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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秦書甜最後也沒用竹棍打他, 只是跟他說了一句:“以後還是請你控制一下你的行為,不要再有下次了。”

至于他最後的那句問話,她沒有回答。

不是她不信任他,實在是他以前的行為讓她不敢太過确定,他是否是真心。

再說了,她們還是高中生,不能這麽早談戀愛的。

“這我可不能保證。”有些東西天時地利人和,該發生時誰都無法阻止,靳垚看着她那紅豔飽滿的唇瓣, 心中一悸:“你的嘴巴太甜了,跟你的名字一樣。”

秦書甜:“……”

真是沒臉沒皮到了一定的境界

那一年的秋天,她真的是被悲傷糊了雙眼, 怎麽就喜歡上了這麽一個痞子男生?

秦書甜不再理他,又羞又惱地往前走, 走出數步遠後,狠狠地埋怨了自己一聲, 因為她又迷路了。

靳垚當然知道她是迷路了,手上的竹棍還沒丢,他伸向她:“喏,牽着這根竹棍,我帶你回家吧。”

秦書甜:“……”

晚上吃飯的時候, 秦正陽給秦書甜夾菜:“甜甜,這是從塵今天新摘的板栗,你最喜歡吃的板栗燒雞, 來嘗一嘗。”

秦書甜端着碗往旁邊一躲,竹筍從筷子上掉落在桌子上。

秦正陽微僵,看向秦書甜,這孩子從小跟他就很親,這樣的反應從未有過,難道下午她也看見了?

靳垚低頭吃菜,餘光瞥到了剛才的一切,秦書甜一時半兒怕是從這事裏轉不出來。

周玥也覺奇怪,卻沒有開口,秦正陽下午的舉動着實吓到她了,認識他這麽多年,他第一次做事這麽沖動。

甜甜從來都很喜歡他,為什麽忽然這麽抗拒,難道她撞見下午的事了?

飯桌上,每個人各懷心思,一頓飯吃得并不和樂,僅有從塵這個局外人怡然自得。

吃完晚飯,秦正陽找到靳垚問他是不是秦書甜也看見了,秦書甜表現得那麽明顯,已經沒有隐瞞的必要,靳垚點頭承認。

對此,秦正陽只說了一句:“她心中有抗拒也是正常的,今天是我心急了,垚垚,你跟她一個班,沒事多幫叔叔說些好話吧。”

“我一定盡力。”話雖這麽說,但是靳垚也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自己的事都還在火燒烤着呢,秦書甜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其實特別有主見,別人說的話,她不一定會聽得進去,這事只能從長計議了。

與秦正陽聊了一會兒天,靳垚回房沒有找到秦書甜,他在院子裏尋了一圈也沒發現她的蹤影,後來跑去問從塵,才知她上屋頂了。

茗鄉夜裏的星辰是最美的,可以看到滿天繁星與耀眼的銀河。

秦書甜每次回來都會爬到屋頂上去看星星。

靳垚上去時,見她斜靠在屋脊上仰望蒼穹,他走過去,學着她的樣子,與她并排斜靠。

秦書甜下午的氣還沒消,知道是他,并未說話。

“你知道我是什麽星座嗎?”靳垚開始自說自話,“我是摩羯座的,這個星座是土像,所以我媽給我取了一個垚字,之前我一直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後來才發現,它并不好。”

認識他不算短,這是第一次聽他說這麽親近的話語,秦書甜沉默不語。

靳垚接着道:“因為我所得到的,便是他人所失去的。”

秦書甜忍不住問他:“誰?”

“一個對于我來講,比生命還重要的人。”

秦書甜微抿唇瓣,靳垚緊接着開始解釋:“你放心,不是女生。”

“……”

她有表現出什麽嗎?

“以前還年幼時,總覺得這個世間沒有自己做不到的事,後來經歷過痛苦之後,才知讓他快樂是那麽的難,怎麽做都感覺不對。”說到這裏,靳垚話鋒一轉,自然而然地帶到了秦書甜的身上,“我知道,你對二叔心懷芥蒂,但是,我更知道,他在你心裏的位置很重要,你一直希望他能夠開開心心的生活,娶個自己所愛之人白頭偕老,只是對象換成了阿姨,你才會接受不了。有時候,我們就是将自己束縛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之中,其實闖出去之後,才發現,真的挺簡單的,所有事情的關鍵在于,你想要什麽。”

秦書甜眨了眨眼睛:“你沒覺得尴尬嗎?”

