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0章 失敗的戀愛01┃“你為什麽不直接說?” (2)

不夠?”

“我一開始也這麽想,”得摩斯輕嘲地搖頭,“不是。”

提爾被徹底勾起了好奇,催促道:“別賣關子了。”

得摩斯将投屏拉近,湊過去聲音壓得更低:“真正的原因是,一個守關的男人,愛上了一個闖關的女人,并且為她不惜反過來對抗這裏。”

提爾唇線繃緊,五官皺到一起,滿面一言難盡。

好半晌,才找回聲音:“你這都是聽誰說的,也太……”

“不着調?不可思議?天方夜譚?”得摩斯嗤笑着替他補完,可笑過,平靜下來的臉上,又有淡淡的認真,“我以前也覺得不可能。那些闖關的都是蟲子,蟲子能活着就該知足了,談什麽感情。好,就算談,也不過是蟲子和蟲子的互相慰藉,一個守關者竟然會愛上一只蟲子,要麽傻了,要麽瘋了……”

提爾越聽越不對。

得摩斯說的是“我以前也覺得不可能”,那就代表——他現在覺得可能了。

為什麽思想會改變?

難道是……

提爾一驚:“你愛上闖關者了?”

天降一口鍋,得摩斯被砸得腦袋嗡嗡的:“怎麽可能!”

提爾斜眼,滿臉寫着不信。

得摩斯扶額:“我就是覺得我以前的看法可能有點片面,蟲子也是有感情的,蟲子的感情也是……就還……挺……牽扯人的。”

牽扯人?

這是什麽形容詞?

提爾皺眉領會好半天,懷疑得摩斯想表達的是“動人心弦”。

“所以呢,守關者愛上闖關者這個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發生。”說了一大堆,得摩斯終于扣題。

提爾無所謂地攤手:“就算你說的小道消息才是真相,也都二十年了,你總不會還想要去打探那兩個人的後續吧?”

得摩斯搖頭:“我又不認識他們,再說都這麽長時間了,說不定早被上面處理了。”

提爾問:“那你今天特意和我提這個事情做什麽,就為了傳播小道消息?”

得摩斯說:“不,我是覺得上頭想簡單了。”

提爾:“什麽意思?”

得摩斯:“他們以為不吸納女人進來了,就安全了?男人和男人也能愛得死去活來活來又死去的!”

提爾:“……”

自己這位同事,今夜到底經歷了什麽?

……

聯絡結束。

雖然得摩斯最終也沒告訴提爾自己究竟是被誰刺激了“戀愛觀”,但這麽傾訴一番,還是讓他纾解了不少,也有心情去看看[終極恐懼]那邊的情況了。

神廟通關十五個。

[終極恐懼]頂多通關兩三個。

加起來也不到二十,得摩斯覺得這個數量還是在可接受的範圍……

給我等一下!

得摩斯湊近新調出的投屏,上面是[終極恐懼]的實時現場畫面。

一堆人,擠在船長房間門口,對着房內洗手池流水的水龍頭,隔空驚恐。

船長房間是對的。

水龍頭流水是對的。

驚恐也是對的。

但是誰來告訴他,為什麽都到[終極恐懼]的最後階段了,存活的闖關者還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整整十八個人!

而且十八個人看着還都全須全尾的,雖然有不同程度的挂彩,可根本不影響其生龍活虎。

幽靈船,船長房門前。

走廊靜得出奇,只有屋內汩汩的流水聲,敲打着衆人的神經。

何律:“現在怎麽辦?”

探花:“把水龍頭關掉。”

清一色:“誰去?”

周雲徽:“都說‘遠離水’了,誰敢進去?”

這時候,文具樹的實用性就體現出來了。

鄭落竹重重嘆息,無比想念領導們:“老板在就好了,隔空飛個扳手,擰一下就搞定……隊長在也行啊,狼影過去拿小爪爪撲棱撲棱,也關上了……”

“遠水解不了近渴,”骷髅新娘一拍自己的肱二頭肌,“關鍵時刻還得看哥們兒的。”

十七雙眼睛唰地集中到他身上:“你有辦法?”

骷髅新娘胸有成竹地一昂頭。

一副白花花的骷髅架子毫無預警出現在衆人面前。

十七個夥伴微笑僵硬。

十七個恐懼值biubiubiu往上竄,最高的一個孔明燈組員,竄到了93。

“……你用文具樹之前能不能警告一下!!”十七個咆哮震天動地。

在這種随時可能被鬼吓死的地方,用[白骨戰士]這種文具樹是需要報備的!

之前宴會廳的混戰裏,有斷手,有死屍,混個白骨戰士在裏面跑來跑去也就忍了,這好端端商量對策呢,突然冒出一副骷髅,誰扛得住?

骷髅新娘為自己的文具樹抱不平:“都并肩作戰這麽久了,你們說這話,我家骨頭會傷心的。”

衆人:“……”

骷髅新娘:“而且他又不是鬼,他是戰士,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白骨戰士,下一秒就要去冒死擰水龍頭了,你們不說給戰友點鼓勵,還嫌棄他?”

衆人:“……”

槽多無口,而且莫名就被綁上了道德的枷鎖。

南歌第一個伸手拍拍白骨戰士的肩膀,用依然沙啞的聲音道:“加油。”

白骨戰士咔咔回頭,下巴咔咔開合。

衆人:“……”

嗯,應該是在沖他們笑。

十七個夥伴扯出整齊劃一的笑容,尴尬而不失禮貌地回應。

骷髅新娘聚精會神,直視水龍頭,同時操控文具樹。

白骨戰士随即一躍跳入屋內,直奔洗手池,用纖細修長的指骨幹淨利落擰上水龍頭。

水流止住了。

關岚還不太放心,和骷髅新娘道:“你讓骨頭再擰緊一點。”

骷髅新娘照做,操控白骨戰士又用力擰了小半圈,直到水龍頭緊得不能再緊,才切斷文具樹。

白骨戰士消失。

倒計時00:24:56,房間內和走廊外,一樣靜悄悄了。

一個孔明燈組員問:“現在怎麽辦,進屋嗎?”

