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全文完
蘇橙失蹤了, 季周出差的第二天人就從家裏走了, 沒人知道她去哪,也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離開。
蘇橙離開不是因為季周不好, 恰恰相反,是他太好。
結婚兩年,婚後便沒再避孕,這兩年時間,她一直沒能懷孕,季周說不在意這些, 但她知道, 他這樣說,不代表他家裏人不急。
婆婆對她很好, 讓她體會到曾經缺失的母愛,可越是好,每次看到她期盼的眼神, 她越發的難過。
關于孩子的事,季家提及數次, 季周給的話都是一樣, 小橙子年紀小, 不着急。
這只是在面上替她打圓場,才不是因為她年紀小,她都二十六了, 小什麽小, 就是她不能懷。別人不知道, 她自己不清楚嗎。
祖母的話言猶在耳,她母親當年懷她也是十分困難,她兩年都沒懷上,已然對自己産生懷疑,是不是她沒辦法懷上孩子。
季周只要不出差,床笫之事幾乎沒落下過,他也開導她,說這是做,愛做的事,并沒有任何目的,孩子什麽的根本不重要,因為稀罕她才娶她。這話他說得不假,但他求婚那日的畫面,歷歷在目。
她很想生一個男孩兒,再生一個女孩兒,可現在看來,怕是一紙空談。
季周走前的前一晚,倆人因此事起了争執,并不是季周對她動怒,反倒是好言哄她,可他越好,她越難過,真的難過。
所有人都期盼着,她也期盼着,卻次次落空希望。
季周打電話給蘇橙,電話不接,信息不回,管家說人走後便沒再回來,不知道去了哪。季周問遍她的朋友,蘇橙可能會去的地方,卻無一人知曉。
蘇橙只是回了意大利,她想自己安靜一下,沉澱一下自己。
季周出差原定一周,結果三天便從國外直飛意大利。
蘇橙看到站在家門口,黑着臉的季周,還是吓了一跳。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你不在這兒能在哪?蘇橙,我做了什麽讓你非要跟我玩失蹤才能解決的事。”
“你沒有不好。”蘇橙轉身往裏走,季周進來時,回手甩上門,力氣很大,呯的一聲震得整棟樓都顫了一顫。
“為什麽從家出來,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他拽住她,黑眸緊逼着她的眼。
蘇橙抿着唇,沒敢正視他的憤怒,自己不告而別着實不對,讓他擔心是她的錯,“我想自己靜一靜。”
“靜一靜就能解決了?不就是孩子嗎,我說過無數次,我不在意,你非得跟這事較勁幹什麽,沒孩子的家庭數不勝數,人家都不過了?”
“你家三代單傳,如果一直不懷孕,怎麽辦,是不是到時我們就像許多人的情況一樣,離婚。”
“誰要跟你離婚,我娶你跟孩子有關系嗎?”
“現在沒關系,以後就有關系,一年兩年,等時間再久,你家人怎麽看,他們期盼的眼神和話語,我真的很難面對,求你了,讓我自己靜一靜成麽。”
“什麽叫自個兒靜一靜,靜一靜就能懷上了?還是說你能想出辦法,如果我沒猜錯,你是不是想生不出就跟我離婚。”
蘇橙緊咬着唇瓣,心裏難受得無法開口,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如果你想,我,我會同意。”
“操……”季周煩躁的踢向旁邊的椅子,椅角摩擦地面吱嘎一聲,激得人一陣寒顫,“行,蘇橙,真有你的。”
季周轉身走了,蘇橙看到門關閉人離去,怔怔的盯着門板,他,他就這樣走了。
她站在那,等啊等,等了許久,季周也沒出現。
蘇橙什麽也沒做,只是坐在沙發上,盯着門口的方向,就這樣靜坐了五六個小時,季周也沒回來。
直到她以為,他真的不回來時,她慌了。
她急忙拿出手機,撥他的電話,可一次次撥過去,卻一次次被挂斷,蘇橙發了一條信息過去:對不起。
季周沒回,蘇橙吸了吸鼻子,拿了件外套便下了樓,她發信息給他:你在哪,我去找你行嗎。
季周還是沒回。
當蘇橙發現,真的找不到他的時候,世界都是冰冷的,她緊緊的抱着自己,站在街上,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沒有一個,是她要找的人。
她不停的發信息:對不起,你回來好不好,我錯了,季哥你別不理我,求你了。
敲着手機鍵盤的手,微微顫抖着:你回北京了嗎?