“沒覺得,當然,你肯定會覺得你二叔這樣做是愧對你父親,但是我相信,只要秦叔叔還在世,他絕對不會逾越半分的。”靳垚看向最亮的那顆北鬥星,“阿姨到我們家來,固然有還情的成分,可是躲開二叔的意思也挺明顯的,她就是不想讓你難過,做父母的,總歸是為了兒女好,甚至有些時候表面看起來是不好的,但是出發點也是好的。”

秦書甜撤離了一些,斜眼睨他:“你今晚怎麽忽然一下變得這麽老成?”

像是變了個人,好像一瞬間就長大了一般。

靳垚展眉:“怎麽?終于發現你的愛慕者其實也是有潛力去當哲學家的?”

秦書甜:“……”

“都說哲學家的老婆是悍婦,要不你再兇悍一點,說不定我就能悟出更多的人生道理了。”

“……”

真真是正經不過一秒鐘。

.

第二天一早,秦正陽就帶着從塵離開了,周玥要去鄰村看望姨母,國慶後直接回臨城,臨走時,跟秦書甜交待做飯給靳垚吃,秦書甜應下了。

到了上午十點,馮雪過來找秦書甜玩,順便瞧一下傳說中的靳垚。

與馮雪交談的過程中,靳垚表現得極為紳士,話不多卻不顯得冷漠,簡直與跟秦書甜相處時判若兩人。

幾番話下來,完全颠複了馮雪之前對他的認知,尤其是,秦書甜說要做飯時,靳垚竟然來了一句:“你倆說話吧,飯我來做。”

秦書甜一直認為,這麽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肯定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原來竟不知他也會做飯?

“你會做飯?”

要是換做往日,靳少爺一定會回一句:“為了你,怎麽能夠不會做飯?”

但是因為馮雪在場,所以他含笑着點頭,說得十分正統:“會做一些。”

他在美國的時候就會做飯了,那時父母都忙,外面的飯又很難吃,所以他會自己做一些。

做飯嘛,其實很簡單的。

靳垚離開去廚房後,馮雪便開始捂臉尖叫:“甜甜,你真是撿到寶了,你有見過哪個高中男生就會做飯的?”

“怎麽沒有?以前我們讀縣中學時,不是很多男生都會做飯嗎?”

馮雪更正道:“嗯,我換個說法,你見過哪個城裏的高中男生會做飯的?”

“你別被他的表象給騙了,說不定他根本就不會做飯。”靳垚今天的表現實在反常,思來想去,她都覺得這是做給馮雪看的,只因自己跟他說了一句,馮雪是她讀初中時最好的朋友。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他真的喜歡她?

她要不要把靳垚昨天說的話,告訴馮雪呢?

“甜甜,經我多方确定,他應該是喜歡你,并且,會做飯的男生很顧家,把你交給他,我算是放心了。”

秦書甜:“……”

還是先別告訴她吧,不然指不定會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

“甜甜,我們過去廚房偷看一下男神做飯吧,聽說帥氣的男生做菜時揮舞鍋鏟的動作尤其迷人呢。”

秦書甜不想去,卻被馮雪硬拉了過去,本以為會瞧見一副翻動鍋鏟的流暢模樣,結果進去後卻發現靳垚連竈都沒點燃。

靳垚拿着手上的木柴,頗為無奈地看着秦書甜:“不好意思,我從來沒燒過柴火竈。”

馮雪側頭忍笑忍到肚子痛,秦書甜拿走靳垚手中的木柴,找了幾根稻草将柴火點燃,将竈燒燃了。

“哦,原來這麽簡單。”靳垚轉去流裏臺洗菜切肉,馮雪取代了秦書甜的位置燒火,對她使了使眼色:“你去跟男神一起洗菜吧。”

秦書甜被馮雪占了位置,只能過去幫靳垚。

靳垚也不客氣,将菜遞給她:“你把這些洗了,我切肉。”

秦書甜仔細地洗着菜,時不時瞄向一旁的靳垚,一看他的刀工便知是做過菜的人,直到現在她還在震驚,他怎麽會做菜?

“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麽會做菜?”靳垚切着肉,狀似不經意地問詢起來。

秦書甜确實想知道答案:“對啊,像你這樣的少爺,不是應該什麽都不會做嗎?”

“我在美國的時候,學會做菜的。”

“美國?那麽小就要自己做菜?”他從美國回來時,也不過小學四年級,即便是那一年學會的,也才十歲而已。

“對啊,父母忙起來就必須自己做飯,最重要的是,吃飯的不止我一人。”

“還有誰?那個對你來講比生命還重要的人嗎?”

*

作者有話要說:有沒有小仙女猜一下這個比生命還重要的人是誰,答對了送紅包哈,金額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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