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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查閱

“師弟, 你不能去。”一直站在旁邊的闕雲否決了李鶴軒的話。

他搭上李鶴軒的肩膀,傳音道:“你現在的情況,跟上去只會給小死神增加危險。”

李鶴軒被這句話定在原地, 握着阿諾拳頭的手慢慢松開, 無力的滑落到身側。

師兄說的沒錯, 他現在就是一個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炸彈, 離他越遠才越安全。可是,讓阿諾一個人離開真的可以嗎?

萬一這個家夥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傷了怎麽辦?

萬一他回了地獄被為難怎麽辦?

萬一在被別人欺負了怎麽辦?

李鶴軒緊緊鎖住眉頭, 他發現如果這個死神不在他的面前,他就根本靜不下心,“我……”

闕雲打斷李鶴軒未說出的話,笑着對他點點頭,“師弟放心, 這三位西方使者由我代為護送。”

“……”李鶴軒沉默片刻後,認輸一般的嘆了口氣。

他看向一直注視着他的阿諾, 對面前的死神鄭重許承諾:“等這裏的事情都處理好以後,我會去地獄接你——以道侶的名義。”

“嗯!”阿諾那雙因分別而黯淡的眼睛再次被注入了活力,他把一個小包遞給李鶴軒,?“淵, 我等你!”

他相信這個男人絕對不會騙他!

闕雲藏起眼底複雜的神色, 輕輕拍了拍手:“好了,西方地獄的使者們,我們該出發了。”

李鶴軒站在門口,望着遠處越來越模糊的黑點, 覺得心裏莫名空了一塊。

蔚藍中的天空中, 只有流雲缱绻飄過。他的那個人是真的離開了。

走回屋內,裏面的擺設還是原來的樣子, 卻沒了之前溫暖的感覺,顯出幾分冷清。

李鶴軒打開阿諾給他的那個小包,看到閻王令和一些便攜結界靜靜的躺在裏面,他不由得輕笑一聲:“看來,得早點把那小家夥接回來了。”

就如玄靈君所說,現在輪回已亂,他想通過輪回彌補神魂不是那麽容易的。

如今他最需要做是盡快找到壓制失控的方法!

“不知道師父那有沒有線索。”

文清島。

王驚天放下手裏的茶杯,摸了摸下巴,看向對面的小徒弟:“對于如何控制神魂方面的問題,我還真是不怎麽清楚。至于藏書閣嘛,你雖然是我的徒弟,可你沒經歷過入宗儀式,現在還不能進去。”

李鶴軒微微皺起了眉,他本來打算自己去查,沒想到這條路也斷了。

王驚天撓了撓他那張娃娃臉,想出個折中的辦法:“我替你去藏書閣看看,要是有相關的,我就刻錄出一份,你到時候再看能不能用得上。”

李鶴軒愣了一秒後果斷行禮:“師父辛苦了。”

“哼,你這小子也就這時候賣乖。”王驚天送自己小徒弟一個白眼,“得了吧,快走,快走。省得弄得為師我別扭。”

李鶴軒低頭笑了笑,“徒兒這麽多年來,都讓師父您費心了。”

無論平時師父表現的有多麽不靠譜,在關鍵時候,師父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對他幫助最大的人。

送走了小徒弟,王驚天當即招來一直仙鶴向玄靈島飛去……

若說無虛是整個修真界的中心,那麽玄靈島就是無虛的中心。

而玄靈島之所以成為中心的原因,除了有玄靈君存在之外,就是因為那裏有着清寧宗最重要的傳承之地——藏書閣。

這裏為了保護其中所擁有的傳承,特意用陣法覆蓋了整片區域,讓人不走到書架前就根本看不到那些書籍玉簡的真容,對于習慣用神識獲取信息的修者來說,無疑是一種麻煩。

此時天色已暗,王驚天拿着特制的燈籠穿梭在浩如煙海的典籍之中。

他随手抓起一本,看了看內容又放下,臉上滿是煩躁。

天知道他已經在這裏找了半個小時了,結果連一本有用的都沒找到!

王驚天簡直要抓狂了,“真是!為什麽這鬼地方非要搞這麽原始啊!”

“因為文清你太着急了呀。”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慢悠悠的走過來,一邊走一邊還打着哈氣,一副困極的樣子,“你等我過來了不就不用那麽累了?”

王驚天向她翻個白眼,毫不客氣的吐槽:“有等你的功夫,我早翻過幾十本了。”

“事實證明你就是臉黑。”小姑娘傲嬌的哼了一聲,在王驚天沒翻到的地方随手抽了幾本書扔給他:“喏,這些差不多了。”

王驚天提起燈籠湊近了瞧一瞧,還真是他需要的東西,“你這烏龜性子慢是慢,但的确是靠譜。”

“切。”小姑娘揚起頭,表情十分自得:“本龜的祖上好歹背過洛書,記書名這點小事還能難得倒我?”

“你牛,佩服佩服。”王驚天沒誠意的誇贊了兩句,注意力全被手上的書簡吸引過去。

曾經他總覺得關于神魂的典籍多為邪祟,今天仔細了解了才發現那都是他想當然的偏見。

先輩所研之物包羅萬象,是正是邪,其實全憑後人如何使用。

“……分魂轉生之法?和徒弟的情況差不多啊。”王驚天看得入神,不由念出了聲。

這裏面說将分魂保留在傀儡中,主魂便對分魂所在的軀體具有絕對的控制力。

一般情況下,分魂只是神息,不存在産生靈智的可能,如果意外有了靈智,也可徹底切斷聯系,對主魂分魂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不對啊……不會有任何影響的話,那淵兒的情況是……”

王驚天話說到一半,聲音突然頓住。那句“主魂便對分魂所在的軀體具有絕對的控制力”忽然閃現在他的腦海。

為什麽他們沒有一個人想到,玄靈君也可能會說謊的呢!

可…那個男人如果真的說謊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是為了取回對于分/身的控制權,還是為了他沒有猜到的目的?

王驚天只覺得現在一個頭兩個大。

他很清楚,江玉軒身為世界上唯一一個大乘期的存在,沒有任何人能與他匹敵。要說那個男人唯一的顧慮,可能就只是走了狗屎運的他自己!

“啊啊啊!特麽的老子不想了!”

王驚天抄起那本書扔給小姑娘,“玄烏,把這個刻錄個副本給我。”

像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與其瞎猜,還是直接問當事人來的簡單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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