老公,外面好冷。
這幾個字,季周真的繃不住了,跟合作人扔下一句話便起身離開。
他真的很生氣,氣她一聲不響就離開,她不知道他有多着急嗎,好在回了意大利,否則他找不到她,他是不是要把全世界都翻個遍,可那要多久,他等不了的。
蘇橙站在家樓下不遠處的街邊,她在等,無論他今晚回不回來。
季周回到這邊,車子由遠及近看到蘇橙小小的身影,在夜晚的冷風中,緊緊的抱臂四處張望。
他下車走過去,蘇橙癟着小嘴,“我錯了。”
“以後還離家出走不?”
她搖頭,“不敢了。”
“讓你也嘗嘗找不到人的滋味,好受嗎?”
“不好受。”蘇橙真的乖,乖到讓人跟她沒辦法置氣,可季周實在是太過寵她,擱心尖上的寵,但越是寵,她越肆無忌憚,說走就走,這是玩鬧嗎,找不到人會急死人的。
“這個時候乖了,早想什麽呢。”
蘇橙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也顧不上臉皮薄,“想給你生孩子。”
季周想要笑,可他忍着不讓自己笑出來,嘴角不自覺的抽動快速抹去,“既然想生孩子,幹嘛不在床上努力,離家出走怎麽生,你聽過離家出走能生孩子的嗎。”
“不能。”蘇橙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乖乖的垂着頭顱,雙手交疊于身前,認真的接受訓斥。
季周往前走,蘇橙急忙跟上,“去哪?”
“大晚上的,不回家在街上幹什麽,等收容所嗎?”
蘇橙聽着他一句句話中帶刺,冷言冷語,沒一丁點溫度,心情難過及了,他怎麽不哄她,明明她都承認錯誤了。
越想越難過,眼淚不受控制往下掉,委屈的模樣,季周心早軟了,但她離家出走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回到家,季大少爺架着長腿坐在沙發上,黑眸由下至上盯着旁邊站立等訓的蘇橙,她不敢直視他,心中五味雜陳。
兩人就這樣誰也不開口,蘇橙擡手抹了把眼淚,論城府,蘇橙不及季周一毫,她沉不住氣了,“你在想什麽?”
“想孩子的事。”
這句話,蘇橙頓時語塞。
“如果真不能生,你是不是打算跟我離婚。”季周盯着蘇橙,她咬着唇不開口,他嘴角挑了挑,“也是,你現在可不同往日,手握蘇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愛幹嘛幹嘛,沒了我你照樣活得逍遙自在,我算什麽,我在你心裏,什麽都不是,不如孩子來得實際,沒孩子你還有錢,反正你都不虧。”
兩年前,蘇盛澤找到季周,給了蘇橙百分之二十的蘇氏股份,那是他的一半,另一半留給蘇青,季周毫不客氣的接下。蘇橙說不要,季周說,他為了弄蘇家,損失的可不止這點,幹嘛不要,一定要收。但這些東西,蘇橙從未過問,一直擱在他的書房。
在她心裏,這不是她的,是蘇家的也好,是季周的也罷,與她都無關。
“你挖苦我又是為何,明知道我從未想過那些。”
“那你想什麽?”
