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
秦書甜自小住在山裏, 幼兒園小學都是步行去上學,初中在縣裏住校,從來沒有碰過自行車的她,對這種兩個輪子的東西天生帶着敬畏。
靳垚帶着她去了小區的操場,先挨個介紹了一下自行車的構造,結束後就讓她上去。
“你雙手握住把手,手臂伸直,目視前方,腰不要彎。”靳垚耐心地替她糾正每一個動作。
秦書甜還是有些怕:“我怎麽能目視前方呢?不需要看自行車嗎?”
“你平時走路要看腳的嗎?”
秦書甜:“……”
這是兩碼事, 腳是自己的,自行車輪子又不是天生自帶的,能一樣嗎?
“你大膽地往前騎就是, 我在後面拉着座椅架子,你別怕。”
“好。”秦書甜左腳往前蹬了一圈, 左手不受控制地彎了,自行車輪子開始往左彎。
“兩只手臂伸直, 別緊張,放松。”
秦書甜艱難地打直左手,這時,右手又彎了,自行車整個朝右邊轉去:“啊啊啊啊, 要摔倒了摔倒了。”
靳垚穩住後座:“我在後面固定呢,不會倒的,你要相信我。”
秦書甜:“……”
換個人來教她, 她一定相信,可是靳垚捉弄了她那麽多次,早就在她這裏失去了信任,她又怎麽敢毫無芥蒂地盲目相信?
操場上不停地傳來靳垚的聲音。
“你看前面,不要側頭,目視前方,雙臂伸直,按照我教你的做,雙腳保持勻速運動。”
“秦書甜,你不是運動細胞那麽發達嗎?為什麽連個自行車都學不會?”
“都說了讓你別看後面了,怎麽總是回頭看我?我就那麽好看?”
“對,就這樣繼續前行,我一直在後面呢。”
秦書甜按照靳垚說的方法,一路前行,她越騎越順,越騎速度越快。
快要圍着操場轉完一圈時,她忽然覺得身後似乎沒了那股力量,她一側頭,發現靳垚已經丢開了手。
他不是說他一直在後面,不會丢開手的嗎?
為什麽丢開了?
他又騙她!
秦書甜心氣兒不順,連帶着手也彎曲了,靳垚瞧見形勢不妙,大吼一聲:“小心!”
“啊——”
秦書甜雙手不停地顫抖,完全控制不住方向,腳下又不敢停,顫顫巍巍地往前騎了一段路程後,她的身子一斜,朝下栽倒。
靳垚快步上前,在她摔倒的過程中,一腳蹬開了自行車,秦書甜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秦書甜雖然瘦,但是身高在那兒擺着的,怎麽也有九十多斤,就這麽大刺刺地猛砸下來,痛是一定的。
靳垚忍不住悶哼一聲:“唔……”
秦書甜摔得七暈八素,還沒搞清楚自己撲倒在了靳垚的身上,她扭動了一下身子,揉搓了一下腰部,無意間觸碰到了某處,靳垚覺得更加酸爽了:“秦書甜,你別亂動。”
“啊?”秦書甜這才發現兩人的姿勢有些羞人,靳垚仰躺在地上,而她則是扒在了他的胸口。
秦書甜翻身坐在了地上,四處揉搓:“你不是說你不會丢開的嗎?為什麽又騙我?”
“學自行車都是這樣的,好嗎?我不丢開你永遠都學不會。”靳垚撐着身子坐起來,感覺手肘處傳來了一陣撕裂的痛楚。
他彎曲着手臂查看傷勢,應該是剛才落地時,手肘在地上摩擦,導致破皮流血了。
“你受傷了。”
“你有沒有哪裏痛?”
秦書甜四處查驗了一下,除了腰部有些不适之外,并未有其他疼痛感:“沒有。”
靳垚将手肘伸到她的嘴前:“喏,吹吹呗。”
雖然她與靳垚之間的關系因為那個承諾而有所改變,但是讓她做這麽肉麻的動作,她還是有些難為情:“回去給你上點藥吧,不好意思。”
靳垚也沒非要強迫她為自己吹傷口:“今天就學到這裏吧,明天再繼續,後天就開學了。”
“好的。”
秦書甜滿口答應,但是到了第二天,去到操場後,卻是怎麽也不肯上去了。
就讓她懦弱一次吧,自行車這種器械,真的不太适合她。
靳垚沒有辦法,左勸右勸也不能将她诓上車,只能推着自行車往回走。
開學那天早上,秦書甜背着書包出門時,就見靳垚帥氣地坐在自行車上,朝她甩了甩頭:“上來吧。”
這是秦書甜第一次瞧見他如此規矩的穿着夏季禮服,襯衣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了最頂,領帶打的有模有樣,跟他之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相去甚遠,讓她一度以為矗立在她面前的這個人并不是她認識的靳垚。
其實她是忘了,這樣的他才是本來的面目,也是她初見時的模樣。
不過,他的彬彬有禮,在去到學校時,戛然而止。
對于他的邀請,秦書甜本能地拒絕:“我自己走去學校吧。”
“你以為你不坐我的自行車,就能跟我撇開關系?”
