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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哈哈哈哈哈哈……”栗雲生笑得前仰後合, “你他媽死到臨頭了,還有閑情逸致跟老子開玩笑?”

安又均大喊:“靳哥,我對不起你,你快跑啊!他們手上全部都有家夥!”

栗雲生一揮手,所有人手持鋼筋棍子,一起朝靳垚打了過去。

“砰砰砰——”

天空中接連發出槍聲,上前毆打的人習慣性地蹲下去捂住耳朵,連栗雲生也不例外。

靳垚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眼神落在栗雲生的身上絲毫未錯開。

“警察, 全部人都不許動!”

所有人的動作頃刻靜止,栗雲生擡頭看着靳垚:“你小子居然報警了?你怎麽知道這是陷阱?”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安又均患有抑郁症,但是跟他說話時, 還算流暢,當他聽見安又均磕磕巴巴的話語時, 就覺此事不太對勁,遂打了兩個電話出去, 一個電話打給何彥舟,另一個便是報警電話。

一句話噎得栗雲生半晌說不出話來。

等到警察走到他旁邊時,他忽然開始指控:“警察,他利用同學來打擊報複我們。”

為首的警察持槍走到他們身旁,完全不理栗雲生的指控, 略過靳垚直接指揮下屬:“将這些人全部都拷起來。”

“警察,你怎麽問都不問就抓我們?為什麽只抓我們不抓他?”對于警察的辦案不公,栗雲生開始叫嚣。

“栗雲生, 你是怎麽從少管所出來的,已經忘了嗎?”身後有人說話,栗雲生轉頭,瞧見一個不認識的人朝自己走來。

這人穿着休閑服,唇角吊着笑,動作閑散,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可是從他身後那幾個高大的黑衣西裝男得知,此人并不好惹。

警察将栗雲生的雙手拷住,将他提了起來。

他看向來人:“你是誰?”

那人停步在他跟前,默了一會兒,揚眉看他:“城南何家,聽說過嗎?”

“何家?你是何彥舟?”在臨城,有兩大家族,一是城北江家,一是城南何家,兩家把持着整個臨城的經濟命脈,可謂富甲一方,這兩家的人無人敢觸碰。

何彥舟點頭:“你還不算笨到無可救藥。”

栗雲生回望靳垚:“你什麽時候跟何彥舟攀上關系了?”這件事情,他怎麽沒有查到?

靳垚懶得理他。

還是何彥舟好心地為他解惑:“我跟阿垚之間還需要攀關系嗎?他媽的,我倆自打出娘胎就帶着關系,好嗎?你聽好了,他是我親、表、弟!”

栗雲生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靳垚竟然是何彥舟的表弟,難怪他那麽有底氣,做什麽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

可是,即便他是何家的人,也不能濫用法律不是?

“城南何家也要遵從法律,你們沒有證據,不能随便亂抓人。”

何彥舟揮了揮手,身後一名保镖将一疊資料扔到了栗雲生的面前。

“栗雲生,你想要證據,是吧?我這裏多的是,你那個爹為你擦了幾次屁股,我這裏全部都有記錄,現在,這些證據都交給警察,就讓法律秉公處理吧。”

“你……”栗雲生狠狠地咬着牙,他盯着那堆資料,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好,很好,你們今天都是有備而來,算我輸,但是……”

他猛地轉身,眼神鋒利如刺,直指靳垚:“你以為你贏了我,就能得到什麽?你以為我蠢,難道你就很聰明嗎?靳垚,不要忘了,你跟我是同一類人,我們打架抽煙,被那些好同學稱為不良少年。秦書甜看不起我和蕭楠軒,難道就能對你另眼相看?我告訴你,她那種學霸是我們這種人仰望而不可及的!就算你用勢力得到她,她也不會對你有半點真心,因為你不配!”

何彥舟聽不下去,飛了他一個耳光:“我靠!你他媽說的是什麽話?你以為阿垚跟你一樣,他曾經……”

“阿舟,不要說了。”

是的,他曾經次次第一,他曾經橫掃全國數千名競賽者,他曾經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個,他曾經走到哪裏,頭頂上都帶着優秀的光環。

可是,那畢竟是曾經了。

現在的他,的确一無是處。

栗雲生說的沒錯,自己跟他又有什麽區別?

何彥舟沒再說下去,栗雲生的氣焰燒得更旺盛了:“呵呵,你害怕了吧?懦弱了吧?我又沒殺人放火,最多不過關兩年,兩年後你高中畢業,我倒要看看,那時的你又是個什麽樣子?”

