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沈清音到底是誰?
“姐,你怎麽能這麽惡意揣測我?”沈清怡柳眉倒豎,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臉,從指縫裏露出一對帶着羞愧的眼睛:“我早上突然想起來,昨天是你的生日,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前兩天還記得來着,可我這兩天看電視劇看得入迷了,所以就……”
“算了,我沒生氣!”沈清音倒真沒放心上,有容冽的陪伴,已經是最好的生日了。
“你一會來接我,我們一起去逛街,我給你買禮物!一萬塊以下的,随便挑!”
“你哪來的那麽多錢?”
沈情怡目光閃爍:“那你別管,你一會過來啊!”
沈清音想想今天也沒其他的事,所以點點頭。
“沈小姐,我來給你們開車吧!”阿軍主動請纓。
嘿,這可真是稀奇了,阿軍可是容冽的禦用司機加秘書加智囊,平時可是很忙的。
阿軍對上她懷疑的眼神,正色道:“您與容少的婚事将近,現在也有不少人知道了,容少擔心有人對您和沈二小姐不利,所以……”
這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只能答應。
說是來補買給她的生日禮物,其實就是沈清怡借此出來滿足自己的購物欲。
“你別急,我拿給你看!”
“要哪個?”
“我看粉色的不錯!”
肖童耐心的跟沈清怡建議。
沈清音覺得這個少年身上仿佛有一種格外安靜的氣質,跟那次在辦公室失态的模樣判若兩人。
趁着清怡挑選東西的空當,她低聲問道:“你表妹的事情,現在怎麽樣了?”
肖童楞了楞答道:“容少的人還在繼續查,如果有消息就會通知我,這件事,我還沒謝謝你呢!”
“不用謝,我不過是動動嘴皮子,那樣的男人就該死!”沈清音淡淡道:“倒是我要謝謝你,一直這麽盡心照顧清怡。”
肖童白皙的臉浮上紅暈,看向沈清怡的目光脈脈含情。
沈清音心裏一動,卻沒有出言點破。
肖童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态,推着沈清怡往前走,沈清音莞爾一笑。
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她覺得肖童是個不錯的男人,長得陽光帥氣,還十分細心,如果他真的跟清怡在一起,倒是一樁美事。
逛了大半天,又喝了一大杯奶茶,她覺得肚子脹:“清怡,我去上廁所,你去不去?”
沈清怡正在挑口紅的色號,頭都沒回的擺擺手:“我不去!”
她于是出了店,左拐不遠處就是洗手間,這時她發現阿軍也跟着過來了!
“不是吧,連我上廁所你都要監督?”沈清音耷拉下臉。
“對不起,這也是為了安全!”
她也知道他是職責在身,不過吐槽一下。
阿軍倒是想到了別的事情,看來得跟容少說給沈小姐配兩個女保镖,比如上廁所這個事,他就沒法控制。
就是這一個小小的失誤,讓事情的發展脫離了他們的控制。
沈清音在洗手。
高檔的商場,女洗手間的鏡子擦得一塵不染,纖毫畢現,每一面鏡子上,都鑲嵌了小小的LED燈,照上去顯得人面色紅潤氣色好。
一個年輕的黑衣女人走過來,打開了她旁邊的水龍頭。
沈清音洗完手後,偏了偏頭對着鏡子照照,額上最近長了個痘痘,看樣子是上火了!
黑衣的女人也洗好手,擡起頭來。
視線也看向鏡子中。
她的目光一凝,像探照燈一樣落在沈清音那面鏡子上,仔仔細細的打量着,然後又開始目不轉睛的上下掃視她。
沈清音眉頭一皺,想起阿軍的話,低下頭,錯身就往外走。
黑衣女人卻攔住了她。
“你幹嘛?”沈清音問,聲音不怒自威。
黑衣女人怔了怔,單單這份氣勢,倒是很像容家的人。
“這個小姐,我沒有惡意,因為你長得跟我家夫人找了很久的一位故人很像,所以冒昧的想問你幾個問題!”黑衣女人自我介紹:“你可以叫我阿青!”
阿青覺得眼前一花,那個漂亮的女人已經脫離了自己的阻攔,站在洗手間門口。
沈清音覺得現在自己才擁有了平等對話權,她對于自己父母的過去,也存有許多疑問和好奇:“問吧!”
“請問小姐貴姓?”
“沈!”阿青蹙眉,怎麽是姓沈?哦,可能是後來改嫁過。
“那請問您母親是不是姓秦?”她繼續追問。
沈清音搖搖頭:“不,我母親姓白!”
阿青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沈清音也失望,看來這個叫阿青的并不認識自己的媽媽。
也是,哪裏有這麽巧,大街上随便的一個人,就會是自己爸媽的熟人呢!
