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直到秦書甜走進劇場大廳, 靳垚都沒反應過來。
這丫頭越來越會反擊了嘛。
他搓了搓下巴,跟着進了劇場。
文藝彙演結束後,靳垚在外等着秦書甜跟她一起回家。
薛右齊終于琢磨出不對勁來:“我說靳哥,你怎麽每天都當護花使者呢?”
之前是騎着自行車載秦書甜,後來跟她一人騎一輛,這雙簧唱的好不自在啊,他倆到底啥關系?若說男女朋友,看着也不像,靳哥每天都跟他們哥幾個吃飯, 若說不是男女朋友,兩人是不是有點暧昧過頭了?
“麟子天天追在夏心蕊的後面,你怎麽不去問他?”一句話就将□□引到了周長麟的身上, 薛右齊的注意力立馬轉移:“對哦,麟子, 你是不是喜歡夏心蕊啊?”
周長麟倒也不避諱,直言道:“是有點喜歡, 我生日會也邀請她了,到時候我們一起玩。”
“好啊。”
靳垚對秦書甜使了個眼色:“我們走吧。”
秦書甜默默地與他離開,周長麟的生日是11月25日,那天剛好也是她的生日。
自從爸爸去世之後,她就沒再過生日, 一是因為住校不在媽媽身邊,二是因為一旦過生日,就會想起爸爸。
去參加周長麟的生日晚會, 也算是給自己過生日了。
“上次問你的,想要什麽禮物,你還沒回答我呢。”靳垚的聲音出現得很突然,擾了秦書甜的思緒,她忘了什麽時候有過這麽一件事:“什麽禮物?”
“那天數學課上,不是說了要回報你給我畫課本詳解嗎?你後來又用盡心力給我畫了初中的數學課本,我可是欠了你好大一個人情呢。”
“我沒什麽特別喜歡的東西。”若非要說喜歡,她其實很喜歡蝴蝶,以前珍藏的蝴蝶标本都放在了武靈山的房間裏。
“那我就随意發揮喽!”
“随便吧。”
回到家,靳垚洗漱完畢歪在床上翻手機。
一個名為“六人行”的微信群嘟嘟嘟地冒出很多條信息,點進去一看,全是他今晚跳舞的照片,發信息的人是何彥舟。
這個群是上個月剛建的,群主是何彥舟,自建群後,今晚第一次有信息蹦出來。
何彥舟一口氣發完數十張照片後,傅辰南率先飛出問號:這誰?阿垚嗎?他在跳舞?
何彥舟:正解,絕對是畢生僅有的豔照,請各位妥善保存。
傅辰北:正在存……
沈銳:電腦微信
何彥舟:還是阿銳你缜密!竟然用電腦存照片[大拇指.jpg]
沈銳:刻光盤
靳垚:……
傅辰南:阿銳你每次多打兩個字加個标點符號會屎麽?
沈銳:會
何彥舟:……
傅辰南:我靠,辣眼睛啊,居然還有吻照!阿垚你豔福不淺讓我好生羨慕!
群裏炸開了鍋,靳垚笑看了一陣,便點進右上方的省略號,看向了那個一直沒有動靜的頭像。
點開他的頭像,又點了發消息,手指懸空在屏幕上方,卻始終沒有輸入任何話語。
盯着屏幕看了兩秒鐘,上面居然出現了一句話。
焱:你的豔照拍得很好,我看着挺樂呵的,怎麽會上臺跳舞?你不是最讨厭跳舞的嗎?
垚:你應該知道原因吧?
焱:你喜歡上這個跟你親吻的女孩了?
垚:嗯。
焱:她喜歡你嗎?
垚:不知道,感覺有些缥缈,好像喜歡又好像不喜歡,不能肯定。
焱:你什麽時候也給人這種不靠譜的感覺了?
面對這句問話,靳垚在心底回道:大概就是從你出事那天開始吧。
阿焱出事之後的那一晚,他徹夜未眠,心痛到了極致,過了一段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後,他便用玩世不恭來掩蓋內心的傷痛。
也是從那時開始,他失去了周圍人的信任。
想起那段往事,不禁熱了眼眶,朦胧中,屏幕上又浮現出一行字。
焱:阿垚,不要再這樣了,做回原來的自己吧,那樣才是最真實的你。
垚: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其他的,退出對話框,群裏依舊熱鬧非凡,說話最多的人就是何彥舟與傅辰南,一會兒的功夫,兩人便蓋了一百多層的高樓。
傅辰北時不時插一句,沈銳仍舊惜字如金。
一直未曾在群裏發過言的焱,冒出了一條信息:所有豔照已保存完畢。
傅辰南:阿焱,美國東海岸的風吹着爽不爽?
