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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吊墜還給她了,但是項鏈還是被扣住。

秦書甜氣傻了,掏出手機就想給靳垚打電話,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他的號碼。

虧她還在心裏替他減了刑,結果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還是那麽可惡!

拉開抽屜,她從裏面摸出那個特制的書簽,一把将它扔進了垃圾桶。

氣呼呼地翻開作業本,看了兩行,完全無法靜心去做。

神游了半個多小時,何詩琪來敲門:“甜甜,該吃晚飯了。”

秦書甜快步走出房間,跟随何詩琪下樓吃飯。

何詩琪吃飯的時候提了一句:“甜甜,以後放學不想去自習室看書就回家來。”

“好的,阿姨。”

安靜的吃完晚飯,周玥收拾好碗筷,何詩琪進廚房去幫忙,秦書甜要進去,直接被她攔在外面:“小公舉就別過來給我們添亂了。”

“阿姨,我會做很多家務事的。”

“那也不要你做。”何詩琪關上廚房的門,過去跟周玥一起洗碗。

周玥從她手中把碗拿走:“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何詩琪沒松手:“你還真把自己當我們家的傭人啊。”

“本來就是給你們做飯的。”

“你要再這樣說,我不理你了。”

周玥笑了笑,沒再推辭,兩人一起把碗洗幹淨。

收拾好廚房,周玥端着飯盒往外走,何詩琪問她:“這是給那臭小子留着的?”

秦書甜還在飯廳,見長輩們出來,乖巧地站在一旁。

聽見何阿姨的話,她看向媽媽手中的飯盒。

周玥沒看女兒,徑自往門口走:“我打算送過去給他喝,他前天胃疼得厲害,猴頭菇雞湯很養胃的。”

“你這樣搞得我這個當媽的都有些無地自容了,送什麽送,整天放學不回家,又不按時吃飯,活該胃痛。”

周玥堅持要去送:“你不心疼,我心疼。”

她到何家來做飯已有一年,靳垚那孩子是皮了點,但是心不壞。

秦書甜快步跟在媽媽身後,喊了一聲:“媽媽,我去送湯吧。”

周玥與何詩琪雙雙愣住。

何詩琪以為秦書甜是因為昨天的事感到愧疚,開始安慰:“甜甜,沒事的,阿姨真沒往心裏去。”

“阿姨,我知道您疼我,但是我确實做錯了事,去送湯也不是刻意要挽回些什麽,只是想替媽媽跑一趟而已。”

她說得有理有據,既承認了錯誤,又表現了孝心,大人們要是再堅持,倒也說不過去了。

“你送過去吧。”何詩琪拿出手機給她報號碼,“剛才我打電話給他,那邊很嘈雜,應該是在網吧,我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你步行導航過去。”

“好的。”

秦書甜提着飯盒拿着手機朝網吧走去。

網吧離學校不遠,但是距離靳垚的家還是有段距離的。

秦書甜一路導航,還差一段路時,手機支撐不住關機了。

她的手機很便宜,電池不怎麽好,差不多大半天時間就能消耗殆盡。

好在關機前,她記住了路,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秦書甜循着記憶而去,結果走了大半個小時也沒能走到網吧門口。

她又高估自己辨別方向的能力了。

沒有辦法只能停下腳步問路,可是問了好幾個路人,也沒人知道風禦網吧在哪裏。

她硬着頭皮往前走,拐過一個路口,出現了一個身穿校服的男生。

秦書甜喜出望外,急忙跑過去問。

男生果然知道網吧在哪裏,給她指了路。

網吧是在街道轉角處,穿過一條小巷子就能抵達。

走到巷子尾,風禦網吧閃爍的霓虹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她拽了拽飯盒提手,才走一步,就掉轉方向,躲在了牆角後。

悄悄地探了個頭出去,前方幾個男生在打架,并且一直在往她藏身的地方移動。

男生們的衣服都不一樣,打過來打過去的,秦書甜看花了眼。

不過,她的眼睛就算花得無法分辨事物了,有一個人的輪廓她還是能夠辨認的。

那個一拳就能将人的頭揍歪過去的男生,是靳垚。

他真的會打架,且兇狠無比。

秦書甜咬住下唇,緊張得眼簾發黑。

靳垚打得利落,沒多久就将人收拾下來。

秦書甜終于看清楚,他們是三打三,輸的那方全部趴在了地上。

有個男生将他們三個疊在一起,然後一腳踩在最上面那個男生的背上。

結束戰鬥,靳垚從兜裏摸出煙,斜靠在牆邊抽了一口,疊趴在地上的人開口哀求:“靳哥,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姚庭漢俯身一個耳刮子抽了過去:“我艹,剛剛在網吧時叫你們滾,你們非要挑事,現在來喊救命,當我們吃素的?”

