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隐在門楣之下的顧良城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兩人分明就是在親嘴。
當真已經在一起了?
垂在身側的手捏得吱嘎作響,呼出的氣息一次比一次沉重。
靳垚在秦書甜的嘴上輕啄□□,聲音黯啞性感:“你就不能回應我一下?”
“嗯?”秦書甜如夢初醒,才覺自己真是瘋了,竟然沉醉在他的味道之中,他喝了酒,莫非她也喝了不成?
“別在這裏。”
這話有歧義,靳垚跟着問:“那去哪兒?”
“回包廂,看球。”她推他, 他不讓,便只能從他的腋下溜了出去。
靳垚舔了一下唇瓣,上面還沾染着她的香氣, 她剛才是不是喝了橘子水,唇瓣上甜甜的。
回味綿長悠遠, 靳垚出神地反複摸着嘴唇,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剛一轉身就見滿臉怒意的顧良城站在他的面前:“靳垚, 你覺得你跟秦書甜在一起,配嗎?”
靳垚微微往後仰了一下:“我不配,難道你配?”
“當然,因為和她的成績旗鼓相當,你的成績雖然也不差, 但是,你覺得你能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學?”
“你又知道她要考什麽大學?”
“她要考洛大,你考得起嗎?”
靳垚抿唇, 眼神不郁,他倒是沒有想到,秦書甜竟然告訴過顧良城她想考什麽學校。
“如果你不能跟她上同一所大學,你覺得她還會像現在這樣乖乖聽你的話?”高中生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做不得數。
“顧良城,你覺得你能考年級第一,是因為你真的有這個實力?”
“不然呢?”
“我實話告訴你吧,你之所以能考第一,是因為我根本沒有用心做數學題,就像你,明明什麽題都會做,卻要裝作不會,然後尋機去跟秦書甜套近乎,你以為這一招就你會用,別人就不會用了?”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你聽不明白嗎?”
顧良城唇角扯高了一寸:“靳垚,你的城府太深了。”
“你不深,你單純,別以為我不知道是給年級組長發的視頻,顧良城,我今兒個就把話給你撂下了,高三百日誓師大會之前,我會奪了你的年級第一。”
靳垚不屑地微揚着唇,漫步離開了。
“嘭——”顧良城一圈砸在了牆壁之上。
呵,想搶他的年級第一,有那麽容易嗎?
靳垚還在顧良城的視線之中時,走得還算莊重得體,一旦離了範圍,腳步便快了起來,一晚上的好心情全部被顧良城攪黃了。
他黑着一張臉進了包廂。
“阿垚,你怎麽才回來?下半場都開始了。”
靳垚沒應,拿了一瓶剛開的啤酒,直接就這麽灌了下去。
何彥舟微張着嘴:“這小子抽什麽瘋了?”
傅辰南擺了擺手:“看球看球,別鳥他。”
靳垚一口氣将一瓶啤酒就這麽喝了下去,都不帶喘氣的,直看得靳焱有些後怕:“哥,你怎麽了?”
“沒事,你看球。”
靳垚放下酒瓶子,轉頭盯着秦書甜。
秦書甜本也看着他的:“什麽事?”
“你……”話到嘴邊,又被他死死地壓了回去,到最後,竟是成了一句,“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秦書甜悚了:“……”
他該不會是被妖怪附身了吧?
何彥舟說是看球,卻一直關注着靳垚的動靜,這句話一出來,嘴裏那口還沒來得及咽下的啤酒就這麽華麗麗地噴了出去。
“噗——”
啤酒漬噴得茶幾上到處都是,還有一些灑到了沈銳的手臂之上,沾染到了他的佛珠。
他斜睨了何彥舟一眼,随後從兜裏拿出一張消毒濕紙巾,将佛珠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遍。
“阿舟你惡不惡心?”
“我哪兒有某人惡心?”磨人的小妖精,他一想起來就雞皮疙瘩滿身。
靳垚喝了一瓶子酒,心裏那口憋悶之氣也散去了不少:“看球看球!”
秦書甜:“……”
腦子被酒瓶子拍傻了吧?
