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啊——”
“男生親到女生的嘴了!”
“天!這是一個意外還是專門設計的動作?”
“跳舞的人是誰啊?”
“高二一班的靳垚和秦書甜!”
“哦, 我說怎麽跳得那麽有默契那麽好看呢,原來竟是他倆。”
“前排校長和教導主任會不會炸了?”
“爆了爆了,肯定爆了,當衆玩親親,百年不遇啊!”
臺下的學生瘋狂地吼叫,掀起一片狂潮,臺上跳舞的人也全體尬住,因為排練的時候根本就沒有這麽一段。
何彥舟更是吹起了口哨,今天他備的這個相機真是應了景了, 阿垚太厲害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也敢玩親親,自己真實自愧弗如啊, 回頭一定要多請教請教。
現在的他恨不得馬上插上翅膀飛回家,将相片導入手機, 好讓群裏的哥們兒好好玩味玩味。
臺上,秦書甜迅速退開一些, 縱然臉上塗抹了許多曬紅也難以掩蓋她紅透的臉頰。
靳垚迅速握住秦書甜的手臂随之展開動作,還好這是第二次親她,要是第一次就麻煩了,他現在肯定會被她迷得七暈八素忘記東南西北的。
在靳垚的帶領下,秦書甜也無暇再想其他的, 總歸要先把舞跳完,其他的事只能退到後臺說。
一曲舞蹈在李娜高昂的聲線中進入尾聲,所有舞蹈者齊集舞臺中央, 用白紗鑄就成了雄偉的珠穆朗瑪峰,将整個劇場掀上了最高潮。
“啪啪啪——”
臺下掌聲經久不息。
幕布緩緩啓動,慢慢将山體遮住。
合攏之後,大家齊力将白紗退了下來,幕後的工作人員連忙上臺幫他們撤離。
秦書甜跑得很快,靳垚還沒來得及抓住她,她便飛快地跑向了後臺的女更衣室。
更衣室裏人來人往,秦書甜找了一個角落坐下去,靠着牆壁大口大口的呼氣,對于靳垚的手滑持不信任态度。
平日裏笑鬧也就算了,為什麽要在舞臺上做這種事?
秦書甜首次對靳垚的調笑感到深惡痛絕。
“秦書甜,你到底喜不喜歡靳垚?”有人扯動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迫使她往側方傾斜。
秦書甜瞧見來人,心中本就有氣的她,态度也很差:“我喜不喜歡他,關你什麽事?”
林妙妙雙手叉腰杵在面前,聽見這句帶有挑釁語氣的話語,直接氣笑了:“秦書甜,你到底還要不要臉?還有沒有一點家教?如果你不喜歡靳垚,就別再吊他胃口了!”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人,大庭廣衆之下竟然親了靳垚,如此厚顏無恥,她是怎麽做到的?
“林妙妙,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她哪只眼睛看見自己吊着靳垚的胃口了?她不過就是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了心底,半分都沒有表露出來,為什麽這樣都還要受到別人的誣陷?
憑什麽?
就因為她脾氣好,喜歡忍耐嗎?
“你以為我很想管你的事,我只是不想讓你再惡心靳垚了,你這種女生我見的多了,家庭條件不好就想攀龍附鳳,靳垚是不會喜歡你的!”
“林妙妙,你這話過分了!大家都是同學,幹嘛這樣傷人?”在農村長大的她就那麽入不了別人的眼嗎?城裏長大的人就真的高人一等?
“我才不想跟你這種窮鄉僻壤的人成為同學呢。”林妙妙不屑地撇了一下嘴,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秦書甜胸口堵的慌,伸手不停地往下順,幾分鐘後,胸悶氣短的現象漸漸消失,呼吸暢通不少。
隔了一會兒,陳巧兒找來:“甜甜,老師讓我們去照合影,完了之後再回去看節目。”
“巧兒。”秦書甜拉着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你怎麽願意跟我成為朋友呢?”
“甜甜你怎麽了?”
“我是村裏考到一中來的,跟班裏其他學生都不一樣。”
陳巧兒四處觀望了一下:“有人跟你說了什麽嗎?你怎麽會這樣想?我們為什麽不一樣?不都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嗎?”
