄回北京,一舉三得,天公作美呀。
而且那小姑娘,長相恬美氣質幹淨,那雙眸子靈動又溫柔,跟他之前認識的女孩子,蘇橙最特別的一個。
季周沒應,也沒說不應,只說他今天有事不回去,要去公司。
蘇橙沒聽到季周與他母親談話裏有她,他挂斷電話,她問他,“你回家吧,送我到酒店就可以。”
“住什麽酒店,你跟哥回家。”
她急忙搖頭,她根本沒做好準備,兩人才确立關系就見家長,她,手心瞬間沁出細汗。
季周知道她怕什麽,小丫頭膽子小着呢,“又沒讓你跟我回老宅,回我自己的家。”
“你自己住的嗎。”
他點頭。
“哦,還好還好。”她終于輕松下來,長抒一口氣。
“我媽問我,你是不是也來了。”
蘇橙剛落下的心猛的又提起來,一雙杏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季周挑眉,“我媽看節目的,一期不落,而且,她說季橙cp是真的。”
蘇橙的小臉上,爬上一抹羞澀。
蘇橙來過兩次北京,已經很多年了,她對這座城市完全是陌生,在國外呆久了,看慣了歐式建築,國內的高樓聳立,還是很親切。
季周的房子是獨棟的四層別墅,位于北四環,園內長青植被依舊綠意盎然,大門打開,管家和傭人站在門口,恭敬的迎接。
蘇橙跟着季周進門,迎面飛來一只巨型飛鳥,通體血白的金剛鹦鹉。
“爺……”鹦鹉的聲音尖銳,還帶着興奮的撲騰着翅膀,落在他手臂。
“虎子想爺了。”
“爺,跪安。”
季周噗哧一樂,轉頭沖着蘇橙說,“它叫虎子。”
蘇橙沒養過小動物,對于一只靈氣十足的鹦鹉,很是有好感,“你好。”
“你好。”虎子回她。
季周說:“她叫,小橙子。”
虎子學舌特別快,一遍就會,“小橙子。”
“真乖,對小橙子好點,不許鬧她。”
“對小橙子好點,不許鬧她。”虎子歪着腦袋左右亂轉,尖尖的嘴巴在季周的手臂上蹭。
“它還能學這麽多?”
季周手臂一振,虎子飛起來,盤旋兩下又要往他身上落,“鹦鹉學舌跟小孩子似的,教什麽學什麽。”
季周沖着又往他身上落的虎子說,“一邊呆着去。”
蘇橙盯着虎子,小家夥可憐兮兮的,想要讨了季周又被他訓斥不讓靠近,“虎子。”
“小橙子。”
蘇橙眸光一亮,“記性真好。”
“給爺嗑瓜子。”
蘇橙:“……跟誰學的。”
“給爺泡個妞。”
季周回頭:“滾。”
“爺……”
季周伸手勾過她肩膀,“爺的妞,你還想泡,活膩歪了。”
蘇橙笑了下,“它跟你學的這樣頑劣,以後怎麽泡妞。”
“她是母的。”
蘇橙突然惋惜:“……那,泡不了妞。”
“上樓去洗個澡,換件衣服下來吃飯,然後好好睡一覺。”
“你呢?”
“我去趟公司,晚些回來。”
“哦。”
“陪你吃完飯再去。”
蘇橙發覺自己有些黏他,急忙說,“你忙就先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人照顧。”
他攬着她的肩一起上樓,二樓第一間卧室推開門,百十平米主卧室,簡約的格調中卻有多處明豔點綴,完全是季周的風格,“不用疑惑,這是哥的房間。”
“我住客房就好。”
“你就想吧,随你怎麽想,乖,去洗洗,我先下樓打個電話。”
蘇橙一時無措,在家住一起,住酒店住一起,因為都是一間房,一間卧室沒辦法,可來到他家,四層別墅,那麽多房間,還要睡一張床?
很快有人過來敲門,她去開門是管家把行李箱送上來。
這幾日她的一個行李箱變成三個,都是在旅行的途中不停在買。
別墅內溫度很高,地暖生得極好,蘇橙帶着的衣物相對厚實,并不适合二十幾度的室內穿。
蘇橙洗完澡下樓,季周坐在沙發上還在打電話,一手逗着虎子,蘇橙一想到虎子是雌性,眼前就一片黑線。
季周已經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長褲半袖T恤,而蘇橙長衣長褲,“熱不?”
