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危機
“我怎麽就信了組長的邪!”
回到自己房間的阿諾“啪叽”一聲撲倒在床上,心裏恨不得拍死當初的自己。
……
吉恩·瓊斯坐在椅子上,優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已經申請華國地府開放海關了,在這個死魂回國前,你務必要寸步不離的保證他的安全。”說着,他從審批報告的背後拿出一張還未生效的契約,左下角的落款赫然寫着阿諾的全名。
這口從天而降的大鍋把阿諾砸懵了:“組長,我只是遵照安排出了個任務而已……”怎麽就突然有了成為全職保姆加保镖的趨勢?
瓊斯有些心虛的撇開視線。
他知道自己的屬下沒有錯,但是上面的那些人拒不承認地域任務系統有問題,他也沒有辦法。如果不是他盡力攔着,這個小呆子早就被冠上惡意勾魂的名頭給革職了。
現在只能盼着自己可以說動他,讓他主動接手這個棘手的事情。
“阿諾,這位東方的朋友畢竟是你勾的魂,你至少要把這個問題解決了,對嗎?”瓊斯嘆口氣,“這件事涉及到我們地獄在冥界的地位和形象,如果處理不好,還将影響我們與華國地府的關系。那邊我們可惹不起。”
阿諾陷入了糾結中。
那道士的魂是他勾的沒錯,雖然不知道怎麽就從一個普通跨國任務變成了勾魂事故,可的确和他是有關系的。而且聽組長的話,如果自己不接,組裏似乎會攤上大麻煩。
“我阿諾身為地獄二百年敬業标兵,組織有需要,自當挺身而出!”做了決定的阿諾接過那張契約,毅然輸入了自己的魂息,
瓊斯一臉感動,兩手搭上阿諾的肩膀:“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阿諾撓撓頭,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額,組長,我記得開放海關至少需要一兩個月吧,這期間我出任務怎麽辦?”
“阿諾呀。”瓊斯利落地把他送出去,關門。“這事自然是你自己解決了,少年~”
啊啊啊!
阿諾揉亂了自己的頭發。
他有機會絕對要用死神鐮刀“呼”那男人一臉!
李鶴軒抱着胳膊站在門口,打量着屋內的情況:狹小的單間,只有一張床和一張寫字臺,牆上連窗戶也沒有。
他甚至覺得,這更像是個變形的棺材。
阿諾發洩完了心中郁悶,一骨碌坐起來,覺得有一些事必須和這個男人說清楚:“先生,我們地獄決定,在你回國之前都由我來負責你的安全。我們死神在職期間必須要出任務的,所以你需要跟我一起去。”
“哦?”李鶴軒挑眉,“從你上次受傷來看,跟你出去并不安全。為什麽不讓我在這裏等你?我不會跑的。”
“不可能。”阿諾嚴肅了表情,“地獄的房間是按照魂息分配的,在屋主離開後就會強行關閉,你如果呆在這裏,會被異空間抹殺。”
“這樣麽?如果跟你出去,你确定會護我安全?”
阿諾舉起右手:“我,阿諾·塔納托斯·戴維斯,以我的名字發誓,只要我活着,必定不會讓這個東方道士有事!”
李鶴軒有些意外這個死神的耿直,垂眸斂去眼底的興味,輕聲應道:“好啊,那就拜托你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家夥的承諾能兌現幾分。
接下來的幾天,阿諾成功讓李鶴軒認識到了什麽叫敬業狂魔。
“先生,準備出發!”
李鶴軒越來越覺得這個死神有趣了。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交接任務和五小時睡眠外,這個死神都在出任務。
無論目标是在上廁所、洗澡還是不可描述,這位都能毫無猶豫的揮刀勾魂,讓李鶴軒也有點佩服。
勤勉自律,又不輕易為外物所動,如此心性,比尋常的修道者還要強得多。
阿諾又收回一個死魂,忽然回頭對李鶴軒感嘆了一下:“先生,你真的是我這二百年裏遇到的最難搞的對象了。”難搞到讓他一周過去了,還仍然對事故記憶猶新。
“那真是在下的榮幸。”李鶴軒攤手,難得帶出了一絲痞意:“阿諾,總是聽你叫我先生,不如換個稱呼?”
阿諾呆毛晃晃,答應道:“好啊,先生想讓我叫什麽?”