“巧兒,你真的挺好的。”從高一開始,她倆就成為了最好的朋友,在學習上互相幫助,生活中友愛團結,這讓她并沒有感覺到自己與城市的差距。
直到今天聽林妙妙說出的那些話語,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原來自己從來都融入不到班級中去,只因她在茗鄉長大,她的身上烙印着農村人三個字。
“甜甜,到底是哪個神經病在你面前亂嚼舌根了?因為剛才的那個意外嗎?”
秦書甜神色呆滞的重複了兩個字:“意外。”
“對啊,不是意外難道是故意的嗎?靳垚再怎麽渾也不能在舞臺上做出這種事吧?”
“确實是的。”
“怎麽?難道你覺得他是有意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呢?讓你親他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的計算可謂精準無誤,連你落下後的運功軌跡都預先測算好了,難怪物理每次都是滿分。”
秦書甜:“……”
“大女子拿得起放得下,不過就是親了一下,而且親的還是靳垚,你就別往心裏去了。”
“……”
所以她應該敲鑼打鼓去到處吟唱自己終于親到全校最帥的男神了嗎?
“走吧走吧,趕快去照相,不然看不到後面的節目了。”陳巧兒将秦書甜扯出了更衣室。
參演的同學們都等候在劇場門口,老師已經集合完隊伍,就等她倆了。
“巧兒,書甜,你們快點過來。”老師招呼她們到第一排站好。
規規矩矩的集體照照完之後,同學們又凹起了各種造型進行拍照,期間,還有人起哄靳垚與秦書甜,被老師一個眼風掃過去後,便沒了聲音。
男生們對于照相都是興趣乏乏,照了幾張之後便撤了。
反觀女生,完全不同樣,各種擺pose凹造型,陳巧兒嗨得很,感覺人生難得穿上這麽一次齊整的民族服裝,到處與人拍合照。
秦書甜沒太多心情,跟陳巧兒合影了兩張後,轉身往劇場裏走去。
整個拍照過程,她都沒看靳垚一眼。
快要走到雙號座入口處時,她被一股力道拉到了門後。
天旋地轉之後,竟然被靳垚壓在了牆邊。
“你走開!”秦書甜推他胸口,靳垚寸步不讓:“秦書甜,我的腕關節擰着了,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靳垚,你到底哪些話是真的,哪些話是假的?”她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喜歡你是真,喜歡逗你是真,想看你笑是真,腕關節傷了也是真,秦書甜……”
他開口喚她,似是諾言:“從今以後,只要你開口問我,我絕無半句謊話。”
纖長的睫毛閃動了一下,心跳微微縮緊。
這是承諾嗎?只要她開口問,他便不再騙她?
她沒吭聲,靳垚以為她還在懷疑,接着解釋:“你想想啊,過去的一個月裏,我托舉了你多少次,我這右手本來就脫臼過的,稍微用力不當,容易擰着也在情理之中。”
追女生真是個體力活,下了顏面不說,還累死累活。
以後可別再整這種文藝彙演了,完全吃不消。
秦書甜垂頭看着他的手腕,想起上次在醫院裏看見他時的場景。
“那天你真的是去打架了?”如果沒有他後來成績的飛躍,她一定認為他是去打架了,可是分班考試成績出來後,她就一直在想,那天他肯定不是去打架了。
打架什麽時候不可以,為什麽非要考試途中出去打?
“當然是假的,我這麽情操高尚的人,自然是去救人了。”
“嗯?”秦書甜睫毛上揚,這才覺得自己離他太近了,她推了他一下:“這裏是劇場,你別靠我這麽近。”
靳垚退開一些距離:“現在這種距離應該可以給你安全感了吧?”
“我先進去了。”
靳垚伸手攔住她的去路:“你不是問我去幹什麽了嗎?都沒聽到答案你就跑?不會一直糾結惦記嗎?”
“不會惦記的。”
“喏,我問你,你知道人世間最難看清的是什麽嗎?”
雖然不知他是何意,但是秦書甜還是答了:“人心。”
靳垚點頭:“孺子可教也,古往今來人心最難測,而你,還沒看清楚你那顆已經喜歡上我的心,所以我必須時時刻刻揭開迷霧為你點撥才行。”
秦書甜:“……”
這是搖身一變成聖人了?
看着他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秦書甜覺得自己被他調笑了這麽長時間,是不是應該反将他一軍?
“不好意思,古人說的人心難測是看不清楚別人的心,自己的心嘛,我倒是看得十分準确,對你,我暫時無感。”
靳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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