“我沒帶夏天的衣服。”
“沒看到床上給你扔了件襯衫嗎。”
“那,算了,我關系。”
“行,先吃飯,吃完飯你去睡一覺。”
傭人已經把飯菜擺上桌,她吃的少,季周讓她再吃一些,而這一桌子菜,全是大補的。
“這補的,哥晚上甭睡覺了。”
“我吃不了太多,做的多也浪費。”
“吃一口也是吃,張嘴,乖。”他說着,一整只海參送到她嘴裏,蘇橙強迫自己咽下去,“真的不行了,已經到嗓子眼了。”
他把燕窩推到她手邊,“吃一口。”
“真當這東西能續命。”蘇橙半開玩笑,因為祖母的話,她記得真真,甚至此時能笑着說出來,證明她已釋然。
“再亂說,親你了。”
蘇橙閉嘴。
季周吃完飯就走了,蘇橙跟所有人都不認識,大家各忙各的,上樓給徐悠悠發了信息:我在北京。
徐悠悠的信息不出十秒鐘便回來:靠,你在季周那。
蘇橙:回來看看醫生,過幾日回意大利,現在正放假。
徐悠悠:不回寧海了。
蘇橙:不回。
徐悠悠:我看新聞,蘇家股票一直在跌。
蘇橙想到自己那日與蘇盛澤在電話裏的決裂,心頭一痛:不關我事。
徐悠悠的視頻發了過來,一張漂亮的臉蛋出現在屏幕上:“小橙子臉色紅潤不少,愛情的力量啊。”
蘇橙托腮:“不能回去看你,有些可惜。”
徐悠悠說:“要不,我去看你,正好周末。”
蘇橙:“別麻煩了,以後總歸會有機會的。”
徐悠悠:“以為你再也不會踏上祖國的土地,還是季少有魅力。”
蘇橙抿唇輕笑,眉眼溫柔極了。
徐悠悠:“啧啧,啧啧,看你那一臉春了個心蕩了個漾的神情,你倆是不是那個了?”
蘇橙搖頭:“沒,我們才剛剛确定在一起。”
徐悠悠:“就因為剛剛确立關系,才會幹柴烈火,時間久了才會消磨激情。”
蘇橙:“你說得跟閱盡千帆似的,自己不還是連初吻都還在。”
徐悠悠:“嘿,你擠兌我呢。我不是遇人不淑嘛,沒在一起幾天都被渣,現在愛情對我來說就是一道光,油綠油綠的。你倆這樣純情,季少忍得住?節目裏看你的眼神都快要把你吃掉了,這都到嘴邊了,居然收手,不符合季大少沒節操又能舞的人設。”
蘇橙:“我覺得太快了,感覺不真實,有時我在想,這份感情能堅持多久。”
“怎麽了,突然傷感起來。”
“我也不知道,他對我真的好,越是好,越讓我害怕,我怕突然有一天,我們回歸感情裏的平淡,他對我又能保持多久這樣的熱度。”
“你心态不對啊寶貝,你們感情既然那麽好,為什麽要讓自己想一些還沒發生的事,也許他對你會一直好呢,你不想跟他在一起嗎?”
“想。”
“你怕受傷,可季周讓你受傷了嗎,不是沒有嗎。”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心情特別不好。”
“季周呢?”
“他去公司了。”
“不會是他離開你一會,你就沒安全感了吧。”
“怎麽會,可能是因為回國了,心情就會變成有一點低落。”她嘆息一聲,“我确實得調節一下自己。”
“有什麽是喝兩杯不能解決的,喝舒坦了心情就變好。”
蘇橙一杯酒就上臉的人,偷偷到酒櫃前,找到開了半瓶的xo。
季周回來天已經黑了,管家說蘇橙上去後就沒下來過,他上樓,看到桌子上放着酒和杯子,床上的人睡得非常沉,他眸子突然一亮,小丫頭居然穿着他的襯衫。
他過去在她唇邊嗅了嗅,酒味還不淺,“小橙子。”
蘇橙翻了個身,季周又叫她,“我的小乖乖,你是喝了多少酒。”
“嗯?”蘇橙眼睑半睜半阖,看到一張絕美的俊顏,她突然嘿嘿一笑,擡起手臂環上他頸間,“回來了,我夢到你了。”
“夢到我什麽,女人的夢?”
蘇橙的小腦袋在他頸間蹭了蹭,撒嬌似的模樣,簡直,讓他犯罪。
“小橙子別鬧,你喝成這樣,哥可不想趁人之危,這事怎麽也得清醒着才能做。”
她蹭着小腦袋,“想你。”
季周:“哪想?”
“腦子裏想。”
季周:“還有呢?”
“心裏想。”
“沒有其它地方想嗎?”
蘇橙把頭埋在被子裏,“睡覺,好困。”
季周沖了個澡出來,蘇橙沒睡,她往他懷裏鑽,季周側着身子,拄着下巴看她,她鑽進他懷裏,又滾到一邊,然後偷偷露出小臉,撞上他的眼,她又不好意思錯開。
她突然咯咯笑起來,是她鮮少會有的靈動和悅耳,她靠近他,突然親了他臉頰一下,便快速撤開。
季周眸光暗了暗,“原來小橙子喝醉後,不單是臉紅,還很勇敢。”
她歪着腦袋,小嘴嘟着,然後又笑,傻的可愛。
她在床上滾了一圈,然後又滾到他身邊,柔軟的小手在他發間撥弄着,傻傻的笑着小腦袋埋在他胸口。
“你會對我一直這樣好嗎?”
“問什麽傻話。”
蘇橙笑着笑着,突然憋着小嘴,眼淚霎時積在眼眶。
季周急忙把她抱在懷裏,“怎麽哭了。”
蘇橙不說話,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他替她抹去眼淚,“哥哪句說錯了,你說我改。”
他的聲音好溫柔,越是輕言細語她越想哭,抑制不住眼淚往下掉,可又覺得為什麽要哭,然後就笑,嘿嘿傻笑,咯咯直笑。
季周咂舌,“小橙子,你是喝了二斤假酒是嗎。”
蘇橙一會笑,一會哭,季周哄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把人哄睡着了,“以後,一滴酒都不能讓你沾。”
可是,小橙子喝完酒如果不哭不鬧,還真特麽的,可愛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請假,我爸明天手術晚上我去護理,大概兩三天不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