蘇橙又不說話了。
“不就是孩子嗎,你急什麽,那些結婚十年八年的才有的不也很好。”
“不能相提并論,你是誰,季家多少雙眼睛看着,能等十年八年嗎,如果我真……”
“停停停,這事兒不能争論下去,說千道萬,都不是解決辦法。”
只要她懷不上,這事在她心裏就是疙瘩。
季周替她擋了兩年家裏的催促,還能擋多久,早晚會知道是她的問題,到時怎麽辦,她害怕別人異樣的眼神,害怕曾經的至親出現隔閡,好不容易得來的親情,她太怕失去。
這個問題無解,所以也沒辦法解決,季周說再多,蘇橙已然鑽進死胡同出不來,任他舌燦蓮花,蘇橙還是為這件事糾結不下。
季周回了北京,蘇橙沒回。
她想自己安靜一段時間,季周什麽也沒說,走之後,一通電話也沒打過,蘇橙心裏挺難過的,哪怕他打一通電話一個信息,哪怕一丁點關心也成。
可他沒有,生氣了吧,生氣還這麽強勢,她為什麽如此焦慮,這麽急切想要孩子,還不是因為他嗎。
蘇橙近來身體說不出哪裏不對勁,就是不舒服,整天昏昏沉沉,有一次排練之餘,她居然睡着了。
平日裏她從未這樣嗜睡,現在整日犯困,無精打采,提不起一些精神氣。
蘇橙吃不下東西,也強迫自己吃,他不打電話給她,她也不打,生氣就生氣,她想靜靜,可是真的沒辦法靜下心,因為,她想他,很想很想。
季周從羅馬回北京,已經半個月,一個電話沒打過,他何嘗不想,可每次拿起手機,氣就不順,孩子,孩子,整天就是孩子,她就不想想他。
他娶她又不是為了孩子,也明白蘇橙的壓力,但對于她一句話不說就回意大利,非常的不爽。
其實兩人都是較着勁,季周是真想蘇橙,恨不得跑意大利把人拎回來,綁起來看她還怎麽跑,可他又不想這樣做,他也有氣,只能先這樣,等他哪天氣順了,或是小橙子能打個電話給他,再或者小橙子想通了自己回來,他定把她按床上,大戰三百回合。
季周近來脾氣不順,生人勿近,公司上下人人自危,生怕惹到老板不痛快。季周也忙,近來把能做的工作都做了,不急的也提上行程,反正不閑着,因為閑下來,就生氣。
哼,他季大少的脾氣,可不是鬧着玩的。
從羅馬回來的一個月,蘇橙一個電話沒打給他,季周有時發覺自己幻聽,電話一響,無論什麽時候,即是是睡着了,也會立即驚醒,一看手機頓時失望。
小橙子這丫頭,這麽軸呢。
蘇橙還等着季周給她打電話,她也生氣,還有,身體不舒服。
季周從羅馬回北京的一個半月後,終于敗下陣來,一通電話打了過去。
“蘇橙,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的,我欠了多少錢多少情,這輩子你來折騰我。”
蘇橙接到他電話時,眼圈瞬間紅了,“上輩子的事,我哪知道。”
“一個電話不打,一個信息沒有,你這是要幹什麽,造反呀。”
“你不也沒打電話給我。”蘇橙嘴硬,但更多的是,難受,心裏和身體雙重壓力。
“你回不回來。”
“不回。”
“蘇橙,我寵你寵的太過了是吧,行,愛回不回,不回拉倒。”季周說完直接挂斷電話,手機扔到一邊,掐着腰站在窗前,緊咬的牙齒咯吱咯吱作響。
助理推開門,捧着文件夾進來:“季總,三點……”
“滾。”
助理::……完蛋,撞搶口上了。
***
一個月後
蘇橙提着超市的購物袋回家,走到門口時,看到了好久不見,黑着臉的男人。
她抿着唇,想笑又沒敢笑,她沒說話,拿出鑰匙擰開門,她還沒等進去,季周先走了進去。蘇橙撇嘴,野蠻人,不講理。
她随後進來關上門,把購物袋拎到廚房,一一拿出來該放冰箱的放冰箱,放水槽邊的上準備的晚餐。
季周翹着二郎腿等蘇橙乖乖過來,可好一會兒,身後的動靜也沒停,人也沒過來。
他只好起身過去,“喲,這日子過得不錯嘛,晚餐這麽豐盛。”
蘇橙勾了勾唇,“還好。”
季周咬牙,“你這是什麽态度。”
“哦,我最近過得不太好,吃不上穿不上。”
季周大抽一口氣,“啧,你怎麽回事,老公扔家裏你也放心,不怕哪個妖豔貨送上門。”
“我老公我自然放心,他不是那種人。”
“這麽放心。”
“如果不放心我也不會嫁給他。”她拿着一顆西蘭花往出走,“讓開一下。”
季周躲開一點,蘇橙放好菜又轉回來收拾案板上的菜,“晚餐需要嗎?”
“不需要,我餓死也不關你事。”
蘇橙撇嘴,“幼稚。”
“比不上你,玩離家出走。”
“我願意,總比某些男人,一個電話都不打,打一個還兇我。”
“這才多久,變得這樣伶牙俐齒。”
“我牙齒很鋒利,信不信,我咬你。”蘇橙揚着目光,眼底帶着欣喜和愉悅的笑。
季周咬牙,“蘇橙,你再挑釁我,我,我就把你按床上,做到你下不了床為止。”
“你又不是沒幹過,一點也不吓人。”
季周:“……”
季周發現,他真拿她沒轍,自己寵的,自己慣的,自己愛的,又能拿她如何。
他從身後環上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小橙子,你不想我嗎?”
