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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陸含之的臉都綠了, 這大膽賊人,竟光天化日之下……

哎?

這熟悉的味道?

陸含之伸手就要去扯對方臉上的胡子,卻被對方一把攔住,說道:“別鬧, 費好大力氣才做得以假亂真。”

陸含之急得直扯他的衣服捶他的胸口,急道:“你回京多久了?為何一直不來找我?你是要急死我是嗎?啊啊啊?”

來人正是喬裝的宇文琝, 宇文琝當胸挨了他幾拳, 卻仍由着他踢踢打打。

只是小聲勸道:“小心孩子,別動了胎氣, 小心你自己的身子。”

陸含之不打了, 哇的一聲哭出來, 吊到他脖子上不下來了。

他這會兒總算反應過來,難怪上次他在茶樓上看到他覺得眼熟。

自家男人, 怎能不眼熟?

宇文琝粗大的掌心擦拭着陸含之眼角的淚水,說道:“別哭,別哭,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将那泣不成聲的人兒擁進懷中, 陸含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道:“你怎麽一直不聯系我?”

宇文琝道:“我不能聯系你, 我怕宗幹發現我的行蹤。我讓宗源給你帶了東瀛的安胎秘寶,你現在還流血嗎?”

陸含之驚訝:“什麽?是你讓他給我的?”

随即也了然了, 他一個未出嫁的小郎君,手上怎麽會有安胎秘寶?

顯然是宇文琝去了東海那邊,而東海又是比鄰東瀛, 尋找東瀛的安胎神物自然也輕松些。

陸含之心裏暖暖的,說道:“那你今天看到我了?”

宇文琝道:“看到了,看到你暈過去,吓壞我了。”

陸含之笑:“我故意的。”

宇文琝在他屁股上輕輕打了一下,說道:“猜到了,你胡鬧!”

陸含之說道:“我是演給蘇婉凝看的,啊……你跑來我這兒,會不會有什麽危險?這回萬一暴露了怎麽辦?”

宇文琝搖頭,說道:“我來接宗源回去。”

陸含之明白了,宗源來了安親王府,東瀛來使自然是要接他回去的。

陸含之又問道:“那你怎麽成了東瀛來使?二哥二嫂呢?”

宇文琝答道:“說來話長,你二哥二嫂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抓了東瀛正使,假扮成他的模樣與東瀛埋伏在京城的人接恰。”

暗三回去後,發現宇文琝已經離開了當時埋伏的民房。

宇文琝和宗幹的人交戰了幾次,發現東海轄區竟然已經被宗幹控制,并且軟禁了鎮東大将軍戎正海。

但是這個消息沒有傳出來,畢竟宗幹這個時候入侵中原還是不恰當的時機。

他要等宇文珺登基,等蘇婉凝給他更多的消息。

所以,戎正海是安全的,卻因為被軟禁而無法傳遞消息。

宇文琝去見了戎正海,卻沒有想辦法救他,而是和他演了一出戲。

他發現自己和陸含之呆久了,對演戲越來越上瘾。

他所假扮的這個東瀛特使正是在東海負責軟禁戎正海的,這兩人一唱一和,成功的打入了東瀛內部。

只要他不接觸宗幹,就不會被他發現真面目。

而且他試過,他手裏的陸含之給的大陣似乎有隐藏作用,因為他哪怕接觸了蘇婉凝,也沒有被對方認出來。

不知道是他身上的防禦符起的作用,還是這個大陣的隐藏性起的作用。

因為宇文琝不能在這兒呆太久,只能長話短說:“我會讓宗源給你傳話,你有什麽話也讓宗源帶給我。”

陸含之點頭,說道:“那你萬萬要注意,一旦暴露了,就行使你的親王特權!就說東瀛欲入侵我朝,把事情往大裏說!”

宇文琝道:“沒事,我不會暴露,我們一起把那個宗幹引出來。”

陸含之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說道:“對了,我之前見到了一位安明陽先生!他是道陵人氏,你可聽說過?”

宇文琝想了想,說道:“知道,母妃陵蝶,家住道陵明陽宮附近。明陽是明陽宮的宮主道號,我曾派人去那邊調查過。”

陸含之說道:“他有個失蹤的師弟叫明松,我懷疑和宗幹有什麽關系。如果眼下這個情況,是明松搞的鬼,那他手裏應該有一件能窺探三千世界的法寶。蘇婉凝身上的異術,應該是他從某個世界裏弄來的。”

這些日子陸含之一直在想,為什麽蘇婉凝身上有這樣神奇的東西。

自己身上有科技系統,那麽蘇婉凝的身上是不是有黑魔法?

黑魔法能致人疫病,能控制人心,還能編織命軌。

但要按照相應的路線走,才能編織出相應的命軌來。

陸含之根據自己身上的系統,推測出了蘇婉凝的系統。

不過他也只能推測出,蘇婉凝身上的系統是和他身上的來自不同的世界。

別的,自然也是一無所知。

可惜,安先生不肯透露更多,大概也是不可洩漏的天機吧!

