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山間的風冷, 他的唇有些微涼,柔軟的唇瓣觸及她的時,秦書甜差點蹦了起來。
然而,一想到媽媽和二叔還在不遠處,她壓制住了這種想法。
這個人怎麽忽然親她了?
擡眼狠狠瞪他,他卻像是瞎了一般,根本看不見她的抗拒。
要是一會兒二叔和媽媽過來看見他們了,該怎麽辦?
秦書甜羞臊不安,靳垚卻十分享受, 香甜柔軟的芬芳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女孩兒的唇就像布丁,彈性十足軟糯可口, 讓他怎麽也不想放開。
他親了一口之後意猶未盡,還伸出舌頭在她的唇上舔了一下。
舌頭濕熱粘膩, 秦書甜的汗毛全部立了起來,他怎麽還用舌頭舔她?屬狗的嗎?
青澀的初吻潮濕而又熱力十足, 畢竟是陌生的事情,靳垚也在慢慢摸索。
他收回舌頭,又含住她的唇瓣,輕輕往裏吸。
秦書甜動彈不得,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靳垚吻得入迷, 在她的唇瓣上啃咬好一會兒後,舌頭用力打算撬開她的唇,秦書甜身體沒辦法動, 但是嘴巴卻可以,面對他的進攻,她緊阖嘴唇讓他怎麽也進不去。
他到底要幹什麽?舌頭也要到她的口腔裏嗎?那多可怕?
靳垚在她唇瓣前進攻許久,發現她根本就不張開唇,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地繼續在她唇邊厮磨。
秦書甜渾身發熱,只能祈求二叔和媽媽快點離開,不然面前這個人怕是要将她的唇啃咬到紅腫不堪。
“秦正陽,你走開!”周玥咬了秦正陽一口,他吃痛松開,周玥惱了一聲後跑開了。
秦正陽又追了過去:“阿玥!”
糾纏的兩人終于離開,秦書甜總算得見天日,她伸手猛地推開靳垚,靳垚已經吻得渾身發軟,被她這麽一推,背部砸在了房門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你讨厭!”情況太過尴尬,秦書甜口拙到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她飛快地轉身朝門外跑去。
靳垚神游天外,他摸了摸已經溫熱的唇,還在回味剛才那個比草莓還甜的親吻。
親親的感覺竟然這樣美好。
“垚垚,你一個人在這裏幹什麽?”秦正陽不知什麽時候走到門邊,瞧見靳垚一個人靠在門邊伸手摸着唇發呆,便詢問起來。
靳垚瞬間收回思緒,側頭看向秦正陽,他神色泰然自若,儀态落落大方,好像剛才輕薄嫂子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般。
這麽淡定,是怎麽做到的?
一個大寫的服字出現在了靳垚的眼眶之中。
秦正陽瞧出端倪:“你為什麽這樣看着我?”
靳垚立馬對着秦正陽鞠了一躬:“我這是仰慕您的絕代風姿,所以看得有些出神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秦正陽的确風華不淺,四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就像三十歲出頭,再加之常年練武,精氣神兒自然與旁人不同。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我都快是奔五的人了。”
“秦叔叔哪裏的話,您這是正當年呢。”
“你小子很會說話嘛。”
“我說的是實話。”
秦正陽不再與他周旋,又問了一句:“你站在門邊幹什麽?可是看到了什麽?”
靳垚知道已經瞞不住了,畢竟自己站在這個地方摸着唇發呆,怎麽看怎麽詭異,于是只能據實相告,專挑好話說:“我覺得周阿姨其實是喜歡您的。”
“真的?”秦正陽的眼裏火光四濺,“你能看出來?”
靳垚點頭:“看得出來。”
“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當然不會,我平日裏看事情特別準,阿姨應該是擔心甜甜接受不了。”
秦正陽雙手負在身後,陷入了沉思,他也知道問題出在這裏,這也是他為什麽沒有窮追不舍的原因,他怕甜甜抗拒他的存在。
“既然你已經看到了,我也不瞞你,你周阿姨我是勢在必得,但是我更不想傷甜甜的心,所以這兩年才沒去打擾她們母女,你也知道你周阿姨很不容易,我想照顧她們。”
“秦叔叔的心情我能理解,我覺得您跟周阿姨特別般配,我支持你們在一起!”
“哈哈哈……”秦正陽豪邁地笑出了聲,“你真是會說話,好了,我還有事要去處理,你自己去玩吧。”
“好的。”靳垚立即出了大門口,秦書甜剛才跑走了,他得去找她,這丫頭肯定又在某個角落裏哭鼻子。
也怪自己太過沖動,沒想過剛才的情景,她的媽媽被自己的二叔強吻了,心情怎麽可能平複?