“想啊,想到哭了好幾次。”
“那也不打一個電話給我,我要是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這樣繼續下去,跟我置氣到我妥協為止。”
“沒有,過段時間就會回去。”
季周一聽,“我來早了?”
蘇橙咯咯笑了出來,“後悔了”
“有點,我現在就走,在家等着你主動送上門。”
季周佯裝要走,蘇橙知道他不會,還是順着他,握上他的手挽留,“別走,你來我很開心,也很想你。”
他不想聽她說話,只想封住她的嘴,兩個多月,他想她想得要命,一個吻,俨然是不夠的,他抱起她進了卧室,她要逃,已經來不及了。
她說,輕點,溫柔點。
他說,盡量。
她說,一定要溫柔點。
蘇橙跟季周回北京,季周天天把小橙子寶貝的攬在身邊,可惜每次他要求做他愛做的那件事,她都非常強硬的拒絕。
吃了兩個多月素的男人,不讓吃肉,哪受得了。
可看着小橙子那冷下來的臉,還有,她的逼問,如果不做,是不是就不要她了,好吧,把他架到這境地,他還能說什麽。
季周并未發覺蘇橙的異樣,直到半個月後,睡覺前,他把人抱在懷裏,手環在她腰間時,捏了一把,“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蘇橙偷笑,“可能是吧。”
“肚子上也有肉了。”
“你輕點。”
他放輕手上和力量,變得溫柔,“是有肉了,胖了也好,诶,不對啊,怎麽着,跟我在一起那麽久也沒把你養胖,離開我一段時間,居然胖了,我虐待你不成。”
“沒有人折騰,睡眠格外的好。”
季周氣得直咬牙,霍然坐起身,“不睡了。”
蘇橙起身湊過去,露出一排小白牙,“睡吧,明天不是早上有會,睡眠不好影響工作。”
“不重要,啥也沒有老子心情重要。”
“那怎樣心情會好呢,要不,我給爺唱個小曲?”
季周看出來了,蘇橙變了,小丫頭變成會撩會逗能開玩笑,這是好的,可,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很怪的,超怪的。
季周格外關注蘇橙,因為她最近太怪異。
蘇橙開朗好多,整天都在笑,看他會笑,連平日裏對待蘇家人沒有什麽好臉色的她,接到蘇盛澤電話都會笑。
太特麽的,奇怪了。
季周抱懷,摸着毫無胡須的下巴,目光在蘇橙身上打量,“說,你背着我到底幹了什麽?”
“沒有。”蘇橙眨着大眼睛,格外純真。
她語态神情自然,可他還是覺得怪怪的。
蘇橙突然捂着胸口拍了拍,然後起身走向廚房,季周跟了過去,就見她打開冰箱,拿出一盤醬好的雞爪,用微波爐打了兩分鐘,坐在餐桌上啃。
季周:“……”
“你很餓?剛吃完飯兩個小時。”
“想吃不行嗎。”
“吃吃吃,快吃吧。“最近怎麽好這口,啃雞爪,以前沒見過她喜歡吃這個。
蘇橙只要吃,就舒服,反正她喜歡吃,吃上就開心。
“要不要來一個?”
“不要。”
季周打量着蘇橙,“怪不得你最近胖了那麽多,油膩膩的,也能吃得下去。”
“你嫌我胖,那我減肥。”
“胖就胖,又沒嫌你。”季大少自從結婚後,變得格外幼稚。蘇橙啃了兩個,解了嘴上的饞便不再吃。
季周近來總被蘇橙的怪異搞得神經兮兮,蘇橙特別能睡,還是吃完就想睡的那種,這剛上床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季周把人摟在懷裏,手放在她腰間,掌心不自覺劃上她的小腹,小橙子最近是能吃,可這小肚子是不是長得太快了些。
這才幾日明顯又鼓起來不少,季周把被子掀開,盯着蘇橙的肚子看。
他左看右看,真的胖了許多,以前腰枝盈盈一握,現在,怎麽會胖的這麽快,她不會是吃什麽藥,含有激素?