阿青卻不準備放棄,她打開随身攜帶的包包,從裏面翻出一個小小的照片,遞了過來:“沈小姐,您看您認識這照片上的人嗎?”
沈清音正要伸手去接照片,聽得肖童焦急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沈小姐,你在裏面嗎?快點出來吧!清怡……”
沈清音心裏一個咯噔,伸到一半的手縮了回去,快步走出了洗手間。
“沈小姐……”阿青還在背後追問,但肖童卻伸手拉住沈清音,一路跑到電梯,按了向下鍵,将那個黑衣女人擋在外面。
電梯一路往下,直接到了負一樓。
阿軍已經等在那裏,沈清怡撅着嘴坐在後座。
黑色的奧迪已經處于發動的狀态。
“快上車!”阿軍沒有多做解釋。
沈清音見他神色凝重,知道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忙鑽入副駕駛。
阿軍踩下油門,車子呼嘯而出。
身後,跟着一排黑色的奧迪。
沈清怡在後座抱怨:“阿軍你在幹什麽嗎?我口紅色號都還沒試好,給姐姐的禮物也沒買好,你就架着我跑了,你這是綁架,你知不知道,我要去告你!”
肖童溫聲勸道:“好了,阿軍哥肯定是有急事,你買的那瓶香水,我看就适合送人!”
沈清怡小聲道:“可是那香水我也很喜歡啊!”
“那我明天再過來給你買一瓶就是了!”
沈清怡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
肖童點點頭。
小姑娘的臉上這才爬上笑容,不過轉瞬,她的眉頭又皺成一團:“算了,你那點工資,一個月也買不了兩瓶香水,給你女朋友留着吧!”
肖童揉了揉她的頭發:“我還沒女朋友,等有了再說!”
沈清音從後視鏡裏留意到,每到一個紅綠燈,就會有一輛車脫離他們的隊伍,開上不同的岔道。
如此四五個路口過去,身後也只有兩輛車在跟着了。
沈清音見阿軍的神色緩和了不少才問道:“阿軍,有人再跟蹤我們嗎?”
“嗯,是有尾巴,不過甩掉了!”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低,沈清怡又在跟肖童嬉鬧,所以并沒有聽見。
“沈小姐,剛剛跟您搭話的那個黑衣女人,是容少的對手那邊的人,如果下次您再看到,一定要遠遠的避開,千萬不能靠太近,明白嗎?”
“所以是她在跟蹤我們?”
“不,是他們!”阿軍糾正道。
沈清音心內不解。
一是剛剛在洗手間,那個阿青并沒有表現出惡意,只是不斷在探底,看樣子與她是偶遇,而不像是刻意尋上門。
二是以阿軍的身手和實力,他完全可以直接出面,解決掉那群人。
為什麽會一反常态帶着她跑路?
不過容冽的社會關系網錯綜複雜,也許有人是他目前還不能随便亂動的,那個阿青可能也是在演戲,所以沈清音心裏雖然起疑,倒是沒有多追問什麽。
車子在市區內繞了很多圈,終于在路邊停住,阿軍和沈清音換了一輛車開回印象春城,而阿華則結果司機的位置,将清怡和肖童送回康複醫院。
“沈小姐,容少應該很快就要回來了!這段時間,您和沈二小姐還是先不要外出,具體情況,等容少回來再做定奪吧!”進了別墅,阿軍說道。
阿軍竟然如此忌憚這波人?
提到容冽,沈清音拿起手機看了看,微信和電話都空空的。
發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了!
這男人,一放出去就變野!
同一時間,意大利已經是晚上。
一排的水晶燈,将偌大的容家莊園照樣的燈火通明。
“少爺,少爺,夫人正在休息……”菲傭伸手攔着他,但容冽昂首闊步,走得極快,轉瞬就到了卧室外。
“少爺,夫人正在……”菲傭只能拔高聲音,提醒屋內的君雙。
門彭得被踢開,穿着紅色睡衣的君雙站在門後,一雙與容冽一般無二裏氣勢淩厲:“你大半夜的,發什麽瘋?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了嗎?”
容冽越過她向後看去,小沙發的陰影裏坐着個男人:“媽教導的人才是真懂禮貌,見到自家少爺,連招呼都不打?”
“容冽!”君雙的聲音揚高,蘊含憤怒。
君一站了起來,走到君雙的身側靠後,恭敬的叫了聲:“少爺!”
君一不過比容冽大上幾歲,五官突出,尤其是有亞洲人難得一見的高挺鼻梁。此刻他的發型淩亂,襯衫最上面那一粒扣子也沒系好。
容冽譏诮的視線掃過他:“你很辛苦,白天要幫我媽處理事情,晚上還要在床上賣力,要注意身體,不然我怕你堅持不了幾年!”
