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這樣的拒絕實在是太過打臉, 再加之前後落差太大,袁藝欣沒繃住,眼淚飚了出來,她捂着臉跑下樓梯。
懷裏的情書有些膈皮膚,秦書甜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靳垚當成了擋箭牌,正準備找他理論時,卻被前方那一排排探出窗外的腦袋驚得失去了聲線。
那一個個驚奇的眼神中都寫滿了了然。
靳垚的話在她聽來是推自己出去擋桃花,因為她知道他對自己沒有半點其他想法。
可是,這句話在其他人聽來, 妥妥地認為她們已經在一起了。
這一層樓的學生,怕是全部都誤會了吧?
秦書甜的猜想果然沒錯,因為随之而來的是女生的尖叫聲與男生的口哨聲。
整個樓層都沸騰起來。
百口莫辯的她埋怨地瞪了靳垚一眼, 迅速從後門進了教室。
進去後,全班同學齊齊向後轉對她行注目禮。
她低着頭挪回了自己的位置。
坐下去後才發現手上竟然還拿着那封粉色的小情書。
将情書一把扔掉, 秦書甜趴在了桌子上。
“秦書甜真的跟靳垚在一起了?”
“我剛才就站在他們旁邊,親耳聽見靳垚讓她檢查情書, 看看有沒有表達上的錯誤,都這樣了還能有假?”
“這麽公然表露,不怕老師抓早戀?”
“學生間起哄,又沒有真憑實據,哪能鬧到老師那裏去?”
“那倒也是, 不然被年級組長知道了,絕對是棒打鴛鴦天各一方!”
耳旁的聲音清晰無比,秦書甜愈加埋低了頭, 真是再也無法見人了。
反觀靳垚,卻是半點事也沒有,他回身的那一刻,二十班的同學全部将腦袋縮進了窗戶內。
走回座位,羅放鼓掌為他喝彩:“靳哥,你果然牛氣!這下全校都知道秦書甜是你的人了,任那顧良城怎麽蹦跶也沒有用。”
姚庭漢後知後覺:“原來靳哥的用意在這裏。”
羅放乜斜着眼看他:“我說你腦子不夠用吧,你還說我埋汰你。”
“呵呵,果然是豬腦子。”
“豬腦子都是在誇獎你。”
“……”
靳垚坐下去,長腿踩在前方同學的椅子上,雙手環胸姿勢嚣張。
顧良城,他可從來都沒看上眼過。
秦書甜檢查靳垚情書事件引起的轟動非常大,一上午時間就傳遍了整個校園,以至于走到哪裏,都有人對着她指指點點,甚至還有女生結伴來教室看她。
這其中有羨慕的有嫉妒的還有嗤之以鼻的,總之每個人的反應都不一樣。
秦書甜從未被人這般注目過,午飯都不敢去食堂用,她拉着陳巧兒出了校門,找了一個稍微偏僻一點的飯館吃飯。
吃完飯,陳巧兒跟她叨叨:“甜甜,事情都發展到這種态勢了,你現在總該跟我說實話了吧?”
“巧兒,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真沒騙你,我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就是為了逗我玩。”
“逗你玩?那可是靳垚,他要是對你沒意思,幹嘛逗你?”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逗我,但是是他親口說的,逗我他很開心。”
陳巧兒的下巴拉得長長的:“啊?他這樣說的?”
“是的。”
“我靠,那他太欠揍了吧?怎麽這麽可惡?”
“他應該也有難言之隐吧。”秦書甜忽然發覺,自己跟靳垚之間的關系怎麽有點複雜呢?如果非要跟陳巧兒解釋清楚,就必須從自己父親過世開始講起,還會牽扯到她住靳垚家裏這些事。
父親去世是她心底永久的傷痛,她真的不太願意提起。
陳巧兒唉聲嘆氣:“我就說靳垚的魅力勢不可擋,你都被他捉弄成這樣了竟然還會他說話,甜甜,你離毀滅那一天已經不遠了。”
秦書甜:“……”
兩人手挽着手走出飯館後不久,就被人擋了去路。
自從上次被靳垚截胡之後,蕭楠軒只能遠遠地看着秦書甜,今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件,他實在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跟她說話的欲望,所以便挑了這麽個機會,與她“偶遇”。
秦書甜見到蕭楠軒時,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其實不怎麽害怕蕭楠軒,但是那個栗雲生讓她有些驚恐,所以再次見到蕭楠軒,不免有些慌亂。
“小甜甜,午飯吃得還可口嗎?”蕭楠軒身旁沒有帶人,就他一個人擋住了兩個女生。
秦書甜眉頭蹙着沒理他:“巧兒,我們走。”
蕭楠軒的頭發染了顏色,陳巧兒也有些害怕:“好的。”
“唉,甜甜你別走啊,跟你軒哥哥說會兒話都不行嗎?好長時間沒跟你說上話,軒哥哥想你的緊。”
蕭楠軒移動腳步繼續擋路。
秦書甜握緊陳巧兒的手,橫眉冷對:“你讓開!”