“我名李鶴軒,是個東方的道士,想必這些你都知道。”他見過自己的那張任務卡,上面寫的還算是詳細。
“不過我更習慣別人稱呼我為湛淵。”這是他在修真界的道號。
“額……咋約(湛淵)?”阿諾覺得自己的舌頭快打結了。
他們現在能聽懂彼此的對話,全是置換器的功勞。想讓他直接“說”?抱歉,實在是做不到。
“是我唐突了,阿諾随便挑個叫的順口的就行。”李鶴軒失笑。
最近交流并無不便,讓他差點忘了這是在另一國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還是不要為難了。
阿諾松口氣,認真挑了一個:“淵!”讀音比起剛才,算得上字正腔圓。
“好。”李鶴軒點頭,“今後阿諾便如此稱我吧。”
阿諾見李鶴軒笑的開心,也彎起了嘴角。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笑,但就是覺得很開心。
手環又一次發熱,把阿諾驚回了神,“啊!時間快到了!”阿諾帶上兜帽掩飾自己的尴尬,“我們走吧,先生……額…淵。”
“嗯。”
兩人在夜色中穿梭。
相對于死神的極速奔跑,李鶴軒的腳步就要悠閑多了。他邁起步來仿佛像折疊了空間一樣,一眨眼就從遠處到了近前。
“這次的任務對象是一個普通的推銷員,十分鐘後死于車禍。”阿諾看了眼手上的任務卡,不由皺了眉。“危險程度A?”
“怎麽,不好對付?”李鶴軒眯起眼,他記得自己當初的評級也只是A+。
“不應該啊。”阿諾撓頭,“這個任務之前的等級只有D,可能是有外力介入,讓系統檢測到了吧。”
眼看着任務目标就在前面,阿諾再次叮囑:“淵,你一定拿好我給你的便攜結界。”畢竟這位才是他的主要保護對象。
“放心。”李鶴軒将便攜結界拿在手裏,滿臉的純良無辜。
阿諾看他應下,拿着鐮刀隐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中,靜待事故的發生……
一輛黑色的汽車忽然從街口拐了出來,忽左忽右的在馬路上飛馳。
似乎是司機猛打了一下方向盤,汽車的頭部向着人行道直直撞了上去!
正好走到那裏的推銷員完全被這一幕吓呆了。
他想跑,但身體就像不是他的一樣,死死定在原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輛汽車向自己沖過來。
阿諾來到推銷員身後,悍然揮下鐮刀,沒想到撲了個空。而那輛本來要肇事的汽車則撞上了街邊的圍牆,徹底停了下來。
失手了?
阿諾軒冷冷擡頭,望向路燈的頂端。
一個穿着運動裝的男人正蹲在那裏,同樣瞪了過來。
他的懷裏抱着那個差點死掉的推銷員,豎瞳中的殺意讓人無法忽視。
阿諾将鐮刀護在身前,表情沉了下去:“狼人?”
這下,可真的不好辦了。
李鶴軒斜靠在一旁的燈柱上,等着看這場即将上演的好戲。
只見男人将懷裏的人放到一處房頂上,只身跳了下來,“這是我的獵物,死神。”
阿諾不理他的廢話,瞅準空隙直接殺了過去,“休想!”
男人顯然對阿諾的反應有些意外,但仗着自己的實力,一點不見慌亂。
随着一聲悠遠的狼嚎,男人已經變了一個樣子,那猙獰的狼首和森白的利爪,只是看着就能讓人覺得膽寒。
“咦?”李鶴軒看到死神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眼裏露出幾分疑惑。這不就是一只不到二百年的狼妖嗎?
居然擺出這麽認真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幾千年的老妖怪呢。
阿諾借着鐮刀撐地跳起,避過了狼人的第一擊。他咬緊唇瓣,加快了移動速度。
狼人站在原地,尖耳微微顫動,捕捉着阿諾的蹤跡。他像是發現了什麽,向斜側方沖去。
“锵!”
狼人的力道剛猛,幾擊下去就讓阿諾的雙臂有些發麻。
真是糟糕。阿諾心底有些懊惱。
被這家夥的爪子纏上,可不怎麽容易脫身。
他有些狼狽的躲過一道寒光,眼神掃向四周,試圖找一個對自己有利的地形。
然而,就是這不經意的一瞥,讓他看到了暗處一閃而逝的幽光。
阿諾立時驚覺起來:“你還有同伴?!”
狼人桀桀怪笑:“你什麽時候見過狼是獨自捕獵的?”
阿諾心頭一跳,意識到他們要攻擊的對象是誰,連忙回頭看向李鶴軒的方向焦急大吼:“淵!快跑——”
不等他喊完這句,就被狼人一把摔在地上。
“這種時候還敢分神啊,小死神。”狼人的利爪狠狠抓下來,獸瞳裏閃爍着兇狠的光芒,“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表白我腿兒~
私設:狼人的爪子可以撕裂靈魂。被狼人吃掉的人不會有魂魄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