君雙的臉色變得烏青,沉聲道:“你先下去,日本那邊的事,你明天飛過去處理下!”
君一點頭,領命而去。
其實日本那邊能有什麽事,不過是少爺回來了,夫人嫌他礙眼,所以要打發他走而已。
“你怎麽現在回來了?”君一出門後,她就按亮了卧室內的大燈。
容冽似笑非笑的頂了句:“我不回來,怎麽能看到這一出好戲!”
“容冽!”君雙怒道:“我是你媽,我想要跟誰在一起,要跟誰睡,那是我的自由,你還管不着!”
“很好!”容冽點頭:“那我要跟誰結婚,跟誰生孩子,也是我的自由,希望你不要插手!”
這幾天,阿軍已經處理幾波君雙調查沈清音的人。
“我只是關心一下你!”
容冽嗤笑。
關心?這個詞她居然也能用到他們的關系之中。
恐怕不是關心,而是想掌控吧!
容冽冷冷的說了句:“我想我們還是維持表面的和諧,互不幹預對方的私生活的好!”
君雙本來就是個性情堅毅的人,在容冽小的時候,為了掩蓋一些事,她不得不對他殘酷點,就是防着萬一真的有那麽一天,他能多一些自保之力。
如今,他是強大到能引領容氏,強大到對抗一切的危險,但他們母子的關系,卻是無法在緩和了。
他的心裏,已經有了心結了。
君雙做了幾個深呼吸:“好,我不管你,只要你想娶的女人不會對你不利,我就随你去,老爺子那邊,我也會幫你說一兩句!”
容冽挑眉,一臉的不相信。
君雙既然已經服了軟,也不在乎将姿态再放低一點:“說到底,你現在也能獨當一面,即使那個女人只是個普通出身,我想也影響不了你在容家的地位!”
容冽偏過頭,避開了君雙探究的視線,倒是沒有再頂嘴了。
君雙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在你婚禮之前,我想作為母親,我還是有權利見見我未來的兒媳婦吧!過段時間我會抽空去一趟海市。”
容冽臉上古井無波。
這個要求沒法拒絕,不然以君雙的精明,很快就會惹來懷疑。
如今只能先實行緩兵之計:“可以,你到時候提前告訴我一聲,我這邊早作安排!”
君雙見他首肯,也大舒一口氣,語調柔和下來:“坐了這麽久飛機,吃晚飯沒有?”
這是再常規不過的關懷,容冽卻僵硬的回答:“吃過了,你早點休息,我還有事要處理!”
對于母親偶爾拙劣的關懷,他總是下意識的抗拒。
可能是因為小的時候,他曾那麽那麽的渴望,渴望她也會跟其他普通的母親一樣,将他抱在懷裏,親吻他的雙頰,溫柔的哄他入睡。可等來的卻是父親剛走不久,母親就将他扔進了暗無天日的訓練營,天天被人打得鼻青臉腫。
渴望有多深,失望就有多大。
所以如今,他是對母愛不再抱一絲一毫的幻想了。
這樣,他就不會失望!
君雙也無奈,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們母子的關系要緩和,還任重而道遠。
容冽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回轉身來:“我想問下你,當年老爺子将秦桑也算看得嚴密,容家守衛這麽森嚴,秦桑怎麽能逃得出去?”
君雙狹長的鳳眼裏鋒芒畢露:“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容冽面無表情:“我就随便問問,畢竟我那時候還小,什麽都不懂,倒是你,為什麽這麽激動?”
君雙一愣,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她臉上怒氣更甚:“你大半夜跑來問我,不就是存了懷疑我的心思?當年我帶着你在美國,人都不在意大利,還能插手這件事不成?”
容冽的目光在她身上探究的掃了一圈,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君雙挺直的腰杆這才漸漸放松。
看樣子,他暫時是信了!
這個兒子,現在越來越不好對付了,當年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他知道!
從母親的卧室裏出來,沿着長長的回廊,花了二十來分鐘的時間,他走到了莊園的正中,這裏,是容老爺子的住所。
他是容家如今的頂梁柱,在這裏容老爺子也給他準備了個獨立的卧室。
這個點,老爺子已經睡了,一切的思量,也只能等到明天來辦。
老人的睡眠少而淺,早上五點,天空不過一道晨光,客廳裏就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容冽雙眼咻的睜開,翻身下床,推開房門。
“爺爺!”