“她可以走,你留下來陪軒哥哥一會兒。”
秦書甜眼眸轉動了一下,想着應該如何脫身。
忽然,有男生在她身後喊道:“喂,你瞎了狗眼嗎?靳哥的女朋友你也敢攔?”
秦書甜轉回身,瞧見一群男生朝她走來,皆是穿着一中的校服。
蕭楠軒眯眼看過去,發現那群男生是高三普通班的學生,他頂了頂後槽牙,今天點背兒只有他一個人,絕對幹不過這些人,所以還是走為上策。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
秦書甜對着男生們點點頭以示感謝,遂拉着陳巧兒準備離開。
然而,那些男生們跑得飛快,擋住了她們的去路:“秦同學,我們還有事要打擾一下。”
秦書甜強自鎮定:“什麽事?”
“沒什麽太大的事,秦同學你別緊張,我們其實就想讓你在靳哥面前美言幾句,以後也好讓靳哥罩着我們哥幾個。”
秦書甜:“……”
和着真把自己當成靳垚的女朋友了?
回去的路上,陳巧兒止不住地發笑:“甜甜,你真的飛黃騰達了,現在全一中的人都唯你馬首是瞻,你應該知道吧,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所以,你現在才是一中真正的校霸。”
秦書甜:“……”
“我以後估計也要沾你的光了。”
“……”
靳垚耳目衆多,蕭楠軒堵秦書甜這事,沒過多久就傳入了他的耳中。
姚庭漢有些憤慨:“蕭楠軒這小子膽子未免太大了。”
羅放滿眼不屑:“他哪有膽子?以為跟了栗雲生就能橫着走了?老子分分鐘教他重新做人。”
“靳哥,上次網吧門口那事,栗雲生肯定記恨着,依照他那小肚雞腸的性格,一定會報複的。”
靳垚渾然不在意:“就他那兩下,還想着報複?”
“萬一他又找社會上的人呢?”
靳垚挑眉:“社會上的你沒幹過?”
羅放拍着姚庭漢的肩膀:“漢堡,有我們靳哥呢,你這操的哪門子的閑心?”
“也是,來來來,我們繼續看美女視頻。”
“艹,都是一堆網紅蛇精臉,有毛線好看的?”
“……”
下午放學後,薛右齊與周長麟被楊老師留下商量校運會走方陣的事,僅有羅放和姚庭漢跟在靳垚的身後。
三人走到網吧外的小巷,發現拐角處烏洋洋地站着一群人,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六中的栗雲生,他的旁邊站着雙手環胸的蕭楠軒,其餘的人手中都握着棍子,一看就是在社會上請的二流子打手。
栗雲生嘴裏叼着一根煙,見到靳垚,将煙拿下來,抖落煙灰:“靳垚,可算讓老子等着機會了。”
他帶了十個人,靳垚不過三個,今天要是不把這幫孫子狠揍一頓以雪前恥,他就不姓栗!
靳垚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識相的,就給老子滾。”
羅放跟了一句:“別擋了我們靳哥的道。”
栗雲生嘲諷道:“靳哥?他不過就是在一中橫而已,出了校門,他屁都不是!”
初二時,靳垚管閑事惹上了他的幾個朋友,那幾個蠢貨打不贏靳垚就來找他幫忙,他帶着人馬過去,與靳垚交手數次,半點沒落着好。
後來他運氣不好被警察抓住了,又被關到局子裏吃了差不多十個月的牢飯,與靳垚的爛賬便一直欠在心裏。
這個收拾靳垚的機會,他已經等太久了!
靳垚眼神陰鸷,盯着栗雲生,極度不爽:“老子讓你滾,你聽不懂?”
