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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秦書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校門的,只知道一出了校門,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想起下午往她手裏塞果汁的男生,眼淚簌簌而落。

怎麽可以不辯解就當做默認?

那可是作弊啊!

他心裏該有多難受?偏偏還要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秦書甜心口疼得厲害,只覺靳垚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心情低迷,也忘了方向,停下來時,發現自己不知道走到哪裏了。

掏出手機來看,還有百分之十的電,導航一下應該可以回家,可是她為什麽有些不想回去呢?

擡頭看了一下周圍,不遠處有一家麻辣燙小吃店。

秦書甜走進去,拿了簍子去到冰箱前,藕,海帶,白菜,土豆片,淮山,魔芋,薯粉,金針菇,牛肉貢丸,墨魚丸,午餐肉,面筋,腐竹各裝了一份遞給老板:“老板,我要多麻多辣。”

老板接過簍子看向她:“同學,這麽多你能吃得完嗎?”

“能。”

何以解憂,唯有食物!

心裏太憋悶了,只能靠吃東西來發洩。

老板很快給她燙好了菜,秦書甜拿來筷子,翻動了兩下,挑了一塊藕片吃下去。

藕片容易入味,在辣椒油與花椒油的雙重刺激之下,她一口下去,嗆到了喉嚨管。

“咳咳咳咳……”秦書甜偏過頭咳出了聲。

這家麻辣燙小吃店離風域網吧不算遠,靳垚等人打游戲有些餓了,便相邀過來吃點東西。

剛一進門,羅放就扯住他的袖子:“靳哥,那不是小甜甜嗎?”

靳垚順着看過去,發現角落裏果然縮着一個熟悉的人影,她面向牆壁,肩膀聳動,似在咳嗽。

“我去,她怎麽吃那麽多?”

“這是食神轉世啊。”

靳垚掃了一眼桌上那一大碗堆得高高的麻辣燙,眼睛微眯。

她住進他家後,他只跟她吃過一次飯,那次她吃的秀氣,飯量也小,怎麽今天忽然食欲大振?

薛右齊與羅放對了對眼色:“靳哥,我們坐這邊,你跟小甜甜一起共進晚餐?”

靳垚沒應,直接轉出了小店,沒等一會兒,他拿着一瓶沒有冰的水走了進來。

羅放笑得暧昧:“哎喲喂,我還以為靳哥不理人家小甜甜了,結果咱靳哥這是心細如絲,連店裏的冰水都舍不得給小甜甜喝,還專程出去買一只不冰的,這也太憐香惜玉了。”

“放放,下次月考,你語文一定能及格。”

“滾蛋!”

秦書甜咳完之後,又挑了一片白菜,白菜上裹了一層紅色的辣椒油,鮮亮誘人,她知道這個一定很辣,但是她就想吃辣的,越辣越好。

将白菜送入口中,她又咳嗽起來。

這一次咳得肝膽俱裂,頭都有些發暈了。

好不容易止住咳,喉嚨裏的辣勁兒也過去了,再次轉回身時,桌上多了一瓶礦泉水,瓶身後藏着一個身影,不用看他的臉,她也知道那是誰。

靳垚單手随意地撐着額頭,他移開一些,不讓礦泉水擋住自己的視線,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帶着笑:“不能吃辣,你放那麽多辣椒幹嘛?”

秦書甜與他視線相遇,還在怔愣中沒有回神,他怎麽也來這裏吃東西。

看着他眼裏噙着的笑,她便想起了那份被錯判的英語卷子,委屈再次席卷而來,眼眶不自覺地又熱了。

不想被他看出端倪,秦書甜瞬間低頭扒拉白菜,悶了一句:“不要你管。”

“你可是我的人,我不管你,誰管你?”他把礦泉水往前送了一寸。

秦書甜看也沒看:“我不是你的人。”

靳垚拿出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随後将手機拿至她耳邊,手機裏傳來了她的聲音,清晰而刻骨:“我是靳垚的人!”

秦書甜:“……”

她擡眼,憤恨地盯着他:“你竟然錄音了?”

那樣緊急的狀況下,他沒想着第一時間幫她,而是錄音當做以後嘲笑她的證據?

想起那天他高高在上睥睨衆生的場景,他從頭到尾都在看她的笑話吧?

她到底為了什麽要因為他被老師污蔑而跑到這裏來吃這麽辣的東西?

他哪裏值得自己為他傷心了?

