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兩人相依為命
洗過臉,淩曜收回幹了的衣物,穿好鞋,一邊系扣子,一邊走過來:“我再去樹林裏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你別亂跑,等我回來。”
“好!”這回,海小闵沒再試圖逞強,她腿腳不方便,不拖他的後腿,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
淩曜離開後,趁着太陽還不太毒辣,海小闵繼續擺弄白沙堤上樹葉,盡量将樹葉都浸在水中,保持長久的綠意。
望着一望無際的海面,她舔了舔幹燥得起皮的嘴唇,面上有些凝重,一天一夜了,救援還沒出現
淩曜再回來時,帶回一些野果,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兩人心頭不禁都有些沉重。
海小闵啃着野果,努力的補充水分和充饑,遠遠看見淩曜蹲在一片沙子上,他刨開沙子,取出了收集蒸汽水的瓶子。
經過一夜的收集,裏面只有一小口,只夠潤潤口舌,而這樣的工具,他們一共僅有四個!
她看到他擡起頭,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離得遠,她看不清他俊龐上的神情細節,卻能感受到那份壓抑。
收集回來的水,兩人平分,但量實在太少,根本解不了渴,只能說是聊勝于無。
“白天溫度高,水汽蒸發大,收集的應該能多一些。”淩曜又将瓶子埋回了沙裏。
“你說我們會不會真的撐不到救援?”海小闵苦笑,不是她悲觀,而是眼下的情形實在難以讓人往好的方向想。
聽出了她口吻中對未來的恐慌,淩曜站起來,不答反問:“你害怕嗎?”
“怕死嗎?”海小闵歪了歪頭,沒有過多的思考,便點了點頭,“怕!”
人都畏懼死亡,她也不例外,從很小的時候,第一次接觸到死亡這個詞彙真正的意味,她便怕了,那一次,是她敬愛的外婆去世。
稍大一些,海小闵就已經學會了拯救別人的生命,拼命想要逃離死亡的威脅,那一次,她救了唐宣,不過也差點搭上了自己的小命。
淩曜深沉道:“怕就努力活下去!”
在逆境中,求生意志起着極其重要的作用,往往一個人本不該死在那個時候,只是意志垮了,他人也就倒了,比起海小闵之前對他的激勵,他這句話力度更強,只有真正對活下去有信心的人,才能有這種決心和力度!
海小闵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淩曜走到她面前,拇指指腹溫柔揩去她臉上沾的髒東西,莞爾:“更何況你還有我。”
她還有他像是他給她的美好承諾。
簡單的一句話,對于海小闵而言,卻仿佛擁有堪比半個世界的分量,如果沒有淩曜,她很難想象自己流落到這座孤島上的境地,因為有他,她不再孤獨,因為有他,她還有什麽可畏懼的?
流落到這座不知名島嶼的第二天,救援沒有出現。
夜晚,少雲的星空,依舊是他們站在燈塔上看到的那樣美麗,明亮的銀河帶如夢如幻。
星空下的沙灘上,兩人相擁而眠,彼此的身體和體溫,成為他們在這個空曠的世界的唯一慰藉。
海小闵手指動了動,立即就被指縫間的另一股力道扣緊,有着對她細致入微的緊張。
黑暗中,男人俊美的輪廓近在咫尺,她睜大眼睛,努力想看清他的眉眼,哪怕看不清,她也貪婪的看了很長時間。
海小闵想,如果這片沙灘終将成為他們的埋骨之地,能這樣牽着他的手,也算死而無憾了
第三天,淩曜基本上已将這座小島的地形摸清了,被他發現了一個不錯的地方,非常适合捕魚,于是右手拿着粗糙的捕魚工具——用樹枝現制的魚叉,左手牽着海小闵,一同前往那處海灣。
那處海灣位于島嶼另一側,那裏沒有沙灘,有的是一段十幾米高的海崖,崖下是一片黑漆漆的鵝卵石灘,鵝卵石的低窪處,是魚蝦嬉戲的天堂。
這種凹凸不平的地形,對海小闵受傷的腳踝比較有壓力,她倒是沒有半分矯情和顧慮,臨近鵝卵石灘,不假思索的擡腳就要往上邁。
白天,她将繃帶的紗布纏在腳底,可以防止腳心被沙子裏的貝殼碎片劃傷,鵝卵石看上去很圓潤,她反倒可以不用擔心這點。
然而一只腳還沒踏上去,右手就猛地被一股力道拽回。
海小闵整張都撞在了男人胸膛上,鼻子頓時一陣酸痛,她欲哭無淚的擡頭,詢問的眼底有着濃濃的委屈,又怎麽了啊這是?
淩曜低頭睨她,冷着臉道:“腳不想要了是不是?”
“我覺得問題不是很大吧”海小闵偷瞄那片石灘,眼底分明有着一絲絲不甘心。
淩曜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我記得當初把你送回船上的時候,你的腳傷還沒這麽嚴重”
“額”海小闵眼觀鼻鼻觀心。
“就是因為覺得這樣問題不大,那樣問題不大,最後才把問題搞大的吧?”淩曜口吻涼飕飕的,冷酷的眯着那雙淩厲的眼眸,一副看透她那點作死的小心思的輕蔑模樣。
海小闵拒絕再談論這個問題:“那我總不至于要在這裏幹等着吧?”
在這裏等着,還不如回沙灘上,視野更開闊,有利于注意到過往船只,尋求救援,淩曜帶她來,肯定不會為了讓她當擺設。
“動動腦子好不好?”男人滿臉無奈的搖搖頭,“拿着!”
他将魚叉丢給了她,背對她半蹲下:“上來!”
海小闵蹙起了秀眉,他們這是在荒島上秋生,任何不必要的體力浪費都最好避免,就像眼前這段路,她覺得只要小心點,她其實可以通過的,而淩曜的體力顯然比她的更重要!
她不相信他不明白這點,可他卻更擔心她的腳傷!
“淩曜,還是不要了”糾結過後,海小闵堅持自己最初的選擇。
聞言,淩曜一言不發的直起了身體,海小闵以為她把他說服了,剛要暗自松口氣,霍地,他翻轉過身來,一彎腰就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就這點事你也要磨半天!”口吻相當的嫌棄。
“喂!”海小闵簡直想哭了,奈何淩曜霸道起來簡直像個獨裁**的暴君,根本不聽她争辯,抱起她便向鵝卵石灘的低窪處走去,她只能上手摟住他的脖子。
至少,她的配合能讓他稍微輕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