宇文琝理了理陸含之所說之事,說道:“好,我明白了,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去接宗源離開。”

陸含之點頭,他卻在宇文琝邁步離開小廳的時候叫住了他,宇文琝回頭,陸含之上前抱住他,吻上了他的嘴唇。

宇文琝也下意識摟伍他,回吻了過去。

卻只親了片刻,便後退了一步:“我……好久沒刷牙了。”

陸含之:“噗嗤……”

宇文琝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好了,照顧好自己,我走了,有事讓宗源找我。”

陸含之點頭,便見宇文琝出了正廳,門外宗源正等在那裏。

宗源的身上已經穿了一件外袍,他朝陸含之點了點頭,便跟着宇文琝離開了。

送走了這幾天,陸含之又重新回到了小書房。

宇文琝并未交待可否透露他行蹤的事,陸含之卻也沒告訴衆人。

他開口道:“剛剛得到東海那邊的消息,東瀛人已經控制了東海,可能想采取滲透的策略,慢慢入侵大昭。”

衆人倒吸一口冷氣,可能是沒想到大昭已經面臨着如此內憂外患。

陸含之看着大家的表情,說道:“所以現在我們不僅僅是為自己而戰,更是為了整個大昭而戰。”

他其實早該想到,那麽大的陰謀,憑蘇婉凝一個女子,哪怕天降的福運,也不可能有那麽大的能力。

尹琮問道:“接下來讓我怎麽做?”

陸含之笑:“你啊?耀武揚威,打馬過京都。我讓林相給你演場戲,讓林家的公子帶你游京都。”

尹琮:……

陸含之道:“新封的燕親王,怎麽能沒點牌面?只是阿堯要暫時受點委屈了,好在他們不知道阿堯是你的兒子,只當是鐘先生的兒子。”

平日裏尹琮戴面具,哪怕是府裏的人,都不知道鐘堯和宇文琮是同一個人。

陸含之只說鐘先生江南老家有事回鄉了,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而且安親王府人事管理嚴格,至少中心層面的都是忠仆。

尹琮點頭,說道:“路線上有什麽要求嗎?”

陸含之一臉你果然很上道的表情,開口道:“當然是四條主街了!”

大昭京城四條主街,青龍大街,朱雀大街,白虎大街,玄武大街。

根據欽天監所觀測的風水來命名神位,更加穩妥的鎮住京都。

于是第二天,一身錦衣華服的皇長子宇文琮,皇帝新封的燕親王,在右相林大人的獨子林公子的陪同下,游覽大昭民風。

一時間大昭百姓争相圍觀,這位由尹後尹平梧所生出的皇長子。

皇帝當年的騷操作一時間被京城街頭巷尾傳遍,連說書先生的臉都被打腫了。

平日裏歌頌皇帝深情的說書先生們一個個都漲紅着臉,讪讪的跟着去圍觀這位所有皇子中樣貌尤其俊美的皇長子。

皇帝身體不适,自是不會管這些瑣事。

只是這件事看到太子的眼裏,卻是無比的刺痛。

那日他中途離席,實為心中不快。

尹平梧本應是他的親舅舅,他卻連見他的臉都沒有。

尹家害了尹平梧,他這個尹家全力扶持的太子,還有什麽資格見他?

蘇婉凝是去追太子,才離了席。

中途太子也不知道是聽蘇婉凝說了些什麽,突然又堅定下了自己繼承皇位的決心。

他只記得婉兒說……說……說什麽來着?

太子精神有些恍惚,只是胸中十分氣悶。

父皇也是昏了頭,一個二十五年來從未見過面的皇長子,一回來就被封了燕親王。

他這個太子,也着實是尴尬。

這個燕親王,竟還堂而皇之的來他府門前游街,這是故意向他宣戰的嗎?

蘇婉凝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雜種都敢這樣放肆!

果然是沒吃過虧。

改天吃了虧,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不但太子郁悶,皇帝這會兒也很郁悶。

因為有一件事也正迫在眉睫的需要解決,那就是西域西番國所獻上的美人,還未安排歸處。

他本欲把這名美人退回,卻不想美人梨花帶雨,說是既然入了大昭,便是大昭的人,死也不回去。

若是皇上要退貨,他便一頭撞死在禦階前。

撞死是不可能讓他撞死的。

皇帝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能讓友好小國為難。

左思右想,卻想不到一個合适的賜婚者。

宇文珏已經嫁了且下落不明,宇文琝也是下落不明。

宇文璟死了,宇文琴……正在全國通緝。

皇六子才十二歲,不合适……

自己已經是風燭殘年,更不可能收這樣一個年輕……男尤物入後宮。

至于剛剛回來的宇文琮,他不敢做主……因為畢竟不知道人家是否已有了婚配。

最後一咬牙,說道:“太子府中一妃兩側妃,如果你不嫌棄,便入太子府做一名……側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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