這場球賽,最終以殘忍的點球方式來決出最後的冠軍。
六個男生,四個是德國隊的球迷,踢點球時,他們肩膀搭着肩膀等待緊張的一刻。
他們凝神屏氣,全部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最終意大利以一顆球的優勢險勝德國隊,奪得大力神杯。
“老天太不公平了,為什麽得冠軍的不是德國隊?”
“蒼天無眼,我又要等下一個四年。”
“太難受了,我想哭……”
幾個德國隊的球迷心痛到了極點,不停地灌酒,直到散場那一刻。
六個男生當中,有四個喝醉了,清醒的只有沈銳和靳焱。
沈銳不沾煙酒,靳焱喝的不算多,神智清醒,再加之,他本就是意大利隊的球迷,所以他必須在奪冠這一刻保持良好的狀态。
“阿焱,我負責辰南和辰北,你負責阿垚和阿舟。”沈銳一臉淡定,吩咐完靳焱後,又對溫筱妍說道:“筱妍,辰南就交給你了。”
說罷,直接扶着傅辰北離開了。
溫筱妍在後呼喚:“沈銳,你不能就這麽走了。”
秦書甜看向靳焱:“你該不會把靳垚扔給我,你就一走了之吧。”
“如你所想,我一個人确實扛不動兩個人。”
“……”
靳焱帶着何彥舟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兩人。
“甜甜,我們現在怎麽辦?”
秦書甜想了想:“之前靳垚不是說那邊有個小房間,裏面可以休息嗎?我們把他倆送到裏面去,你看怎麽樣?”
“我覺得挺好的。”
兩人一拍即合,随後便開始了搬運工作,她倆先搬傅辰南。
“辰南哥怎麽這麽重?”
“他跟靳垚一般高,少說也有一米八,不重才怪了。”
“胳膊好酸。”
“我們加把力。”
将傅辰南搬到房間之後,兩人累得氣喘籲籲,休息一會兒後,一鼓作氣又把靳垚搬了過去。
一切收拾停當,兩人累癱在了沙發上。
“我們就在這兒躺着睡一會兒吧。”
“好的。”
傅辰南與靳垚這一睡,就睡到了大天亮。
靳垚先醒一會兒,剛剛睜眼時,意識還不清楚,以為自己手臂環住的是秦書甜,于是又緊了緊胳膊,喚了一聲:“小甜甜……”
傅辰南頭痛欲裂,聽見有人說話,慢慢睜開了眼。
然而,入眼的竟是靳垚那張放大的臉,他一下就被吓醒了:“我靠!”
一腳踹了過去,靳垚平日裏打多了架,警惕性挺高,他這麽一腳飛過來,他一個翻身落地,躲開了:“你踢我幹什麽?”
“我還問你呢?你壓我身上幹嘛?”
“誰讓你躺我旁邊。”
“對啊,我怎麽跟你躺在一起的?”
傅辰南翻身起來,迅速理好衣服,與靳垚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被工作人員打掃幹淨,卻是見不到任何一個人。
“人呢?這幫孫子,把我倆扔這裏全跑了?”
“對啊,秦書甜呢?”
靳垚拿出手機想打電話,掏出來一看,竟然沒電了。
“你給筱妍打電話。”
傅辰南側開一邊:“不要。”
“我說傅辰南,你要是把她弄丢了,回家你能交差嗎?”
傅辰南沒好氣地摸出手機給溫筱妍去了電話,然而撥了四五次,那邊愣是沒人接聽。
“好啊,長脾氣了,居然不接我的電話。”
靳垚嘲笑道:“你平時對人家不冷不熱的,憑什麽接你電話。”
“那你把秦書甜的電話報給我,我打。”
靳垚報出一串數字,等來的卻是同樣的結果,秦書甜也沒接。
“太過分了,為什麽不接電話?”靳垚氣着了,原地走了兩圈之後,開始找借口,“她一定是認為這是騷擾電話,所以沒接。”
“騷擾電話會打四五次?”