有那麽一瞬,栗雲生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因為他的眼神之中帶着不可掩飾的殺氣。
之前與他交手時,也沒見他這麽狠過,難道真的是沖冠一怒為紅顏?那個秦書甜就這麽碰不得?
他來之前還特意打探過,擔心這幾個月裏,靳垚攀上了一些什麽了不得的關系,結果查了半天,什麽都沒查到,既然他沒有後臺,自己又帶了這麽多人,怕個鳥?
“你少用這種眼神忽悠老子,今天你死定了!”栗雲生一個揮手,他身後的流氓小混混直接揚手開打。
羅放與姚庭漢早已撸好袖子準備幹架,見他們一動,即刻迎了上去。
靳垚扔掉書包,上手打了起來。
雖然已有一年多未曾這麽大動拳頭,但是到底是久經沙場的老将,稍微一回顧就能找到當初以一敵多時的爽快感覺,即便身穿禮服也不能束縛他的動作。
他與人交鋒一次,就從別人手中奪了棍子。
羅放從小學習跆拳道,武力值滿滿,除了在道館訓練,他沒有太多動手的機會,這一年時間一直風調雨順,除了上次收拾那三個人,他也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一個大展拳腳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放過?
姚庭漢與羅放默契十足,協同配合,三分鐘後,每人手中操着一根棍子。
拿到棍子後,三人立即彙合到一起背靠背與敵人對峙。
栗雲生的人圍在外面,他狠罵一句:“給老子狠狠地打!”
之前跟着靳垚混的有幾個拳腳厲害的人都沒考上高中,他以為靳垚身邊已經沒有厲害的人了,沒想到這兩個這麽能打?
現場的狀況在他的意料之外,不過他仍然有信心打贏,畢竟他人多。
十個人一起撲了上去,胡亂群毆。
經過二十分鐘的混戰,赤手空拳的三人都被打倒在地上爬不起來,靳垚這方卻是越戰越勇。
商讨完運動會事宜的薛右齊與周長麟趕到巷子口,發現竟然有人膽子肥到來找靳哥的茬,馬上飛掉書包加入戰鬥。
兩方戰鬥格局瞬間發生變化。
栗雲生瞧見形勢不妙,大喊一聲:“我們走!”
他帶頭突破重圍往外跑。
靳垚惱了一句:“堵住栗雲生和蕭楠軒!”
栗雲生沒命地往前跑,靳垚帶着人在後面追,其他小混混慌不擇路地四處亂竄。
羅放很快就追到了栗雲生,他一腳橫踢,擊中栗雲生的腿窩。
栗雲生摔倒在地,姚庭漢快步上前,一手反鉗住他的雙手,一手按住他的頭部使他緊貼地面。
蕭楠軒沒栗雲生能跑,跑了沒幾步就被薛右齊與周長麟抓住了。
栗雲生猛烈地動了一下,眼神之中全是憤然。
“老實點!”姚庭漢死死摁住他的頭,不讓他動彈。
靳垚走過去居高臨下地俯視栗雲生,棍子指在他鼻尖,聲音冷得像冰渣:“栗雲生,這是老子對你的最後警告,從今以後別再來惹老子,否則老子弄死你。”
栗雲生緊咬牙齒,顯然不服氣。
靳垚用棍子抵住他的額頭,往後戳了一下:“老子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啊?”
栗雲生的額頭被他戳得生疼,好漢不吃眼前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唯唯諾諾地應承:“聽見了。”
羅放踹了他一腳:“怎麽說話的?”
“聽見了,靳哥。”
靳垚冷哼一聲:“滾!”
姚庭漢放了栗雲生,栗雲生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不遠處,薛右齊與周長麟把蕭楠軒押解了過來。
靳垚手提棍子,轉過身時,蕭楠軒直接跪了下去:“靳哥,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薛右齊嗤了一聲:“沒用的東西。”
靳垚扔掉棍子,掏出一根煙來點燃,他走近蕭楠軒的身旁,鼻腔吐出煙霧,聲音淡淡:“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蕭楠軒回答:“不該找上栗雲生,不該打擾靳哥您平靜的生活。”
靳垚擡眉:“就這些?”