焱:爽。
何彥舟:美國妞靓不靓?
焱:靓。
傅辰北:你談了幾個?
焱:0個。
傅辰南:資源浪費
何彥舟:暴殄天物
傅辰北:已無近義詞
垚:不谙風月
傅辰南:玩過親親的人,說話就是騷~
何彥舟:浪~
傅辰北:賤~
焱:高考結束,一起到美國來騷浪賤!
傅辰南:哈哈哈,好!
何彥舟:+1
傅辰北:+2
垚:+10000
沈銳發了一段空語言,這次竟是連話都省了。
這一晚,六個人鬧到很晚,好像又回到了初中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從未改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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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彙演的第二天是為期兩天的校運會,秦書甜還是報了一百米與跳遠兩項,無一例外地獲得了全校第一名。
校運會結束後便是秋游,這次秋游的主題活動是搞拓展,上午定向越野,中午以小組為單位自己做飯,下午是團隊建設活動。
當同學們得知這個活動內容時,嗚呼哀哉,說好的純玩沒戲了。
不過,有的去總比沒得去好,趕緊抓住這高二的尾巴,進入高三後,便是題海無邊,回頭是考了。
拓展訓練基地位于臨城郊區,驅車一個半小時就可以到達。
進入基地後,每個班按班級進行排列,配備教官,教官又将每個班劃分成十個小組,每個小組六個人。
因為理科班的男生比女生多不少,所以最後劃分出來,基本都是每個小組四名男生兩名女生,僅有一個組是三個男生三個女生。
這一組,恰巧就是秦書甜所在的組,她跟林妙妙,餘亮分在了一組。
分組結束後,教官先讓每組選出組長,由組長上前到教官處領取目标地圖與直尺指南針。
秦書甜這組選了餘亮當組長,領完東西後,教官開始講越野規則:“大家手上拿着的這份地圖上總共标有十個紅點,紅點之間有箭頭指向,将直尺指南針與箭頭重疊,指南針所指的方向就是目标物的方向,只有找到了第一個目标物,站在這個目标物上使用指南針,才能找到第二個目标物,以此類推,完成十個目标物才能算成功,我們給每組分發兩份地圖,兩個直尺指南針,因為到了第二個目标物開始,會有兩個方向,規則我已經講完了,如有不清楚的同學,現在可以提問。”
同學們只見過指南針,這個直尺指南針卻是從來沒有見過,不過,拿到手上傳閱一番後,發現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理解的,所謂直尺指南針就是将一個透明的指南針鑲嵌在了一把尺子上。
小組組員研究了一下,發現這個活動的關鍵點就是找方向,只要方向找對了,基本沒有什麽問題。
等到所有人沒有疑問之後,教官宣布出發,開始計時。
秦書甜這組的人尋找第一個目标物時由于方向錯誤,爬到了一座小山坡上,六人在山坡上翻騰了半天也沒發現目标物,餘亮看了看時間,只能重新回到起點開始尋找,走到一個岔路口時,果然發現走錯路了。
找到第一個目标物後,沒過多久又找到了第二個,站在第二個目标物時,下面的路程就要分道揚镳了。
選分路的時候,餘亮跟林妙妙進行了一個眼光交涉,随後他倆外加秦書甜組成第一小分隊,其餘三人為第二小分隊。
有了前面的經驗,随後的目标物都比較容易尋找,他們順利地找到了第三、第四和第六目标物。
三人站在第六目标物處找準了下一個目标物的方向後,繼續開拔。
第七個目标物路線有些遠,岔路口有點多,三人走在林間小道上,拐了幾個彎道後,林妙妙忽然說腳疼。
她坐在路上,揉捏着腳踝,餘亮蹲下去問她:“怎麽樣了?還能走嗎?”
“我的腳崴着了,一動就痛。”
餘亮看了一下她的腳踝,發現确實有些紅腫:“好像是傷的不輕。”
“要不你和秦書甜先去找目标物,我在後面慢慢走,我看剛才也有其他隊的人往我們這邊走,我問一下路最終也能到終點的。”
“這樣不行的,這是團隊活動,教官說了,不能單獨行動,拉下任何一個人都算輸的,并且,出發前我瞄了一下楊皓他們的地圖,跟我們手上這份完全不一樣,你問別人不一定能到終點。”
林妙妙皺着眉頭,一副很痛苦的樣子:“那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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