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夏心蕊回去複命時, 顧良城問她:“靳垚答應跳舞了?”
“沒有,但、但是周長麟說,包在他身上。”
顧良城想了想:“我們明天就要開始排練了,舞蹈老師那邊我去說,你晚上再去提醒一下周長麟。”
“好的。”
晚自習前,靳垚五人去吃壽司自助,點好自己喜歡吃的種類後,周長麟問羅放:“放放,你們班出什麽節目?”
“小品, 賊無聊,你們班呢?”
“比你們更無聊,跳藏族舞。”
姚庭漢伸展胳膊掌心向上腰身彎下:“巴紮黑!”
“都是哪些人去跳啊?”
薛右齊眯眼睨着羅放:“你說呢?這種情況之下, 自然是班委上喽,他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班委?那不是小甜甜也要跳?她不是學習委員嗎?”
周長麟等了半天話題終于繞到這上面來了, 他飛快地接話:“她當然要跳,并且還是跳女生領舞, 我們班的班長追求完美,去外面請了專業的舞蹈老師來教,我看了那老師的宣傳視頻,藏族舞裏男女生領舞時應該有托舉的動作。”
“托舉?那誰跳男生領舞啊?豈不是很有福氣?”
周長麟還未回答,卻聽靳垚陰森森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誰跳男生領舞?”
“好像還沒定, 我聽巧兒說,多半要選顧良城來跳吧,舞蹈老師說他身高夠, 手臂也比較健壯,應該能夠托舉得起的。”
周長麟哇哇地說了一大堆,眼見着靳垚的臉色越來越鐵青,他擡了擡眉,回頭等靳哥上臺跳舞時,他一定要完整地錄下來,這麽千載難逢的畫面,以後要是失業了,拿去拍賣估計都能撈到不少錢。
羅放沒注意靳垚的神情,接着周長麟的話說道:“顧良城那厮現在肯定春風得意得很吧,成績第一又是班長,還有許多女生仰慕他,只是他有那個膽子敢碰小甜甜嗎?”
“切,那是舞蹈編排動作,七十年代的人跳舞都有肢體接觸,現在碰一下又有什麽?你哪個年代的?”
“這不是年代的問題,問題是靳哥……”
“嘭——”
靳垚毫無征兆地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別說了!”
吵鬧的幾人瞬間收聲。
周長麟心下已有十成把握。
晚自習時,夏心蕊來問他時,他只笑着回道:“11月25日是我的生日,我打算辦個生日會,你也來參加吧。”
聽他這樣說,夏心蕊喜出望外:“靳垚答應了?”
“是的。”
雖然靳哥沒有明說,但是明天下午的排練,他肯定會去的。
到了第二天下午排練的時候,所有人都到齊了,唯獨缺靳垚,顧良城開始質問:“心蕊,你不是說靳垚已經答應了嗎?”
他是一萬個不願意讓靳垚來跳領舞,可是舞蹈老師點名要靳垚,他也沒有什麽好方法,本來期待着夏心蕊無法完成任務,卻不想,中途竟然殺出一個周長麟。
現在時間已經過了,跳舞這種事本來就要自願,靳垚不來,舞蹈老師也不能強求。
夏心蕊有些焦慮:“周長麟說絕對沒、沒有問題的。”
舞蹈老師也覺班委們不容易,學習之餘還要管班裏的事:“要不算了吧,顧良城你來跟秦書甜跳領舞吧。”
顧良城點頭:“好。”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就見靳垚穿着校服踩着輕快地步伐出現在了教學樓頂的平臺上:“誰說我不願意跳領舞來着?”
夏心蕊徹底松了一口氣,舞蹈老師笑眯眯地點點頭,顧良城則是眯了眼睛看向靳垚,這人絕對是故意遲到的。
秦書甜非常意外,在她的認知裏,靳垚怎麽會是一個願意上臺跳舞的人呢?
靳垚徑直走到她跟前兒,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秦書甜,我這一世英名全部要毀于你手了,這絕對會成為我的黑歷史的。”
他這麽一跳,先不管薛右齊幾人會怎麽嘲笑,何彥舟以及洛城那一幫子人,估計要笑得四仰八叉的。
可是他難得喜歡上一個女生,為了她,丢臉一次又有何妨?
秦書甜覺得這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邊:“這哪裏跟我有關了?”
“怎麽沒有關系?如果我不來跳領舞,便是其他男生來跳,你覺得我會讓其他男生當着我的面來碰你嗎?”
“只是跳舞動作而已。”原來這就是他答應跳舞的初衷?
“那也不行,除非我死了,不,我死了都不行!”