蕭楠軒吓得汗水直往外冒,一個激靈就從靳垚地獄修羅般的眼神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該肖想靳哥您的人。”
靳垚沉默地抽着煙,有一搭沒一搭地吐着煙圈。
蕭楠軒顫抖得厲害,以為自己還沒說到點子上,可是他抓破腦袋也想不出究竟還有什麽地方招惹到大魔王了:“靳哥,我真想不出來了,您給個方向吧。”
靳垚抽完一根煙,扔掉煙蒂,擡腳狠狠在上面碾磨。
碾磨煙蒂時,他一直盯着蕭楠軒不說話。
蕭楠軒的汗毛全部豎立起來,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幹些什麽。
“記住自己的話,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最終,靳垚只扔給蕭楠軒這麽幾個字。
他轉身去撿丢在地上的書包,扔在肩上朝巷子口走去,羅放等人随即跟上。
薛右齊将蕭楠軒推開,去追靳垚。
蕭楠軒癱在地上,這才有機會去抹臉上的汗,結合靳垚說的最後一句話,他真的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去騷擾秦書甜。
靳垚沒有再去網吧,薛右齊問他:“靳哥,我們現在去哪裏?”
“你們回去吧,我自己待一會兒。”
薛右齊看了羅放一眼,回道:“好。”
靳垚的身影漸行漸遠,姚庭漢感覺手上有些疼,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手背上有不少劃痕:“艹,老子手背受傷了。”
羅放伸手給他看:“你以為就你受傷了?”
周長麟與薛右齊來得晚,身上沒什麽傷。
羅放嘀咕一句:“不知道靳哥手上有沒有傷。”
姚庭漢嘆了一口氣:“八成也有傷,今天靳哥打得真狠。”
薛右齊同意他的觀點:“我和麟子雖然來晚了,但是也能感覺到他的狠勁兒,靳哥這次怕是真栽在秦書甜的手上了。”
“唉,紅顏禍水啊。”
“……”
.
靳垚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走到臨城歷史博物館的外面,他朝上走了幾步臺階,坐了下去。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條五厘米左右的傷口,不算大,但是有些疼。
摸出一根煙,抽了起來,視線落在對面的公交車站上。
公交車站前,一家四口站在那裏說說笑笑,兩個孩子差不多大,長得很像,應該是雙胞胎。
思緒漸漸飄遠。
相似的場景在他的記憶裏也曾有過,只是有些久遠了。
靳垚默默地抽着煙,嘴裏時不時地吐出淡淡青煙,看着前方街道,人來人往。
手機鈴聲響起,靳垚摸出來接聽:“什麽事?”
何彥舟開始調侃:“阿垚,聽說今兒你被人堵了?贏了還是輸了?”
“你覺得呢?”
“呵,按照你現在的功績,誰幹得過你?”
靳垚嗤了一聲,看向一側,何彥舟又叨叨了幾句,靳垚沒聽清。
“阿舟,我現在很煩栗雲生。”
何彥舟笑壞了:“哎喲我的天啦,你終于煩他了?我還以為你這是強身健體,為以後找媳婦鍛煉身體呢。”
靳垚冷哼:“你在說你自己?”
“老子六塊腹肌還需要鍛煉?”何彥舟停頓了一下,又道,“怎麽忽然嫌煩了?有什麽狀況?”
“沒有。”
“回答得這麽快一般都有貓膩,你以為我不在一中就不知道一中的動向了,那個妹紙叫秦書甜,是不是?”
“你又知道了?”
“嘿,不知道我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你是不是真看上那個妹紙了?真看上的話記得帶給我看哈。”
“滾一邊兒去。”
收了手機,靳垚還真有些想念秦書甜,他低頭看了看手背上的傷口,心中念頭忽起,唇角牽出一抹笑,他摁滅煙頭,提着書包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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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處理好傷口的栗雲生與蕭楠軒歪歪扭扭地出了急診室,拐出醫院後,栗雲生上腳踹了過去:“我艹,你他媽找到的都是些什麽鳥人,這麽不能打?”
想他橫掃六中這麽多年,什麽時候這麽丢臉過?
這是他自打架以來敗得最沒尊嚴的一次。
蕭楠軒扯了扯嘴角:“錢只有那麽多,找不到特別好的。”
“那你急個求啊?就你這樣還能做大事?人秦書甜那樣的學霸能看上你這麽個熊樣的?”
“對不起雲哥,是我心急了。”本來他應該多湊點錢再去挑戰靳垚的,可是情書事件讓他亂了方寸,總覺得靳垚馬上就要将秦書甜吃幹抹淨。
他那樣的男生,怎麽可能一心一意地對秦書甜好?