“……”
“別找借口了,阿垚,說實話吧,你還沒追到吧?”
“給我滾!”
兩人結伴走出休閑吧,靳垚領着傅辰南往出租屋走:“走吧,她倆沒接電話,應該只有一個原因,還在睡覺。”
到了門口,靳垚剛掏出鑰匙開門時,周玥從裏面打開房門,瞧見是他時,吃了一驚:“垚垚你怎麽回來了?甜甜說你回家去了。”
靳垚:“……”
這丫頭真是越發地膽子大了,竟然開始胡編亂造,他什麽時候說過要回家的。
“甜甜和那個筱妍還在房間睡覺,你們要不也回房間休息一下。”
兩人對望了一眼,身上瞬間起了很多雞皮疙瘩,以後再也不要睡在一起了,實在是可怕的經歷。
知曉了溫筱妍的行蹤,傅辰南打車回酒店,打算睡夠了再來接她。
靳垚跟周玥說道:“阿姨,我弟弟回來了,我先回家一趟,甜甜醒來後,我再跟她聯系。”
“好的,你們兄弟很久沒見面了,想必有很多話說,你回去吧。”
靳垚回到家時,卻見靳忠站在門口。
“爸,你也過來了。”
“焱焱回來了,我能不來看一下?但是你媽不給我開門,快,把門打開。”
“哦。”靳垚讨鑰匙開門,走過靳忠身旁時,他蹙着眉頭訓道:“你身上怎麽這麽大的酒味?你一高中生喝這麽多酒幹什麽?”
“偶爾喝一次,昨晚世界杯決賽嘛。”
“那也不能太放肆了,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
“知道了。”
靳忠跟着靳垚進門後,何詩琪冷着一張臉,說話十分不客氣:“誰讓你進來的?”
“琪琪,你到底要氣我到什麽時候?”
何詩琪雙手環胸:“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做為一個父親,我必須要用正确的世界觀去教自己的孩子。”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靳垚默默地上樓,敲響了靳焱的房門,讓大人們單獨處理自己的事。
“進來。”
靳焱半躺在床上,自從何詩琪買了這套房子之後,一直都給他留了房間,只盼着什麽時候他能來住一下。
靳垚坐到床邊,往裏蹭了蹭:“躺進去一些。”
靳焱朝裏挪動,給他讓出位置,靳垚躺了上去,将手肘放在腦後:“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躺在一起了。”
上小學開始,他倆就分開床睡了。
“是啊,好像過了半個世紀那麽久。”
“阿焱,對不起。”
“你說什麽呢?你有什麽錯?”
“你出事之前,我真的沒有顧忌到你的感受。”
靳焱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又沒有超能力,哪裏知道我在想什麽,再說了,那件事,本就是我自己做的偏激了,我怪不得任何人。”
“爸呢?”當年的事,本來可以用錢解決,但是他們的爸爸一意孤行,非要把靳焱送進少管所去教化。
這才有了後來媽媽的歇斯底裏,與爸爸的決裂。
“那就更不能怪他了,他做為一個教育者,總不能知法犯法,我做錯了事,就應該受到懲罰,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這個懲罰将跟随他一生,會成為他身上永久不能磨滅的污點。
想到這裏,靳垚就覺得難以平複。
“沒有什麽可是,我已經想好了,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海洋研究。”他老神在在地摸了一下下巴,“至于為靳家繁衍香火,傳宗接代的事,就交給你了。”
“開什麽玩笑。”
“沒開玩笑,秦書甜很好,挺入我眼緣的,你們倆在一起應該會很幸福。”
靳垚一把拽住他的肩膀,兄弟倆環抱在一起:“阿焱,我們都還年輕,人生還很長,未來會遇見什麽人,誰都說不清楚,別把話說滿了。”
靳垚垂眸,一滴滾燙的淚落在靳焱的肩頭。
“哥……我真的沒事。”
“嗯,我知道。”
“哥,我有點困,我們睡一會兒吧。”
“好。”
.