而他又親了她,雙重打擊之下,不哭才怪了。
可是,情生意動,他真是控制不住自己亢奮的情緒。
秦書甜跑進了後山的竹林裏,找了個角落低低地抽泣着。
看樣子,二叔年輕的時候就與媽媽有過一段故事,那她爸爸在其中又扮演什麽樣的角色呢?
想起慈愛的父親,秦書甜本能地開始抵觸秦正陽,不管怎樣,媽媽是爸爸的妻子,二叔怎麽可以觊觎?
秦書甜垂着淚,一時竟忘了靳垚親她的事。
竹林裏的風帶着刺骨的冷意,坐了一會兒後便覺身子發冷,雙臂環住膝蓋,秦書甜将頭擱在膝蓋上,盡管有些冷,可是她不太想回去,回去後就不得不面對二叔,還有那個可惡的靳垚。
他平日裏捉弄她就算了,居然還親她,到底什麽意思?
上次的詢問之後,現在的她就像驚弓之鳥,已經不太敢問為什麽了,萬一他又給一個傷她自尊的理由呢?到時候又要怎麽收場?
可是,畢竟是親吻,比起言語上的調笑,這一次完全不同,她又怎麽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呢?
“唉……”怎麽一下子串出這麽多事。
頸子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掃了一下,有些癢,秦書甜撓了撓脖子,微微一歪頭,卻見靳垚竟然蹲在了她的旁邊。
秦書甜拍掉他手上的狗尾巴草:“你走開!”
“秦書甜,剛剛我親你,是因為我想親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如果你怨恨我的話,就拿這個東西打我吧,我任你打,但是,別再打臉了,我還要靠臉吃飯。”他的手中拿了一個鐵錘,是師兄們平日裏做木工活兒用的工具。
他将鐵錘遞給她,秦書甜接了過去,真的挺想招呼到他臉上去,可是,這畢竟是真鐵錘,要是這麽一錘子砸過去的話,估計都能整出個血窟窿。
“你的道歉有誠意嗎?明知道我不可能拿鐵錘打你。”
“我哪裏沒有誠意了?要是你不想用這個打我的話,那你親回來吧,我絕對任你宰割!”
秦書甜:“……”
誰要親他了?
将鐵錘扔到地上,秦書甜用手背攆幹了臉頰上的淚水,站起來徑直走了。
靳垚撿起鐵錘走在她的身後,聲音清晰而堅定:“秦書甜,我喜歡你。”
事出突然,他必須要講出心裏話,至少不要讓她以為自己又是在戲弄她。
背後有風穿過竹林,竹葉搖曳發出沙沙之聲,秦書甜忽然喪失了聽覺。
她剛剛聽見了什麽?
靳垚說他喜歡她?
什麽時候開始的,是認真的嗎?
“秦書甜,我知道你平時不跟我計較全是因為我媽媽幫助過你們家,但是,這句話,我是認真的。”
“告訴你我的真心話,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知道而已。”
“你也不要有什麽心裏負擔,以後該怎樣還是怎樣,只是……”
靳垚一連串地說了好多話,卻在這裏頓住了。
秦書甜臉頰微紅,轉頭看他:“只是什麽?”
“只是我這個人有些固執,一旦喜歡上某個人,可能不那麽容易改變,并且,你知道我的脾氣不太好,所以,我不喜歡你跟其他男生走得太近。”
秦書甜:“……”
這還是表白嗎?
八字都還沒有一撇呢,就開始限制她的行為了?要不要這麽霸道!
他是她的誰?真不嫌自己臉大。
為什麽電視劇裏的男孩子都能羅曼蒂克的跟女孩表白,到了她這裏,就這麽蠻橫不講道理了?仗着自己喜歡他嗎?
“靳垚,喜歡并不是你做任何事的理由。”他喜歡她,就可以不問她的感受随意親她?她就必須事事聽他的?那還有沒有人權了?
靳垚攤手,表情坦蕩:“我知道啊,我只是告訴你我的感受,喜歡你是我的事,至于你要對我怎樣,随意,要打要罵你高興就好。”
“今天的确是我沖動了,但是我不後悔,既然你擔心用鐵錘會打傷我,那就用地上的竹棍吧。”
“如果你連竹棍都不肯用的話,是不是表示你也有些喜歡我?”
秦書甜:“……”
作者有話要說:靳垚:來吧,我的女王,狠狠地虐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