不像自己,看起來是個混混,卻是癡情得很。
“他奶奶的,老子越想越窩火。”栗雲生燃了一根煙,就地坐下:“不行,這仇必須得報回來。”
“雲哥,你好好想想,除了秦書甜以外靳垚還有什麽其他弱點?”
“弱點?”栗雲生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隔了一會兒,眼睛亮了,“呵,你說我這記性,怎麽就給忘了呢?靳垚當然有弱點。”
“什麽弱點?”
“你知道安又均這個人嗎?初中是我們六中的,現在應該在三中讀高中。”
蕭楠軒想了想:“沒聽說這麽一個人,他怎麽了?”
“靳垚初二那年,就是為了安又均跟一中的人杠上的,後來一中那群人跑來找我幫忙,這才有了我跟靳垚的恩怨。”
“原來是這樣的,那我們明天就去三中找安又均!”
栗雲生一記爆栗敲在蕭楠軒的腦袋上:“靠,你腦子裏裝的豆腐渣啊?老子傷成這樣你讓老子明天就去?”
“哦哦哦,等雲哥你養好傷我們再去。”
“哼!這次我一定要布下一個天羅地網,任他有三頭六臂都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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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甜吃完晚飯回房間做作業,沒過多久,窗戶玻璃又發出了熟悉的響聲。
拉開窗簾一看,果然發現那架無人機又在外面敲打玻璃。
秦書甜憤懑地關上窗簾,坐回去繼續刷題。
可是,那架無人機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竟是一直在外不停地敲響玻璃。
一聲聲的,敲得秦書甜心緒紊亂。
終于,她忍不住了,起身拉開房門準備去找靳垚理論。
然而,當她一拉開門時,卻見靳垚站在她的房門外。
心跳倏然一緊,秦書甜條件發射性地關門。
靳垚眼疾手快,迅速伸進右手,握住了房門讓她無法關合。
秦書甜吓了一跳,差點将他的右手卡住。
她盯着他的手,惱怒的話語還未出來,卻被他手背上觸目驚心的傷痕驚住了。
只見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條五厘米的傷口,傷口周圍已經潰爛流膿,如果再不處理,恐怕容易感染。
靳垚的話說得恰到時機:“我受傷了,你給吹吹就好了。”
秦書甜:“……”
“喂,你別這麽小氣啊,我可是為了你才受傷的。”
秦書甜握住門把手的力道松了一寸,靳垚輕輕将門推開:“我沒騙你,今兒我為什麽這麽早回家,是因為我去網吧時被蕭楠軒堵了。”
“他帶了武器?”
“昂,不僅帶了武器還帶了一堆社會上的小混混。”
秦書甜才覺後怕,發現自己真的攤上大事了。
再次看向他的手背時,目光中帶着濃濃的歉意。
靳垚見她面色變化,又把手伸到她面前:“怎麽?還不給吹啊?”
秦書甜默不作聲,只盯着他的傷口發愣。
“唉,真是最冷不過少女心,算了,我自己回去塗個雙氧水吧。”靳垚撤開手,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秦書甜看着不遠處漸漸關上的房門,微微眨了下眼睛,終是轉身去到床頭抽屜處,拿出了秦家班自制的傷藥膏。
她敲響靳垚的房門,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門。
他的手上拿着棉簽,非常随意地往手背上抹。
“傷口不是這樣清理的,你這口子要是不處理好,會留下疤痕的。”抹得那麽用力,傷口不疼嗎?
“我又不是女生,留疤算什麽?再說了,這可是為你留下的疤,我心甘情願。”
秦書甜:“……”
又來了,為什麽總要在口頭上占她的便宜?
靳垚繼續胡亂抹着,秦書甜看不下去了,伸手從他手中搶過棉簽,直接走進他的房間。
她把棉簽扔進了垃圾桶裏。
轉回身時,靳垚已經坐在書桌前了,他拍了拍前方的凳子:“坐吧。”
秦書甜有一種深深地上當感,總覺得他手背上的傷口是被他故意弄成那般潰爛的模樣。
有了這個想法後,秦書甜自己也吓了一跳,逗她而已,不至于還要用上苦肉計吧?
“你不會是在想,我是不是故意弄出這麽一條口子好讓你動恻隐之心的吧?”