“……”
“上來吧,別矯情了。”
“……”
她哪裏有矯情?
秦書甜還是去了後座,她側身坐着,靳垚回頭看她:“我允許你環住我的腰,但是不準亂摸哦。”
“誰要摸你?”
“呵,我們走着瞧。”
靳垚一腳蹬向腳踏板,自行車快速運轉,風兒拂來,帶着薰衣草的香味。
剛開始時,秦書甜的手一直握在後座架子上,後來在一處下坡時,靳垚拐了幾個急彎,秦書甜擔心自己被甩出去,不自覺地環住了他的腰,因為坐姿不順,她的手還動了幾下。
“不是說不摸我的嗎?”走到平路後,靳垚才轉頭奚落。
秦書甜瞬間丢開手,再次握緊了架子。
讨厭!
自行車的速度很快,以往要走二十分鐘的路,騎車八分鐘就到了。
在抵達校門前一百米的時候,秦書甜就鬧着要下去,靳垚剎車踮腳停住。
秦書甜下了車後,沒再理他,自己一人急匆匆地朝學校走。
靳垚踩着自行車進了校門,停好車後,轉出自行車庫,就見一個男生在樓道口堵了秦書甜的路。
男生的臉上堆着谄媚的笑:“這是哪個年級的小姐姐,長得好甜美。”
秦書甜:“……”
“你幹嘛不說話啊?我叫高陽,高一二十班的。”
靳垚三步并作兩步,過去直接揪住了高陽的領口,将他提離地面:“同學,你的名字取的真好。”
他說得咬牙切齒,高陽卻不怕:“你放開我啊,不然老子弄死你。”
想他高陽橫掃三中,從來沒有怕過誰,這個忽然蹿出來的鳥人竟敢揪住他的衣領,回頭非找人搞死他不可。
靳垚手上力道加緊了一寸,将高陽抵在了牆上,神情兇狠:“老子混一中時,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裏挖雞屎呢,我只警告你這一次,看好了,她是老子的人,以後看見她就繞道走!”
高陽被他的氣勢震懾了,這才艱難地問出口:“你是誰啊?”
“老子是你祖宗!”靳垚一把扔開,高陽失了重心摔倒在了地上。
靳垚拉着秦書甜的手往樓上走:“都讀高二了,還被高一的人攔住,秦書甜,你越活越回去了。”
秦書甜使勁兒往外拽手:“你還被初中生攔住呢。”
靳垚:“……”
喲,這是長脾氣了,開始跟他頂了?
“怎麽?我被初中生表白,你吃醋了?”
“很抱歉,調味品我從來不用醋。”
“……”
高二火箭班的教室位于二教四樓的第一間,這次的教室分布是按班級順序進行排列。
走上四樓,秦書甜終于掙脫開靳垚的鉗制。
一班門口,矗立着兩個熟悉的身影,靳垚一到,羅放就撲了過來:“靳哥,我好想你啊。”
靳垚伸出一指禪,抵住了羅放的額頭,讓他停步于半步之外:“你離我遠點。”
“靳哥,以後我們就不跟你同班了,你可千萬別丢下我和漢堡。”
姚庭漢附和着點頭:“對啊,有好吃的一定要帶上我們,打架也別忘了我倆。”
“靳哥,你不能重色輕友,只顧跟小甜甜你侬我侬,不管我們。”
秦書甜咬了一下唇瓣,瞪了羅放一眼後先行進教室找位置去了。
靳垚跟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才進去。
他沒有去講臺上找位置,瞄了一眼秦書甜坐的位置後,直接去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了。
秦書甜好心提醒:“楊老師重新調了位置。”
剛才找座位時,她順道看了一下他的位置,應該是在她左邊的左邊,隔了過道。
靳垚懶散地靠在後方桌子上,字句從鼻腔裏哼了出來:“我在這個班裏,誰敢坐你旁邊?”
“同學,不好意思,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了。”靳垚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背着書包的女生,紅着臉好心地提醒他。
*
作者有話要說:靳垚:以後你周圍所有的位置都被我承包了!
我還是可愛的存稿箱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