她為了調理身子,藥沒少吃,這段時間不會是因為想要孩子,又知買藥吃了吧。
他急忙下床去翻,好在沒翻出一個藥瓶他才放心。
次日蘇橙醒來,發現季周頂着個黑眼圈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被誰打的。”
“你。”他沒好氣道。
她睡覺一直很老實,她打的,這事不可能,她捧起他臉頰,看着可憐巴巴的男人,雖然他此時黑着臉,看她的眼神也十分不友善,“怎麽了?”
“你瞞着我什麽了,你告訴我,我整天胡亂猜,搞得神經衰弱了。”
“你怎麽還愛胡思亂想。”
“你胖了這麽多,是不是吃帶激素的藥,調養身子不能亂吃藥,生不生孩子都沒有關系,小橙子,哥不想你迫害自己的身體,好不容易養好的,千萬別嘗試一些旁門左道的方子。”
她搖頭,“真的沒有,放心啦,為了你我也會非常非常愛惜自己的身體。”
季周重重的嘆了一聲,把人緊摟在懷裏,“總感覺你最近怪怪的。”
他是最了解她的人,她的一些異常舉動,他定會起疑,可她不想說,因為還沒到時候,這也是對他的懲罰,誰讓他兩個月就打一通電話,還兇她。
季周也猜不到她怎麽回事,除了床上她抗拒之外,哪哪都好得不要不要的,愛笑,對他更是溫柔至極,還會說話逗他開心。
這日季周在公司,打電話給蘇橙,她說去逛街,買些衣服。
他給她一年四季都是高制,為什麽突然要自己去買衣服,不喜歡他送的?不會呀,很适合她,穿着也漂亮,她一直很喜歡。
季周從公司出來,直接去找蘇橙,他沒打電話,只是按她說的商場尋過去。
在女裝區,看到了蘇橙的身影,是她自己一個人,助理說:“季總,你怎麽不過去。”
“你小點聲,別讓小橙子發現。”
助理一臉不解,季總偷偷跟蹤媳婦,兩口子吵架了?不像呀,季總最近還是很好說話的。
蘇橙逛到一家品牌店進去,季周在外面見她去試衣間,他才走進去。
蘇橙的聲音在外面傳來:“可以再換大一碼嗎,這個腰有點緊。”
專櫃服務員說:“這個號是可以的,再大就松了。”
“換大一碼。”
服務員去拿衣服,蘇橙出來時低着頭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人,季周盯着她的腰,服務生拿的褲子,他都不敢相信這是蘇橙的尺碼。
蘇橙進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褲子,季周叫來服務員,“她這碼能穿嗎?”
“是有點松,先生,請問你們是一起的?”
“我老婆。”
服務生突然發現眼前的人有點眼熟,再仔細一瞧,這不是季大少嗎,那裏邊一直低着頭,戴着口罩的是,小橙子?
天吶,她居然看到季大少和小橙子了。
蘇橙出來後結帳時才發現了季周,“你,你怎麽找到我的。”
“蘇橙,你最好跟我坦白,否則你男人發起脾氣來,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在外面不許吵架。”她給他一個笑臉,然後挽着脾氣十分不爽的季周從商場出來。
蘇橙說自己最近胖了,以前的褲子穿不下。這個解釋合理,可蘇橙為什麽會突然胖這麽多。
季周把蘇橙送回家,自己又去了公司,市場部李經理過來找他,他蹙眉,“給你開的工資少嗎,着裝不知道精幹一些,看你穿的像什麽樣子。”
李經理被罵得沒頭沒腦,有些委屈,“季總,我懷孕了,所以不能穿太緊的裙子。”
李經理見季周一直不說話,怔怔的看着她,不會因為她懷孕就停她工作吧,“季總,我懷孕也不會耽擱工作,該做的一樣不會落下,我保證完成工作。”
季周突然笑了出來,“沒關系,工作是要做,但也要好好休息,懷孕了別太累着。”然後吩咐身邊的助理,“跟財務部說一下,給李經理每個月多加一千塊錢營養補助。”
季周說完便笑着離開,李經理要談的事還沒談。
蘇橙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時,看到季周坐在她身邊,目光一瞬不錯的盯着她。眸子裏的神情很複雜,她一時看不懂,但只需讀懂一個,就是深情和疼惜。
還來等她開口,季周突然捧起她臉頰,一個吻落在她額頭上,“小橙子,哥錯了。”
蘇橙詫異。
“哥不該把你一個人扔羅馬,不該跟你置氣,以後再也不會了。”
蘇橙眨着未醒的眸子,“你怎麽了?”