“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老爺子有些意外,他今年已經近七十了,年輕時也是叱咤風雲的人物,可歲月不曾饒過任何人。
如今上了年紀,依舊現出了垂垂老态,頭發已經全白,只一雙眼睛裏不時冒出的精光還能證明這個老人,依舊不容小觑。
“半夜裏到的,就沒驚動您,我陪您去散步!”他自然而然的走過去,頂替了李管家的位置。
五點多,莊園裏只有早起的仆人輕手輕腳的腳步聲和偶爾一兩句低低的交談。
他們沿着鵝卵石鋪就的小徑慢慢往前。
“這次回來有事?”叽叽喳喳鳥雀聲伴着容老爺子的問話送入容冽耳中。
“我媽的事,太不像話,我回來看看!”
這個時候,他選擇把君雙推出去當擋箭牌,反正他們母子不和,整個容家都知道。
容老爺子咳嗽兩聲,倒是開明:“你爸也過去了這麽多年,你還沒成年時,她還算安分,如今你也大了,只要不鬧的太過,随她去吧!”
容冽沒接茬。
他早就知道老爺子默許的态度,不然君雙不可能在莊園裏就能幹出這種事。
“秦桑的事,有什麽眉目沒有?”老爺子如今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最惦記的就是這事。
“我們的人查到,她曾在日本出現過!”容冽再次甩鍋給自己的媽。
“日本?”老爺子頓下腳步,顯然也十分吃驚。
兩人走過一片梧桐樹下,容冽突然伸手在老爺子的頭頂撫了一把,将一片枯黃的葉片舉起來:“這葉子也真會挑地方落!”
另一只手,卻若無其事的插在了褲兜裏。
“只是疑似,我還會讓他們繼續追查的!”容冽做出保證。
老爺子的視線在他臉上探究的掃了一圈,語重心長:“冽,容家以後終究是你的,如果能找到秦桑和你姑姑,無比要好好待他們!”
老爺子這話裏的意思很明白,就算那兩人回來,容家目前的格局也不會變化,只是多幾口人吃飯而已,讓容冽不要阻攔此事。
“您放心!”男人點頭,做出保證。
陪着老爺子一起用過早飯,容冽就匆匆坐飛機回程。
回到印象春城,等着他的卻不是好消息。
“你說什麽?她被阿青看到了?”書房內,容冽将杯子舉起,正要往阿軍身上砸,想到沈清音就在對面房間睡覺,又将那杯子重重放回桌面上。
阿青是他堂哥容明的心腹,身手倒是一般,但心思細膩,十分難纏。
“沒有說漏嘴吧?”
“沒有,我叫肖童打斷了她們談話,沈小姐應該也沒有起疑!”阿軍回話。
這就是為什麽阿軍沒有直接出面秒掉阿青的原因。
因為他與阿青彼此打過照面,一旦被她知道自己與沈清音的關系,那她的身份恐怕再也瞞不住了!
“這樣下去不行!”容冽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雖然今天你們逃過了她的眼睛,但是她肯定很快就會展開地毯式的搜索,而且,我媽說她過段時間要來海市,見一下音音!”
“夫人要過來?”阿軍驚道。
這個消息更是糟糕,阿青來容家時,秦桑已經離開,她全部的仰仗都是照片,但君雙就不同了,她是見過秦桑本人的。
容冽拿出一張照片遞給阿軍:“你看,她像不像照片上的人?”
阿軍接過,如果仔細分辨,還是能看出大致相似的輪廓,但乍一看,是不太像的。
“你再看這張!”
這張照片顯然更年輕,照片上的秦桑紮着麻花辮,嘴角微微彎起,眼睛裏盛着亮光,因為鏡頭很近,一雙琉璃的眼珠也纖毫畢現。阿軍愕然。
“很像,對吧?”容冽苦笑了一下。
他們之前摸排時,用的是秦桑已經跟在老爺子身邊幾年後的照片,那時候的她,眼裏的光芒都消失了,整個人顯得沉悶而陰郁。
而這一張,則是她學生時代的照片,也是憑着這張照片,她入了容老爺子的法眼,成為他的“小妾”。
這張照片,跟沈清音有七分相似,阿青必定是見過了這張照片,才會将她一眼認出。
阿青這個女人,實在是可怕。
“查到她為什麽會來海市了嗎?”容冽問道。
“她是來查我們跟泰國的那批生意!”
容冽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連老天爺都跟他對着幹,枉他還費盡心機将老爺子的視線引到去日本的君一身上。
“明天就找個地方,用個幹淨的身份,租下來,讓音音住過去!”容冽一下一下敲打的桌子:“這印象春城肯定是不能住了,太危險了!還有,你去找一個人……”
“誰?”
容冽壓低聲音,吩咐起來。
六月十二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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