秦書甜:“……”
舞蹈老師拍了拍掌:“好了,既然所有同學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排練吧,這段舞蹈總共分成三個部分,按照音樂的節拍,第三段時有領舞,其餘全部都是集體舞,我們先來學習藏族舞的基本動作。”
老師開始教最基本的藏族舞動作,弓腰,擡臂,晃動。
秦書甜學習動作時,會時不時地看向身旁的人。
靳垚雖說非常排斥跳舞,但是他一旦來了,便認真的在學習,并且,秦書甜發現,他的節奏感很好,老師打的拍子他沒有一個是錯誤的,反觀有幾個男生,不是快了就是慢了,要麽就是動作不協調。
結束排練後,陳巧兒說是有事就不跟秦書甜一起吃晚飯了,秦書甜只能跟靳垚一起去吃飯。
兩人去學校外面吃刀削面,坐在位置上等候時,靳垚說道:“跳舞雖然有些損壞我的顏面,但是也有一定好處的,可以跟你一起共進晚餐。”
他算了算日子,到文藝彙演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舞蹈老師說了,周一到周五都是排練的時候,這樣的話,他平白多出很多與她相處的時間。
也挺美滋滋的。
秦書甜岔開話題:“你跳得挺好的。”
“是吧?”靳垚順杆子往上爬得飛快,“不瞞你說,我就是那種什麽都會的高級生物。”
秦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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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月的排練,舞蹈已經練得爐火純青,舞蹈老師別出心裁,在舞蹈的最後,讓所有人做出一個珠穆朗瑪峰的造型,再搭上一層白色的紗絕對能轟動全城。
按照這樣的效果,一等獎應該是十拿九穩的,可是到了演出這天晚上,靳垚卻出了幺蛾子。
他不肯化妝。
“你開玩笑吧?我能上臺跳舞就不錯了,還讓我頂着一張猴子屁股上去跳嗎?”
化妝師好心開導:“這位同學,如果你不化妝的話,到了舞臺上,臉就是慘白的,會非常不好看。”
“臺下的人是來看我的臉的嗎?”
化妝師:“……”
化妝師完全無法說服靳垚,只能去找顧良城,顧良城覺得這事有點棘手,雖然很不想秦書甜出馬,但是思來想去,也只有她了。
然而,秦書甜出師不利,一開口就被靳垚怼回去了:“這事辦不到,除非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如果秦書甜願意,他立即上妝,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日子還長,他總會追到手的。
秦書甜自然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随意答應這種事,兩方談判告吹,靳垚最終一張素顏登了臺。
一中百年校慶對于臨城人來講,也算是一件大事,因為這個城市有許多人都是這個學校畢業的。
文藝彙演租借了市文化宮,可以容納五千人的大劇場,除了在校的學生與老師之外,還邀請了一些其他人士。
而何彥舟,以臨城大學學生會會長之尊,剛巧就在受邀之列。
他的位置在第二排正中間,離舞臺十分近,以至于靳垚剛剛踏着旋律進入大衆的視野時,就見到了他。
靳垚一愣,何彥舟壞壞地一笑。
他手中拿着一個長焦單反,對準靳垚的臉,咔擦照了一張。
藏袍、藏帽、藏族舞,一生的笑點,完美!
何彥舟轉動手中的相機,多方位多角度多側面地拍攝了不同的動作。
靳垚清了清嗓子,沒空搭理何彥舟,繼續跳舞。
到了第三段男女生領舞時,其他同學圍着一個圈在外圍用肩膀做波浪浮動,靳垚與秦書甜在中間跳舞。
靳垚雙臂伸展抖動肩膀漸漸下壓,而秦書甜則是腰身向後不斷貼近地面。
這個動作煽動性很強,觀看的同學們全部尖叫起來。
當秦書甜的雙手快要觸及地面時,靳垚忽然摟住她的腰身,将她懸空托舉起來旋轉。
“啊啊啊啊——”
劇場內,尖叫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靳垚的大掌放在秦書甜的腰間兩側,按照排練時的動作,旋轉了三圈之後,他就将她放下來繼續後面的動作。
平時排練時,靳垚都做得非常好。
偏偏到了正式演出,他的手忽然擰着了,力氣瞬間抽離,秦書甜在下落的過程中歪了方向,整個人朝下滑落。
靳垚吓壞了,連忙伸臂環住她的腰身。
秦書甜落地後,唇瓣不偏不倚地吻在了靳垚的唇上。
*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小包子某天從他媽媽的書櫃裏翻出了一張照片,他拿給妹妹小芽菜看
小包子:妹妹,你看,爸爸穿藏袍的樣子好帥哦
小芽菜:真的很帥呢,其他人的臉都像猴子屁股,爸爸是白馬王子
秦書甜:……
所以她的臉也是猴子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