靳焱買的五天後返回美國的機票,應靳垚相邀,秦書甜也去送他。
一起随行的還有何詩琪與靳忠。
秦書甜看得出來,靳叔叔很愛何阿姨,但是不知道什麽原因導致他們分開了。
別人的家事,她不可能去問,只能自己胡亂揣摩一通。
到了安檢口,何詩琪還在跟靳忠吵吵,三個孩子則是站在一邊說話。
靳焱對秦書甜說道:“嫂子,高考結束後,跟着哥一起到美國來玩。”
“這……”
靳垚飛快地回答:“你放心,到時候絕對過去叨擾你,好好學習哈,拿個全額獎學金。”
“嗯,你也是,加把勁兒考洛大。”
“必須滴。”
秦書甜愣住,靳垚也要考洛大嗎?他不去美國讀大學?
“焱焱,我們走吧。”何詩琪終于擺脫靳忠,拉着靳焱的手往安檢口走,離開時,對秦書甜囑咐道:“甜甜,我們家垚垚就拜托你了。”
秦書甜:“……”
哪是拜托給她嘛。
靳垚開心地笑了出來。
靳忠收回看向妻子的眼神,方才覺出不對勁來:“你們兩個……”
“爸,我和秦書甜絕對沒有早戀,你放一萬個心。”
靳忠:“……”
他有拷問什麽了嗎?
秦書甜耳朵尖都紅了,直拿手肘去撞靳垚。
靳忠瞧見倆孩子的動作,笑了:“你們非要談戀愛,也不是不可以,到時候來洛大再談不遲。”
秦書甜:“……”
“好了,垚垚,我要先回去一趟,等放假我再過來,你好好補課。”
“知道了。”
送走了靳忠,靳垚牽着秦書甜的手往地鐵站走:“我爸很愛我媽,你看得出來吧?”
“嗯。”
“我爸媽之所以會離婚,是因為,我爸親手将阿焱送進了少管所。”
“什麽?”秦書甜異常吃驚,靳焱那麽優秀的人,怎麽會進少管所?
“阿焱從小就不怎麽愛說話,去到美國後,更是因為國際學校中種族的問題,導致他更加封閉,相對于我的融入,他在美國那五年,顯得分外不合群,當時我年紀還小,完全沒有察覺,回國後,我本來應該跟他讀同一個初中的,結果不知道怎麽回事,爸爸把他送去了另外一個中學,那個學校有個很差的學生剛巧認識我倆,整天在阿焱面前将我跟他做比較,還說他一直活在我的光環之下,阿焱沒理會他,到了後來讀初二時,那個學生找了幾個人将阿焱圍起來打了一頓,阿焱所有的委屈與不甘,在那一刻全部爆發出來,所以,他就把那個學生打成了重傷,學生家長鬧到了家裏,我們才知道這事,阿焱也是那個時候才說出了他藏在心中多年的話,他說他再也不想活在我的陰影之下,還說他從小那麽努力,為什麽卻總是考不過我,從小到大,他唯一一次考試比我高分的,便是數學,直到現在,我還記得他說這話時,眼神中透露出的蒼涼。”
“學生家長鬧到我家後,我媽第一時間出面調解,他們已經同意收錢息事寧人,可是我爸爸他……”
秦書甜将他未完的話接了下去:“叔叔他堅持用法律來懲處阿焱,對嗎?”
靳垚點頭:“是的,爸爸他說讀初中就能把人打成重傷,以後長大了豈不是要殺人,爸爸說既然犯了錯,就必須要接受懲罰。”
“然後阿姨承受不了這件事情帶來的後果,就跟叔叔離婚了?”
“對。”
“後來,你就把阿焱犯錯這件事全部都歸結到你自己的身上,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所以你便不再學習?”
“那段時間真的不想學習,我只要一看見課本,就會想起阿焱說的話,就會描繪他在少管所裏的情景,一旦觸碰便痛到想死,半年之後,等到我心情恢複,卻發現學習成為了我的思想障礙,尤其是數學。”
短短的話語間便是兩個人的人生起伏,秦書甜可以想象當時出事時,靳家會是怎樣一種光景。
“靳垚,別再自責了,不然阿焱他也不會高興的。”
“我知道,高一那年寒假前,我去少管所接他回家,本來以為會看見一個非常頹廢的他,豈料,他走出來看見我的第一眼竟是陽光燦爛的笑意,那笑容比過去十六年我看到的笑容都要真實,只那一眼,我便知曉,他沒有再怪我。”
“嗯。”
“走吧,我們回家。”
“好。”
.