“你是在懲罰我是嗎?懲罰我對你不聞不問,懲罰我所以不告訴我,這麽大的事,你自己一個人,身體還不舒服,我居然一點都沒反映過來。”
“如果我不去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訴我。”
蘇橙聽明白了,他知道了,她抿着唇笑,故意道,“你要不來找我,我就自己生自己養自己帶,告訴他,爸爸不要我們,我一定會說盡你壞話。”
“對不起。”他道歉。
“我接受。”她揚着靈動的眉眼,眼底充滿狡黠。
季周不說話,手放在她小腹上,輕輕的,溫柔極了。過了許久,他才擡起頭,“小橙子,哥好感動,感動到,想哭。”
蘇橙噗哧一下笑出聲,“我拿到檢查報告的時候,哭了好久。”
她經期一直不準,有時兩三個月不來一次,身體不舒服才去檢查,結果意外發現,懷孕了。
這個消息,喜得她坐在走廊哭得不能自已。
她第一時間想告訴他,可盯着手機,就想到他打電話冷言冷語說她愛回不回的話,她就想懲罰他,回來後,她也等着他自己發現。
“是不是我太遲鈍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他一下下親吻她,自責又心疼,“身體還好嗎,有沒有什麽需要注意的,我需要做什麽。”
“一切都好,你只需,對我更好,不許欺負我,不許兇我,要更加愛我。”
季周感動驚喜之餘,十分懊悔,明明那麽愛她,卻非要跟她硬着脾氣,這樣驚喜的時刻,他沒參與到,又讓她一個人孤單的在羅馬,自己懷着孩子。
“每次跟你吵架之後都發現,我拿你沒轍,只能妥協,為什麽,因為我真的真的很愛你。”他抱着她,吻落在她頭頂,“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此刻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所以,只能加倍的對她好,寵她,愛她。
季周連着很長一段時間,減少工作量,只要沒事就圍在蘇橙身邊,看着她,容不得一點閃失,又盯着她的肚子,氣得咬牙,“這臭小子,非得折騰你老子吵架,才來我們家,等你出生,看我不收拾你。”
蘇橙覺得也是,“我們一起收拾他。”
季周指尖在她小腹上戳了下,“等着吧,有你好看。”
懷孕四個月,蘇橙第一次感覺到了胎動,“寶貝有反映了,季哥,你威脅他,他聽到了。”
“小子,有能耐出來比劃比劃。”
蘇橙拍開他的手,“不許欺負他。”
“不是說好的一起收拾嗎,還沒怎麽着你就倒戈,小橙子,你居然背叛你男人。”
“怎樣?”她揚着小臉。
季大少嘿嘿一笑:“老婆,四個月了,是不是可以……”
蘇橙怒吼,“季周,把你的手給我拿開。”
季周本來就寶貝蘇橙不要不要的,懷孕後更甚,除了不得不去的工作,他基本寸步不離她身邊。
蘇橙懷孕初期不吐,偶有惡心只要吃東西就好,中期也平穩,到了七個月她的身體開始明顯吃不消,吃什麽吐什麽,水腫非常嚴重,體虛氣虛,常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胃裏火燒一般。
她天天盼着預産期的到來,後期醫生建議她不要太多走動,躲床上安胎,終于熬到了預産期,所有人都緊張,她生孩子季周緊張得額頭直冒冷汗。
蘇橙不緊張,她想着,快點生,快點疼,生完她就解脫了。
經歷七個小時,蘇橙終于出下了寶寶,3.6公斤,男孩兒。
她虛弱,眼眼看卻蘊着無盡的笑,“男孩兒好,我們,可以一起收拾他了。”
哇的一聲嬰兒啼哭,好像在抗議,我剛生下來,你們就要聯合起來收拾我,我還是回去吧,不要出來了,我要回去,回去……
季周替她擦着臉上的汗珠,不停的親吻她,她擡手拭上他額頭上的汗,“我生孩子,你出這麽多汗。”
看着她忍着痛,聽着她喊叫,一聲聲都刺在他心上,“以後不生了,不想小橙子着罪。”
“還要給生個女兒。”
“我有你,就夠了。”他握着她的手置于唇邊,“小橙子,哥咋這麽愛你。”
“說的好像我不愛你似的。”她一笑,春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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