秦書甜握住他的手往前送了一點,将雙氧水倒在傷口上,用棉簽由內至外地清洗:“你又不是沒有前科。”
“你當我傻啊。”
當他将自己的手背放到水裏浸泡,拿出來後又用指甲狠狠地抓了數下後,他真覺自己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受傷了還不忌水,你是有點傻。”秦書甜清理完傷口,拿出小白瓷瓶,用棉簽蘸了一點藥膏,在他的傷口上均勻塗抹,“這個藥膏很好,今天抹上去,明天就能好,保證不會留下疤痕的。”
傷藥膏涼涼的,帶着芳香,抹在傷口上有微微的刺痛感。
靳垚當然不會因為這點痛就表現出什麽。
他盯着那雙小巧的手不斷在他手背上劃來劃去,不知怎麽的,喉嚨竟然有些幹。
“咳咳。”清了清喉嚨,目光放在了小瓶子上:“我說秦書甜,你是古代穿越過來的嗎?怎麽還用白瓷瓶?”
“這是我二叔給我的藥膏,秦家祖傳秘方。”
“你二叔幹什麽?”他只聽母親提起過秦書甜的父親是武術演員,倒是不知道,她還有個神秘的二叔。
“他也是武術演員。”只是,二叔比起她父親,要出名的多,畢竟他是現任秦家班的班主。
“哦。”
秦書甜塗抹得很認真,一圈一圈由內至外。
臺燈淺黃的光暈映照在她的臉頰,光滑的肌膚上細微的絨毛折射出透亮的色彩,連毛孔都那麽地認真可愛。
靳垚看得有些呆,沒再說話。
時間淺淺而過,不知不覺間,秦書甜已經上好藥膏。
循着二叔教給她的方法對着傷口輕輕呵了一口氣,讓藥膏的涼意浸入傷口之中。
她的唇腔裏帶着清新的香味,涼意掃在手背上,靳垚身體一緊,喉結滾動。
“怎麽了?”秦書甜擡頭看他。
靳垚舔了一下嘴唇:“沒什麽。”
秦書甜從兜裏拿出純白的紗布,又摸出兩個小鑷子:“你這個傷口要用紗布包一下,今晚別碰水,明天應該就沒有什麽問題了。”
“你放心,我不會再碰水的,因為我知道,我要是再把傷口弄潰爛,你是怎麽也不會理我的了。”
秦書甜嘴唇抿成一條線,她沒有回話,只是擺開陣勢在桌上放好鑷子與紗布,黑葡萄般的眼仁兒一絲不茍地盯着他的手。
她的手很巧,左右各拿一個鑷子,靈巧地在他掌上翻動。
沒一會兒,就全部包紮好了。
秦書甜完成包紮任務,收拾好東西,站起身時,無意間瞄到了他的書架。
他有一個很大的書架,幾乎覆蓋整面牆體。
與視線齊平的那一排書架上整齊地擺放了很多英文原版書籍,一幕幕掃過去,除了世界名著之外,還有哈利波特全集,當然,更多的是她看不懂的書籍,不知道是什麽分類。
标準的美式口語與那份完美的英語試卷沖擊着秦書甜的視覺,反應過來時,話語已經脫口而出:“你好厲害啊,看的都是英文原版書籍。”
“很多書我都沒有看過。”
秦書甜是一個很喜歡看書的人,除了在圖書館,她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珍藏的書籍。
“都沒看過嗎?”既然沒有看過,為什麽每本書的側方都有破舊的痕跡?
靳垚走到她跟前兒:“你想看?”
秦書甜不想隐瞞自己的想法:“有點想。”
“那你自己找呗,想看什麽拿去就是。”
秦書甜指着一本書問道:“這是什麽數學書?”
靳垚掃了一眼:“微積分。”
秦書甜:“……”
她只能看懂後面那個單詞,前面那個單詞她見都沒見過,微積分不是高等數學嗎,靳垚以前就看過?還是英文原版的?他數學這麽厲害?
“你要看這本?”
秦書甜搖頭:“當然不是,微積分我怎麽可能看得懂。”
她拿出一本書:“我看這本吧,我挺喜歡狄更斯的。”
“雙城記?你喜歡?”
“這本采取了借古喻今的手法,用法國革命前後的一些社會情況來暗示當時英國的特權階層,是一本很有深度的書籍。”
“西德尼卡頓為了愛情可以犧牲他的生命,他對路西的愛無私炙烈卻又純粹不帶半點雜質,這種浪漫的愛情才是你們女生的主要關注點吧。”
秦書甜揚唇點頭:“對的,這一點也是我喜歡它的緣故。”
靳垚:“……”
還以為她會與其他女生不同。
“你怎麽會有這麽多英文書?”