自那日靳垚跟她說了家裏的事後,秦書甜發現,與他之間的相處變得特別的自然,這應該就是別人所說的交心過後的水到渠成吧。
暑假過後,便正式踏入了緊張的高三。
為了節省上下學的時間,房子仍舊在外租着,彈指一揮間,便到了高考百日誓師大會。
大會前的那一次月考,靳垚實現了自己的諾言,以733分的變态分數奪得了年級第一,他的數學考了滿分。
這一次,沒有人再質疑他的成績,他,實至名歸!
站在百日誓師的高臺上,靳垚作為年級代表向所有高三的學生發表演講。
“良城,這人是不是故意的啊?之前每次都沒你考的好,為什麽偏偏在百日誓師大會前的這次月考,考了第一名?”
顧良城想起去年暑假,在休閑吧裏靳垚的宣戰。
他本來就是故意的,為的就是這一次上臺演講的機會。
看着臺上言語澎湃的靳垚,只覺心有不甘。
靳垚穿着帥氣的禮服站在臺上,他的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将同學們多年來的心聲全部講了出來,等到演講結束後,臺下掀起經久不息的掌聲。
等到掌聲漸漸停歇,靳垚颔首表示感謝:“謝謝大家的掌聲。”
校長、教導主任、年級組長,十分欣慰地看着他,只覺人生真的不要太美好,居然可以在有生之年培養出這麽一個優秀的學生。
然而,他們的感慨還未結束,就聽臺上的學生用麥克風将那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話語說了出來。
“同學們,以上是正經版的演講辭,我還有任意發揮版的演講辭,大家要不要聽?”
“哇——”
“還有任意發揮版的?那就是不正經版的喽!”
“要聽,我們要聽!”
教導主任噌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用眼神示意靳垚趕緊下來。
靳垚沒有理他,開始了他的第二段演講:“曾經,我是這個學校最不好管教的學生,老師的眼中釘,同學眼裏的壞學生,我打架滋事游手好閑,直到某一天,她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才重新找回人生的道路。”
“哦——”
“天,這是當着全校的面表白!”
“那個她是誰?”
“你傻啊,當然是秦書甜了,全校都知道他們在談戀愛,你居然不知道?”
“噓,別說話,接着聽。”
臺下騷動停歇,靳垚接着說道:“那時的我,總是喜歡逗她,看到她哭了,就會變着方兒的去讨好,其實我不知道的是,這就是喜歡。”
“秦書甜,你能原諒我嗎?”
秦書甜猛地擡頭看向臺上的男生,這人真是瘋了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居然喊出了她的名字。
身旁的陳巧兒推她的胳膊:“甜甜,趕緊尖叫着回答啊。”
秦書甜:“……”
“對啊,靳垚都當着全校師生的面跟你道歉了,你還不趕緊地答?”
學生們開始起哄。
“原諒他,原諒他,原諒他!”
“原諒他,原諒他,原諒他!”
“原諒他,原諒他,原諒他!”
秦書甜頭快垂到地上了,剩下的一百天,她要怎麽活?
“唉,看來她還沒打算原諒我,所以,在未來的一百天裏,我繼續努力,争取求得她的原諒!”
“高考結束後,我一定交一分完美的答卷送給她!”
“有了她,我的青春永遠不悔!”
