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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周玥教訓完女兒,又去找何詩琪賠不是。

母親走後,秦書甜去敲靳垚的門。

委屈受了這麽多,項鏈總該還回來了吧?

然而,敲了很久都沒人給她開門。

回到房間,秦書甜趴在桌上,觸及空空的脖子,回想起剛才的事情,眼淚無意識地劃了出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鼻頭有些熱。

拿出媽媽剛給她買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那頭接起,聲音愉悅:“甜甜,你住進你男神家裏了,感覺怎樣?給我講講今天的劇情,想想都覺得熱血沸騰啊。”

馮雪是秦書甜的初中同學兼好友,喜歡靳垚的事,秦書甜只跟她一個人說過。

秦書甜定了定神,臉頰上的淚水已經幹涸:“小雪,如果你發現你的男神跟你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你會怎樣?”

“怎麽個不一樣?你男神調戲你了?”

秦書甜:“……”

今天這樣,算是調戲嗎?怎麽看怎麽不像,他都不想跟她有交集。

馮雪又道:“如果他調戲你,就表示對你有意思呀,你不是說他對你挺好的,也沒什麽城市人的架子嘛。”

“是沒什麽架子,但是感覺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以前不就只見了他一面嘛,見一面能有多了解?”

“那倒也是。”第一次見面後,她也沒好意思向媽媽打聽他的事,對他的所有感覺全部源于那一顆棉花糖還有少年清隽的臉龐。

“他到底怎麽着你了?”

“設了個圈套讓我跳,其實也不能說是他設的,應該是我自己往下跳的。”所有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她跑錯房間。

“跳下去的後果呢?”

秦書甜嘟着嘴,有些難過:“他媽媽可能會不喜歡我。”

“那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本來就是寄人籬下,結果還得罪了主人,以後的生活該如何繼續,她也沒有頭緒。

“唉,再觀察一下吧,有什麽事随時給我電話,雖然幫不上什麽忙,好歹也能舒緩一下情緒。”

“好。”

秦書甜找來抱枕窩在床上,閉上眼睛,浮現的還是他最初的模樣。

然而,現實與夢想總是差得很遠,她心中的白月光正在昏暗的網吧裏叼着煙,與人開黑打游戲。

靳垚今天游戲打得特別順,基本是秒殺。

幾局下來,羅放忍不住嚎叫:“我艹,靳哥,你今兒真是技能滿分,打啥雞血了?”

姚庭漢跟了一句:“對啊,是不是又拒絕了小妹妹的情書心裏在暗爽?”

靳垚眯着眼睛盯着屏幕,香煙在嘴裏上下抖動:“去你媽的情書。”

羅放踹了姚庭漢一腳:“漢堡,你腦子抽掉了,明天才開學,哪有人送情書?”

“嘿,上次不是有個妹紙跟蹤靳哥到他家裏了嘛。”

“你說程秋靈那個小太妹?她不是被靳哥收拾了一下,半年沒動靜了?”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啊。”

“我呸,少給老子拽詩詞。”

兩人打嘴仗,靳垚懶得理,左右開弓,游戲打得歡暢。

又一局結束,擱置在鍵盤旁的手機屏幕亮了,顯示出一個名字。

靳垚拿了電話對羅放說道:“出去接個電話。”

走出網吧,靳垚才劃開接聽:“辰北。”

靳垚從小在洛城長大,傅辰北是他的發小,兩人關系很鐵,初二那年,何詩琪帶着他到臨城來生活,從此,他與傅辰北之間便隔了兩個小時的飛行旅程。

傅辰北心思很細,察覺到靳垚語氣的變化:“你今天心情很好。”

隔着電波的感知,微妙卻也真實,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他如此輕松地喊他的名字了。

靳垚點燃一根煙,渾然不覺:“真的?”

“嗯,遇見什麽高興的事了?”

靳垚回想了一下:“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一個可以對着衣櫃說對不起,可以無比認真地執行他的條件的人。

“女孩?”

靳垚沒吭聲。

傅辰北了然,換了一個話題:“一直跟你說的事,想好沒?”

靳垚沉默了一會兒:“心理醫生真的有用?”

“你都沒試過怎麽知道沒用。”

靳垚想了想,拿掉煙:“下次去洛城時,我試一下。”

“好。”傅辰北看着漸漸熄滅的屏幕,心裏說不出的愉悅,心理醫生的事,他說了不下數十次,每次一提,靳垚都是厲聲地拒絕,今天這麽輕易就答應,是跟那個女孩有關嗎?

.