“有些是別人送的,有些是從美國帶回來的。”
“你是不是在美國待過一段時間?”
言畢,靳垚沉默起來,本來這些話語對他來說,是禁忌,他再也不想提起,可是為什麽對象是她,他就不那麽排斥呢?
“幼兒園大班到小學四年級我都在美國。”
“哦。”難怪他的美語說的那麽标準,難怪他的英語能考那麽高分。
“怎麽?忽然發現我其實是一個很有內涵的人?然後瞬間拜倒在我的牛仔褲下了?”靳垚長腿邁開一些,放出自己的金大腿讓人膜拜。acdj
秦書甜:“……”
真是一開口就形象全毀。
秦書甜抱着書本往外走,靳垚繼續揶揄:“你別不承認啊,你該不會在夜深人靜,沒有人的時候,為了思念我抱着我的書狂啃吧?”
“……”秦書甜忽然腦補出了抱着書本流哈喇子的情景,她驚得渾身戰栗了一下。
“啃書多沒意思,直接來啃我就好。”
秦書甜咬着下唇,走到門邊時又折返而回。
靳垚展開手臂迎接她的投懷送抱:“來吧。”
秦書甜快步走到他跟前兒,伸出一陽指對準他右手手背上的傷口狠狠地戳了一下。
“嗷——”靳垚吃痛,連忙撤回手查看傷勢。
緩過勁兒時,秦書甜已經摔門離開了。
“你的心也太狠了吧?”靳垚舒緩着手背上的疼痛,眉眼裏皆是愉悅的笑。
秦書甜氣哼哼地回到房間,方向書本後平順了很久才翻開《雙城記》仔細研讀。
書中很多地方都用紅色的筆做了語法或者生詞的勾畫,足以彰顯看書之人的用心。
明明已經知道裏面的字跡都是他的,卻仍然将壓在書本下方的英語試卷拿出來核對。
兩廂對比之後,秦書甜發現,試卷的字跡更加的流暢優美,書中的筆跡略顯生澀,應該是他多年前看書時留下的。
秦書甜摸了摸書中那些已經浸透入紙張的紅色墨跡,眼前浮現的是他手背上猙獰的傷口。
畢竟是為她受的傷,上午情書那場鬧劇便就此揭過吧。
學生時代就是這樣,即便前一天鬧了天大的事,第二天也能漸漸消弭,因為每天都有新事物在不停地更疊。
周二發生的大事件就是之前從一中畢業的商界大佬要回學校開講座。
這位大佬不僅雙商極高顏值也是頂呱呱的,即便年近四十也仍然風華正茂。
他的出現吸引了全校所有學生的注意力,相對于他的熱力,靳垚與秦書甜掀起的情書小風波已呈隐退趨勢。
不過,秦書甜是靳垚的人這幾個大字已經妥妥地烙在了每一位學生的心裏,尤其是那些想抱靳垚金大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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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本章留言的小仙女都有紅包送的哈~
文文剛剛上架,跟大家說一下這幾天的更新計劃,明天4號,也是零點更新,後天5號晚上十一點更新,從6號開始恢複至每天早上八點更新直至本文結局,近來更新不穩定給大家的帶來困擾,我很抱歉。
希望大家能夠多多留言,多多支持言言哈,你們的支持是我寫文的源動力!
我們一起努力!
最後,宣傳一下我的新文《我撩男神那些日子》
簡介如下:
姜菱一直認為,不想成為演員的場工,不是一個好場工!
然而她在影視城摸爬滾打兩年,愣是連個女三十號都沒混着,直到她回家祭祖,從墳山帶回一個男人,從此開啓逆襲之路!
某天,當她終于拿到女三號的劇本回家慶祝時,卻被人攔住:“姜小姐,你涉嫌迷惑沈隊的意志,致使他目标不明,任務不清,現組織調查,請配合一下。”
“啊?您給我一萬個膽我也不敢亵渎軍人不是?”
黑暗的房間,男人漸漸逼近
“那個摸我腹肌脫我褲子,拿着小皮鞭在床上讓我喊女王的人真的不是你?”
姜菱:“……”
那麽猥瑣的人怎麽可能是她?
沈銳:曾經,我的命屬于國家,現在,它屬于你!
正義凜然特種兵vs妖嬈戲精俏場工(劇組打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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