“趕快把他帶走,看着就煩。”何彥舟對着警察擺手,示意他們趕緊将犯人帶走。

栗雲生離開前,對着靳垚鬼魅一笑,靳垚皺了一下眉頭,心間被刺,有些疼。

那個将安又均按趴在地上的人也被警察帶走了。

何彥舟拍着靳垚的肩膀:“你別聽栗雲生胡說八道,他這是狗急跳牆亂吠亂咬人。”

“他……”

“卧槽,那誰,真要跳樓啊?”

靳垚回眸,安又均已經翻到欄杆外面了。

“安又均,你幹什麽?”

“靳哥,要不是你看出端倪報警,現在不知道會被那些人傷成什麽樣了,我不敢想象那樣的後果,都是我太軟弱才答應他們騙你出來,我不想活了。”

初二那年,他被一中幾個混混學生圍堵毆打,靳哥剛巧路過救下了他,從此,靳哥就跟那些學生起了嫌隙,每天一小架,十天一大架。

那段時間,他病得有些嚴重,曾輕生過一次,好在靳哥及時趕到,跟他講了一個故事他才滅了自殺的念頭。

靳哥對他有天大的恩情,而他卻恩将仇報,這樣的自己哪裏還有顏面繼續活下去?

靳垚擡手阻止:“你不要激動,等我過來慢慢跟你說。”

何彥舟認為這個行為十分危險:“阿垚,他有抑郁症,你等我先打個消防電話,再找個心理醫生來勸說。”

“來不及了,他曾經自殺過一次,剛才我在他的眼裏看見了死亡。”

“那你也不能以身犯險,萬一他拉着你一起跳樓怎麽辦?”

“沒事的,你放心。”

靳垚一步步朝安又均靠近,何彥舟在這邊急得團團轉,他以最快速度撥通了消防電話。

等他處理完畢時,靳垚已經翻過了欄杆與安又均站在了一處。

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何彥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伸手往上順了一下頭發,丢開時,就見安又均縱身躍了下去。

“阿垚!”何彥舟嘶聲烈吼。

.

下午理綜考試結束,秦書甜收拾書包回家,薛右齊忽然蹿了過來:“書甜,靳哥在醫院,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看他?”

秦書甜心裏咯噔了一聲:“他怎麽會在醫院,不是在考試嗎?”

“羅放說他上午考英語時跑出去了,後來他們打他電話一直打不通,剛才好不容易接通,卻說是在醫院,估計是受傷了,我們現在過去看他。”

“受傷了?他是去打架了嗎?”

“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你去嗎?”

“我跟你們去。”

五人分開打了兩輛的士前往臨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秦書甜這輛車先到,她下了車,一路小跑進了急診室。

在急診室裏轉了一圈,終于在一個轉角處的長椅上見到了他。

靳垚右手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左手拿着手機正在玩幼稚的消消樂,身上披着校服。

這人估計天生适合玩游戲,右手不能動了,左手也能玩得非常溜。

消掉一排小動物後,靳垚總覺身旁有一束無法忽視的視線一直粘在他的身上,側過頭時,眼中有明顯的怔忡。

眸子微轉,他的神情變換得極快,一會兒時間,唇角又挂了笑:“你這麽關心我,居然親自來醫院看我,看到我這樣,你心痛了吧?”

“靳垚,你又打架了嗎?”

這一次怎麽打得這麽嚴重,還上了石膏。

“對啊,不然怎麽傷成這樣。”

随後趕到的四人,在見到兩人正在對話時,悄悄地退到遠處。

秦書甜又覺眼眶發熱,喉嚨哽的難受,她其實真的想問他痛不痛的,然而,出口的話卻變成了:“你為什麽要這樣?”

“我哪樣了?你以為我是什麽樣?我從來都是這樣的,怎麽?是什麽給你造成了錯覺,讓你以為我不是這樣的?”

他的話說得很繞,可是秦書甜卻聽清楚了話裏的深意。

他以為自己在責怪他嗎?

“我沒什麽其他意思,你別誤會。”

“秦書甜,這樣的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秦書甜沒想着他會問出這句話,她失望嗎?其實是有的,她想象中的他與現在的他,差之千裏,那種失落感,早在那一天拉開房門見到叼着煙靠在牆上的他時,就産生了。

可是,即便她有些失望,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怎樣的他,她好像都喜歡。

靳垚看着她那雙由明亮轉為黯淡的眼眸時,就已知曉她的答案。

他害怕聽見她肯定的答案,在她還未出口回答時,搶先說了一句:“秦書甜,我要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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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靳哥要發飙了~

vip章節修改起來很麻煩,每次上傳前我會盡量檢查錯誤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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