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60章

----

妖王寝宮。

妖王陛下坐在院子裏的荷花池邊,低眉凝視着水池中歡快游蕩的魚兒。

犀利的眼神,漸漸地變柔和了。

腦袋裏回想起以前的畫面,有種說不出的悲傷。

初見,他在水中渡劫,她誤以為他是遭到追殺,無意間救了他一命。

“妖王陛下,大公主求見。”

一句話打斷了妖王陛下的思緒。

他眼神閃了閃,收回腦袋裏多餘的想法,擡手示意,“以後大公主進思離宮,不需要任何通報。”語畢,擡手一揮,站起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花貂站在門口,手心緊張的全是汗漬。

她好像就上次他和見過一面,根本……根本就不熟啊!

怎麽就成了父女了?

花貂煩躁的撓了撓頭,又開始後怕了。

她跟他說到底不是父女,萬一他妖性大發,一掌劈死她怎麽辦?

就在她滿腹糾結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找我?”

花貂猛地擡眸望去,突然眼神一凝。

“你……你是妖王陛下……你怎麽……”

只見,妖王陛下原先被一縷散發遮住的右眼梢尾端,有一條半寸長的傷疤。

看不清楚是什麽造成的,但是能在妖王身上留下傷疤,必然不是普通的傷。

妖王陛下擡手撫了撫眼梢,嘴角勾起一絲淡笑。

“怕了?”

“唔唔唔……不怕……你肯定很疼吧?”花貂突然有點鼻酸,莫名其妙心疼。

妖王陛下聽見這話啊,心頭一震。

難道這就是父女之間血脈的牽連嗎?

想到這,他臉上的表情也松緩了,“無礙,是不是在宮裏太無聊?我帶你出去轉轉。”

出去?離開妖界嗎?

花貂聽見能出去,連自己來這裏的目的都給忘了,“你願意帶我出去?”

妖王陛下看着她激動的樣子,突然察覺到她的心思,便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出宮。”

兩個字,頓時就把花貂的熱情給澆滅了。

也想起來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了,“你把靳東傲怎麽了?他人呢?”

妖王陛下聽見花貂的問話,眉心不經意間皺了皺。

這個丫頭不會真的看上靳東傲了吧?

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已經丢下你走了。”

原本他以為花貂聽見會傷心,誰知道花貂拍手大喊。

“他沒事啊?太好了!”

妖王陛下的嘴角僵了一下,複雜的目光瞥向花貂。

“我說,靳東傲走了,丢下你走了。而且是在知道你被妖王看中,他沒有替你求情,沒有選擇救你。自己走了。”

他加重語氣又說了一遍。

花貂斜眼看向妖王陛下,表情有點奇怪。

“走了就走了呗。”

妖王陛下眉心緊鎖,“你就這麽喜歡他?”

花貂好像被人戳中心事,惱羞成怒的跺腳,“誰喜歡他了?我就是不想連累無辜的人,你不是說你現在是我老爹嗎?我告訴你當我爹不是那麽容易的!”她瞪着妖王陛下,轉移了話題。

妖王陛下倨傲的看着花貂,嘴角微挑,“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噗——”花貂笑出聲,手托着下巴,挑釁的說道:“首先,你得是人類。”

妖王陛下凝視着花貂,陷入沉默。

那眼神仿佛透過她在看別人,又似乎只是在思考什麽。

花貂見他被噎住,帶着得意的表情道:“第一個你就做不到,我是人類,而你是妖界的妖王陛下,怎麽可能會成為我的爹爹?”

妖王陛下凝視着花貂,薄唇抿了抿唇,伸手抓住花貂,身形快速閃動。

兩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宮裏。

等到妖王陛下再次停下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一處靜谧的林間。

花貂回神,看了看旁邊,茫然的眨了眨眼。

“帶我來這裏幹嘛?”

妖王陛下松開花貂,聲音有些嘶啞,“你不是人類。”

五個字聲音不輕不重,卻砸在花貂心頭。

這不是她第一次聽見這話了,先前靳東傲說了好幾次她是半妖,她都就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怎麽這會……她開始不安了呢?

“你,你胡說八道!不要以為你不是人,就能把我變成妖!”她梗着脖子反駁。

妖王陛下沒有說話,目光緊緊地盯着她的眉心。

“你……你看什麽啊?反正我……我是不會變成妖怪的……”花貂心虛的往後退了幾步。

妖王陛下沒有說話,只是雙眸狠狠一瞪。

花貂渾身一震,兩眼瞪大,身體不停閃爍。

“啊——”下一秒發軟倒下。

就在她倒下的前一刻,突然淩空而起。

“呵呵……老頭子,你叫我出來幹嘛?”花貂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眉心挂着一道血印。

妖王陛下單手負背,面對花貂時候的柔情溫和不在了。

一臉冷漠無情的睨着她,“既然被激發出來,就快點與她融合。”

花貂手指繞過發梢,嘴角勾着媚笑,“呵呵呵……妖王陛下,雖然您也算是我的生父,妖力這種東西不是他人可以幫忙的。如果她不能明确的認知自己的身份,就算我願意融合。她也未必就能承受。”

妖王陛下擰着眉,心底也十分清楚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只是,那丫頭看上去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他突然告訴她真相……

她能承受的了嗎?

“哈哈哈……妖王陛下也有糊塗的時候,我是妖力卻也是妖界血脈的腦子,你覺得她會承受不了嗎?從小大大,我幫了她不少。要不是上次她莫名把我激發出來,我還真不能這樣出現呢!”花貂如是的說着,只是眼底帶着讓人無法釋懷的意味。

“別跟本王打哈哈,你有什麽心思,本王一清二楚。”妖王陛下面色冰寒,冷冷的看着她。

花貂就好像被人拆穿心事一般不自在的別開臉,旋即又道:“她是你的血脈,你總不能見她就這麽廢物下去吧?”

妖王陛下沒有出聲,就那麽淡淡的看着她。

“妖王陛下,其實我當你的女兒也很不錯,至少身體是……啊——”花貂昂頭大叫,渾身一震。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