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淩曜的危機感
喵的,玩不起她躲還不行嗎,海小闵脖子一縮,跛腳跑到了不遠處,剛才的話就當是玩笑揭過了
天色已經暗下來,沒有照明,什麽事都只能放到明天再繼續。
海小闵坐在沙灘上,百無聊賴的撥弄着腳踝上的夾板。
“怎麽了?想拆掉嗎?”淩曜赤腳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海小闵點點頭:“藥都被水泡掉了,繃帶裏面不怎麽透氣,我怕起疹子,還是拆了吧。”
“我來。”看她笨手笨腳,連繃帶都半天解不開的樣子,淩曜捉過了她的小腳。
這一幕,令海小闵心頭一軟。
她靜靜的注視着小心為她拆卸夾板的男人,眼底有着淡淡的迷霧,她有些看不懂他了,或者說,她從來就沒看懂過他。
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
“好了。”解下繃帶和夾板,淩曜就要收走。
海小闵忙道:“繃帶給我吧,正好白天可以裹在腳上。”
是個好主意,不然腳心容易受傷,淩曜把東西給了她,沒有覺察到黑暗中,海小闵眼底劃過一抹異樣。
深夜,沙灘上,兩人相隔一臂的距離平躺。
也許是初登這座孤島,心情難以平靜,又或許是一天只吃了幾顆野果,肚子餓得睡不着,海小闵躺在沙灘上,瞪大了眼睛,望着星空發呆。
淩曜側了側身面向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問道:“在想什麽?”
“家,爸媽。”海小闵平靜道,眼底有着晦澀難言的情緒。
估計她從船上失蹤的消息,現在已經傳到了雙親耳中,他們肯定無比懊悔,當初同意讓她出海,倘若自己正有個三長兩短,二老的餘生不知道該是多麽的沉痛。
她最擔心的是二老得到消息後,傷心過度,拖垮了身體,眼下她安然無恙,卻無法向他們保平安,待在島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對她而言都增了一分煎熬。
淩曜沉默,不知是聯想到了什麽,黑曜石般的眸子深邃不見底。
身旁沒有半點動靜,海小闵有些奇怪,偏頭看向他:“你呢?家裏有什麽人在等待你平安回去?”
他難道不擔心他們嗎?
“盼着我回去的人,怕是也巴不得我能永遠消失在這世上。”淩曜低沉的徐徐道。
“怎麽會?”海小闵不明所以,一雙漂亮的眼睛,因疑惑而瞪得圓溜溜的,在黑暗中閃着細碎的微光,“你的父母呢,擁有這麽出色的兒子,肯定寶貝得不行,哪會舍得你有半點閃失”
想到他先前說過的魔鬼訓練,她話音頓住,不是一般狠心腸的父母,怕是也忍不下心看着自家兒子這般自虐吧?
海小闵突然有些同情起淩曜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不知他又有着怎樣常人難以理解的身世。
淩曜探出手,指尖溫柔的梳理着她臉上的發絲:“等你該知道這些事的時候,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她問這話沒有半分惡意,只是卻觸及了他內心深處的陰暗,令他心情略微沉重。
他的身世,是個不能為旁人說道的秘密?
海小闵識趣的不再多問,臉別回去,閉上眼:“睡覺吧。”
過了一會兒,她耳邊響起稀稀疏疏的動靜,還沒來得及睜眼,小腹上便被一條結實的手臂壓住。
海小闵駭然睜眼,一扭頭,差點撞上某人的鼻子!
“你怎麽睡過來了?”
淩曜淡定道:“怕你怕黑。”
确定不是你自個兒怕黑?
海小闵眼角微微抽搐:“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怕黑了?”
“女人不都怕黑?”他回答得稀疏平常。
海小闵飽含惡意的眯眼,他這是瞧不起全世界的女性同胞嗎?
突然間,她想到他送她回家的那個深夜,在漆黑的樓道裏,他也問過她類似的話,問她是不是女人,怎麽不怕黑。
她不是不怕,只是
趁她發愣的瞬間,淩曜又挪了挪身子,貼近她,在她耳邊輕語:“女人都是怕黑的生物!”
他口吻堅定,是在回答他前一個問題,在戳穿海小闵故作堅強的僞裝同時,也不經她同意,就自發為她提供了安全感滿滿的溫暖港灣。
這男人可真是
海小闵暗暗咬住下唇,被淩曜這點滴的體貼舉動,搞得滿心感動。
又過了一會兒,黑暗中傳來她忍無可忍的咬牙聲:“我說你手往哪兒擱?”
淩曜似乎已經陷入半睡狀态,聲音有些迷糊,卻是無辜又理直氣壯:“太瘦了,放哪兒都感覺硌手,也就這裏軟,放着舒服。”
他說着還得寸進尺的揉捏了兩把。
“淩曜!”海小闵尖叫。人家解酒耍流氓,他以為他裝睡也耍?!
“別吵!又不是沒摸過”男人反倒是嫌她吵了,不知是不是在瞭星莊園那會兒,壓着她受傷的腳,防止她亂動,留下來的後遺症,他習慣性的翹了一條腿壓住海小闵的下半身,将她當成抱枕一般,往懷裏攏了攏。
海小闵:“”
不能生氣,不能發飙,會被先女幹後殺再抛屍噠,海小闵不斷深呼吸,進行着自我催眠然後竟不知不覺睡着了!
次日,海小闵被淩曜起身的動靜驚醒。
“弄醒你了?”淩曜俯身,一只手臂撐在海小闵頭頂,關切問道,他俊龐上帶着剛醒的迷糊狀态,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的樣子。
海小闵睜大了眼睛,狀态反倒是比他要好。
她在他懷裏,竟然睡得如此毫無防備!
海小闵撐坐起身,淩曜給她讓開空間:“你可以再多睡會兒,太陽還有一會兒才會曬過來,到時候我再叫醒你。”
“不用,睡飽啦!”海小闵伸了個惬意的懶腰,不經意窺見男人眼底的血絲,“你沒睡好?”
淩曜揉了揉眉心:“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也只有你才能睡得跟頭死豬一樣吧?”
為了讓她睡得安心,他一夜都沒怎麽睡,時刻警惕着周圍,以免發生意外,熟睡中的那兩人可能連眼睛都來不及睜開,就永遠沉眠在了這座島上。
這種生存危機感,海小闵沒有很正常,倘若告訴她,她或許甚至會覺得太過誇張,他卻早已習以為常。
他站起身來,準備去海邊洗把臉,清醒清醒。
海小闵無言以對,略微窘迫,她昨晚睡得的确很香,一整夜,連夢都沒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