“我們錯了,真的錯了,靳哥,以後我們一定唯你馬首是瞻。”

靳垚沉默地抽着煙,昏暗的角落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一點也不急,慢慢地抽完一根煙,在牆上摁滅後才緩緩說道:“以後別讓老子在風禦網吧看見你們,滾!”

羅放擡腳,三人跌跌撞撞地站起來,連滾帶爬地跑走了。

姚庭漢看着幾人唾了一口:“他媽的真是找打。”

“靳哥,這撥人很久都不來風禦網吧了,今兒咋回事?”

靳垚眯了眯眼,舌頭在唇腔轉了一圈:“某人放出來了呗。”

“你說栗雲生?這麽快就出來了?不是要關一年嗎?”

姚庭漢回道:“估計拿錢打點了,靳哥,我們該怎麽應對?”

“有什麽好應對的,栗雲生算個鳥。”

羅放拍了姚庭漢一下:“就是,他算個鳥,根本入不了我們靳哥的法眼。”

靳垚扯動了一下嘴角,嗤了一聲。

秦書甜秉住呼吸聽他們幾人的對話,感覺他們所處的社會環境與自己全然不同,像是在演電影一樣。

這一瞬,秦書甜覺得靳垚離她十分遙遠。

夜色漸暗,一只流浪的小野貓忽然蹿到她腳下,癢癢的觸感令人毛骨悚然。

秦書甜忍不住尖叫了一聲:“啊——”

靳垚甩了甩手,轉身往回走,聽見尖叫,呵斥道:“誰在那裏?”

羅放精準地找對地方,跑到牆角後,直接将秦書甜拉了出來:“給我站出來。”

秦書甜被他拉得踉跄一步,差點又要摔倒時,靳垚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臂,穩住她的身體。

“你怎麽在這裏?”

羅放與姚庭漢這才看清楚,躲在牆角後的女生居然是秦書甜。

他們靳哥的眼睛果然如x光一般具有透視能力,如此昏暗的地方,他都能認出個二五八萬來。

秦書甜一掌拍開他的手:“把手拿開。”

羅放嘴巴微張,聳着肩,只覺秦書甜的膽子也太肥了,竟然敢拍靳哥。

姚庭漢默默等着他們靳哥發飙,結果,他們偉大的靳哥真是讓人大跌眼鏡。

只見他揚起桃花眼,調笑了一句:“這麽兇幹嘛?”

秦書甜瞄了羅放與姚庭漢一眼,有些羞惱:“靳垚!”

靳垚輕飄飄地回了三個字:“我在呢。”

羅放與姚庭漢轉身靜悄悄地離開,把調戲女生這種重于泰山的責任交付給了他們器宇軒昂的靳哥。

兩人走遠,秦書甜正想問他項鏈的事,靳垚的電話響了。

他摸出手機接通,何詩琪的聲音很焦急:“垚垚啊,你看見甜甜沒?她出去給你送湯已經一個小時了,還沒回家呢。”

“她來給我送湯啊?”靳垚挑高了聲音,視線落在秦書甜的手上。

秦書甜的手往後送了一些,飯盒擋在她的腿後。

心疼媽媽是真,送湯也是為了彌補昨天的過錯,但是,要來質問他項鏈的事,卻是首當其沖的。

靳垚見她躲藏的手勢,忍不住揚唇:“她就在我面前,一會兒就回去。”

“垚垚,已經不早了,你送甜甜回來吧。”

靳垚沒應,挂斷了電話。

他微低頭,擡眉,眼裏有亮光:“我的湯呢?”

秦書甜把飯盒舉到他面前:“給。”

“你真的是來給我送湯的?”靳垚接過飯盒,打開蓋子往裏看了一下,“你該不會往湯裏放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他眼神暧昧,暗示意味濃烈,秦書甜一下就想歪了,臉頰緋紅:“你胡說八道些什麽?誰會那麽龌龊?”

瞧他那眼神,莫非以為自己往湯裏放了裏那些羞人的東西?

靳垚見她中計,笑出了聲:“你想到哪兒去了?我的意思是,你該不會往裏多放了幾勺鹽,想鹹死我吧?”

秦書甜:“……”

這人真的好讨厭!

*

作者有話要說:我心中的白月光……

明天早上七點左右替換第七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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