探花沉吟道:“通關條件是‘找到船長房間,在房間內停留至倒計時結束’,但沒規定必須在房間內待多久。”

大四喜眼睛一亮:“意思是只要我們在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是在房間裏的,就算通關?”

探花想了又想,慎重點頭:“理論上是這樣沒錯。”

“你別理論上,”江戶川聽得心裏沒底,“說點實際上的。”

探花又要思考,那邊蹲在門口的鄭落竹先出了聲:“實際上就是門正在一點點關上。”

衆人心裏一緊,不約而同去看斑駁的房間門。

果然,原本被完全推開的木門,這會兒已經回來一點,并以極慢的、要仔細湊近看才能辨別出的速度,一點點往回閉合。

而就在所有人都湊近去看的一瞬間,門扇的關閉速度突然變快了,一眨眼就從大敞着變成了半敞着。

鄭落竹離得最近,反應也最快,一下子竄起來用身體頂住門,頂住的一瞬間,立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正在和他對抗。

這股力量要關門。

而沒人能保證,關閉的門是否還能打開,也許就像之前客艙裏那些門一樣,任憑你使勁渾身解數,也甭想從外面打開。

“快進屋——”鄭落竹大喊。

其實就算他不喊,衆人也看明白了,這就是防止闖關者投機取巧,最後一分鐘才進房。

十七人以最快速度進入船長房間,最後一個鄭落竹,閃身而入

沒了他的“對抗”,房門“砰”一聲關閉。

鄭落竹轉身抓住門把手試了兩下,回頭朝房內衆人搖搖頭:“打不開了。”

佛紋:“想到了。”

何律:“既來之則安之吧,我們就踏踏實實在這裏待到倒計時結束。”

“真能踏實嗎?”清一色持保留意見。

萊昂和關岚進門之後就走到洗手池旁邊檢查。

江戶川關切地問:“不會再漏水吧?”

“那裏漏不漏我不知道,”搶答的是唯一的十社組員,伸手指着斜前方,“但那裏——很明顯,不對頭。”

斜前方,屋內唯一一張床的床下,地面再次凹陷,形成一個比床小一圈的凹坑,然後,裏面淺淺的一層水。

因為床腳很高,稍微彎腰側目,這片水就一清二楚。

水龍頭可以擰緊,因為流出的水已經順着洗手池流下去了,不會囤積在房間。

可床底的水要怎麽辦?

“還愣着幹什麽?”鄭落竹一把脫下自己衣服,團成抹布一樣的團,“擦……”

他想號召大家“擦幹水”,可剛說了一個字,那片淺淺水裏突然“咻——”地冒出什麽東西,一下子就從床底鑽了出來,直奔衆人。

十八個人都在床邊,有彎腰的,有站直的,根本來不及反應。

那東西一瞬間穿過十社組員的身體,快到完全看不清。

穿過去,它就消失了。

十社組員茫然低頭,看剛剛被穿過的胸口,沒有一點傷痕。

但下一秒,他就撲通倒地,被代表死亡的紫色光芒,籠罩着托起。

18人,死亡1人,剩餘17人。

“挪床,擦地板——”關岚一聲厲喝,驚醒了還在沖擊中的人。

鄭落竹、萊昂、周雲徽、何律以最快速度沖到床邊四角,合力一擡,光速将床移到幹燥地帶。

床一擡走,床下的水坑再無所遁形。

就是比單人床小一圈的面積,半個指頭深。

剩下的人脫外套的脫外套,脫T恤的脫T恤,反正能吸水就行。

可還沒等他們脫完,水坑裏的東西又竄出來了,這次是徑直往上,咻地貼到天花板。

衆人終于看清,那是一個半透明的灰色鬼影,軀幹和四肢糊成一片黯淡的陰影,只有一雙空洞的眼睛和一張咧開笑的嘴。

被它碰到,就會死。

【危險,危險,恐懼值超過90!恐懼值超過90——】

【危險,危險,恐懼值超過90!恐懼值超過90——】

【終極警告,終極警告,恐懼值超過95!恐懼值超過95——】

【終極警告……】

所有人的耳內幾乎同時響起刺耳警報,而這警報又加劇了闖關者的恐懼波動,讓恐懼頸環的數值繼續往上飙,簡直是一個惡性循環。

就在這極度危急極度混亂的一刻,洗手池那邊又傳來流水聲。

原本已經被擰得很緊的水龍頭,自己又開了!

“要瘋了——”離得最近的骷髅新娘也不用白骨戰士了,自己一個箭步沖上去,雙手奮力擰緊水龍頭,而且擰緊了就不撒手。

這邊鄭落竹、何律、大四喜同時啓動自己的文具樹。

[鐵板一塊]

面積巨大的鐵板驟然出現在十七個夥伴頭頂,幾乎将整個天花板封住,不給上面的鬼影一絲一毫的空隙。

[墨守成規]

“禁止攻擊!”何律聲音洪亮地頒布規則。

[我是你的幸運星]

大四喜拼盡全力同時給兩個人的文具樹加強效果。

然而沒用。

鬼影悄然無聲穿過鐵板,一點點往下飄。

“砰——”

萊昂啓動[中級狙擊者]。

可空氣箭穿過鬼影,打在了竹子的鐵板上。

鬼影倏地加速,閃電一樣俯沖下來,穿透了一個孔明燈組員的身體。

18人,死亡2人,剩餘16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