靳垚收了手機,擡了擡眉,懶懶應聲:“昂。”

秦書甜抿唇,淚水就這麽不争氣地滾落出來:“靳垚,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肆無忌憚地哭泣,以往她總是躲躲藏藏,擔心他看見自己的眼淚。

今天她不想裝了,因為好累。

淚水來得突然,靳垚有些錯愕,視線緊緊地鎖在她的臉上。

女孩兒嘴唇紅腫一片,臉頰緋紅,眼睛也是紅紅的,整個一噴了水的鮮嫩小蘋果。

可口卻有些微酸。

心底不知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挺難受的,不自覺地就開始解釋:“這句錄音是羅放錄的,他發給我的。”

這丫頭真的有點反常,到底出什麽事了,剛剛不還跟那個徐君聊得特別歡暢?

情緒一旦被激發就很難控制,秦書甜完全收不住,被他這麽一解釋,反倒越哭越兇。

旁邊桌的人開始對着他們指指點點,大家交頭接耳地說着話,內容不用聽都知道,大抵說的就是這個女孩兒一定是被這個男孩兒欺負了。

靳垚聽不慣閑言碎語,兇巴巴地左右橫掃了幾眼,周圍的話語聲小了不少卻沒有停止。

秦書甜低頭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完全不在意周遭的人或事。

過了一會兒,靳垚站起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提了起來:“跟我走。”

秦書甜掙脫:“我不要。”

靳垚傾身在她耳邊威脅:“你不走我就抱你走,要不要試試?”

“……”

秦書甜知道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她在這裏邊吃邊哭已經夠丢人了,要是再上演抱人戲碼,她的臉就真的不能要了。

她不再掙紮,順了他的意,走出小店。

兩人走出小店時,薛右齊正在吃金針菇,瞧見二人手牽着手雙雙離去,那根細細長長的菇子直接卡進了牙齒之中。

出去後,秦書甜才問:“你要帶我去哪裏?”

“把你拿去按斤賣了,看看你總共值多少錢。”

秦書甜:“……”

他的嘴裏就不能說出點好話嗎?

“靳垚,你知不知道你很讨人嫌?”

“知道啊。”

“那你還不放開我。”

“這兩個問題有什麽必然的聯系嗎?你要說不出個所以然,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

靳垚力道不小,讓她不能掙脫,不過,他雖禁锢了她的手腕,卻也沒到弄痛她的地步。

秦書甜拗不過他,只能跟随他的腳步往前走。

越過街邊的霓虹,他帶着她走進一家玩具店,秦書甜莫名:“你帶我來玩具店幹什麽?”

當她才三歲嗎?買個公仔哄她了事?

“來玩具店當然是買玩具。”

“我不要玩具。”

“誰說我是給你買的?”

秦書甜:“……”

玩具店裏陳放了許許多多的玩具,琳琅滿目,靳垚在裏面挑挑揀揀,最終選了一個标有一千噸的充氣錘。

他單手握錘試了一下手感,表示滿意之後付款離開。

走出玩具店,他松開她的手,将充氣錘遞給她:“這個錘子我是買給自己的,現在我把它借給你,你拿着這個狠狠地打我,打到你舒服為止,我要是哼一聲我就不姓靳。”

秦書甜:“……”

這塑料充氣錘能把人打痛嗎?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你幹嘛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你以為塑料錘子打人就不痛了嗎?你可以錘我的臉啊,是不是我這張臉讓你瞧着特別不順眼?”靳垚指了指他的臉,湊過去一分,“來,就朝這裏随便打。”

他的眼仁深邃墨黑,帶着一抹勾人的笑。

秦書甜看晃了眼,雙手握住錘柄,就這麽毫無征兆地對着那張帥氣無比的臉,啪地一下打了過去。

“嘭——”

擲地有聲!果斷幹脆!

周圍的行人紛紛停住腳步看熱鬧。

靳垚:“……”

她還真打臉啊?

秦書甜這麽一打下去,自己也驚着了,她用的力氣好像不怎麽小,這個錘子的大小比人的頭部還要大上一分,應該不會很痛吧?

她移開錘子看向對面的人。

靳垚耷拉着眼簾,輕輕揉了揉鼻子:“鼻子可是我最引以為傲的地方,你把它打塌了記得出整容費啊。”

秦書甜:“……”

“萬一整容失敗毀容了,你還得負全責管我一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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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言言我千辛萬苦地爬回來了,現在開始恢複日更,小仙女們千萬表抛棄我喲~

叩謝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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