第二天是高一新生報道日,秦書甜出門前,又去敲了靳垚的房門,還是沒人應。

不敢再進他的房間,秦書甜只能暫時放開項鏈的事。

到學校辦好各項手續,領了校服,她去了班裏。

高一分班按照中考成績,二十個班分成了四個等級,火箭,實驗,平行和普通。火箭班一枝獨秀,實驗班有三個,普通班兩個,剩下全是平行班。

走進火箭班一班教室,裏面已經很熱鬧了。

位置早已被老師分好,秦書甜找了一圈,在倒數第二排找到自己的座位。

右邊的位置沒坐人,左邊坐着一位短發齊耳的女生,秦書甜跟她打招呼:“你好,我是秦書甜。”

秦書甜齊劉海紮着低雙馬尾,眼睛黑亮,模樣乖巧可人,女生笑眯眯地回她:“我叫陳巧兒,初中在臨市六中,你呢?”

“我初中是茗縣中學。”

陳巧兒眼睛瞪圓:“哦,我聽說過你,全市第三名,天啦,我命真好,居然跟學霸坐同桌,以後一定要多多幫我輔導一下作業。”

“我成績不算很好。”秦書甜從書包裏拿出一個自制的蝴蝶标本書簽遞給陳巧兒,“這是給你的禮物。”

陳巧兒拿到書簽,左右翻看:“好漂亮啊,還壓膜了,你做的嗎?”

“是的。”今天她帶來的書簽不算精致,那個最用心制作的書簽還躺在房間的抽屜裏,是昨天她想送給靳垚的見面禮。

後排的兩個男生湧了過來,盯着陳巧兒手中的書簽,眼光大亮:“哇,還有禮物啊,新同學,是不是見者有份?”

秦書甜點點頭,又從書包裏拿出好些個書簽,一一分給了周邊的同學,基本做到見者有份。

分發書簽引起了不小騷動,其他角落的同學紛紛看過來。

教室裏吵吵鬧鬧的,直到班主任楊老師進來,才徹底安靜。

上午是同學自我介紹和分發書本,下午正式開始上課。

學校安排教室時,其實是有深意的,專門把火箭班放在兩個普通班的中間,以期能夠影響普通班的同學,讓他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争取高二分班時,脫離普通班的名號。

第一節課課後,普通班的男生們三三兩兩地靠在走廊欄杆處聊天,面前經過漂亮女生時,會痞痞地起哄,面皮薄的女生一般都是低着頭快速經過。

靳垚斜靠在欄杆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而站,姿勢懶散,他皮膚偏白,輪廓俊朗,前方的發絲細碎飛揚,帶着青春的朝氣。

他身旁圍着四個男生,兩個跟他一樣,在普通班,另外兩個是火箭班的。

他們五個人都是從一中初中部升上來的。

初二下學期,靳垚家裏從洛城搬到臨城,他轉入臨城一中初中部,開學不久,不知道什麽原因,他跟幾個愛打架的年級差生杠上了。

剛開始,他被人按着打,臉上經常挂彩,到後來,他越挫越勇,花了大半年時間,終于以一敵多打贏那幾個差生,從此,一戰成名橫掃整個一中,成為名副其實的校霸。

自那以後,男生見到他都躲着走,甚至有些膽小一點的老師也怕他,女生卻成了他的鐵杆迷妹。

他的戰神神話征服了不少人,其中一人還是中考全市第一的薛右齊。

此時,薛右齊正滔滔不絕地向他說着今日見聞:“靳哥,我跟你說,我們班那個村花,收買人心可不得了,第一天上學,就給我們發禮物,你看看這東西,做得多用心,多別出心裁?”

他把手中的書簽拿到靳垚面前晃了晃。

靳垚掃了書簽一眼:“村花?誰?”

薛右齊朝教室裏看了一下:“就是那個穿着白色t恤齊劉海紮着雙低馬尾的女生,她叫秦書甜,怎麽樣?妹子正吧?皮膚白吧?名字也好聽吧?一點兒也不像村裏來的吧?”

靳垚的視線越過窗戶落在秦書甜的身上,女孩正在跟別人說話,眉裏眼裏都帶着笑。

項鏈還沒拿回去,也能這麽開心?

秦書甜側頭的一瞬,不經意間與靳垚的視線相撞,臉上的笑戛然而止。

男生劍眉斜挑,搭放在欄杆上的手臂微揚,伸出食指朝她緩慢勾了兩下。

秦書甜飛快地低頭,臉蛋兒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呵!”靳垚淺笑出聲。

羅放側頭:“靳哥你笑啥?”

“你管老子?”

薛右齊半天沒聽到靳垚的回應,又強調了一次:“靳哥你到底有沒有看村花?”

靳垚橫了他一眼:“不準叫她村花。”

“為什麽?靳哥你看上她了?”

“看上你個鬼,反正不準這麽叫她。”

四人齊齊揮動手臂:“遵命!”

*

作者有話要說:靳垚:全世界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欺負她,哇哈哈~

三哥來蹿個門兒

明天木有更新哈,得撸一下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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