“謝謝大家。”
靳垚再次颔首,終于從臺上走了下來。
途徑教導主任身旁時,靳垚瞧見老師他已經暈厥了過去。
這日過後,靳垚的名號響徹了整個臨城,他的這段佳話一直傳唱于學生之間,成為了所有男生争相效仿的榜樣。
秦書甜被靳垚氣了個半死,足足大半個月都沒跟他講話。
靳垚一點也不氣餒,每天總是用熱臉去貼。
哄女生嘛,臉皮厚一點,總是沒錯的。
然而這一次,秦書甜特別不好哄,直到高考前兩天吼樓時,才在一片瘋狂中理會了他。
高考那天,天氣炎熱,秦書甜與靳垚不在同一個考點,一個城東一個城西。
出了門就要各奔東西。
靳垚趁着周玥洗碗的空檔,蹿進了秦書甜的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
秦書甜正在進行考前證件的最後确認,忽然聽見房門反鎖的聲音,轉身一看,發現靳垚跑了進來。
“你……”
靳垚上前一步,直接攬住了她的腰将她帶入懷中:“甜甜,給我一個加油之吻,可以嗎?”
“有了你這個吻,我就能好好考試。”
秦書甜抿着唇,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甜甜,你快點行不?再晚點,阿姨出來了。”
秦書甜踮了踮腳,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正要離開時,卻被他扣住腰身,抱着狠狠親吻起來。
“唔……”
秦書甜的話語吞沒在了他的唇齒之間,他輕輕舔着她的唇,一遍又一遍。
意猶未盡時,卻聽門外傳來一陣聲響。
兩人皆是一愣,瞬間分開。
靳垚眨了眨眼睛,摸着她有些紅紅的嘴唇,小聲說道:“好了,我現在滿滿的能量。”
“嗯,加油。”
“加油。”
靳垚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拉開房門,門外并沒有人。
周玥不一會兒從廚房出來,若無其事地看着他:“垚垚,差不多要出發了。”
“好的,阿姨。”
靳垚轉身對着秦書甜揮了揮手:“我先走了。”
“好。”
靳垚離開,周玥才開始催女兒:“甜甜,你也快點,我們也要出發了。”
她瞥了一眼女兒有些紅腫的嘴唇,搖了搖頭,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兩天的考試過得很快,到了最後理綜交卷時,學生們才恍然大悟,他們的高中時代就這麽結束了。
謝師宴就在考試結束的當晚。
一中包了南星酒樓整整三層。
秦書甜抵達時,靳垚已經到了,仍舊是衆星捧月般的被一堆人圍着。
“靳哥,省狀元肯定是你的吧。”
“那必須是我們靳哥的。”
靳垚沒有回答,擡眼便瞧見了秦書甜,他越過衆人,拉着秦書甜往外走:“甜甜,你緊張嗎?”
秦書甜以為他問的是考試:“不緊張啊。”
“我好緊張啊,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因為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考試。”
“切,就你和我這種水平的學霸,考試還會緊張?”
“哪有這麽自誇的。”
“我說的是事實,謝師宴幹嘛安排在今晚,我本來可以拉着你的小手去臨江邊漫步的。”
“以後機會不是多着嘛,何必急在這一時。”
靳垚愣了好大一會兒,忍不住擡手捏了捏秦書甜的臉頰:“甜甜,說實話的你真可愛,好想現在就把你裝兜裏帶走。”
“別鬧了,被老師和同學看見,不好。”
“有啥不好,現在還有誰不知道我們的事?”
秦書甜想着,還有最重要的人不知道,何阿姨并不知道他們的事。
靳垚壓根兒就沒想過他媽媽,在他的眼裏,秦書甜是唯一的障礙。
“我們過去吧。”
這天晚上,所有的同學都放下了三年的包袱,在桌上肆意大笑,盡情喝酒。
吃完飯後,老師離開,有些不怎麽合群的學生也離開了,剩下一些感情不錯的同學繼續開辟第二戰場。
靳垚肯定逃不過,跟着薛右齊他們,二十幾個同學呼啦啦一起去了ktv。
人生最大的挑戰已經結束,同學們全部放開了嗓子吼,包廂裏嘈雜到了極致。
到了午夜十二點,人群漸漸散去。
喝多了的薛右齊居然還能找回神志詢問靳垚:“靳哥,麟子去哪兒了?”
靳垚喝得有些多,有點醉:“之前好像見他出去了。”
“哦,這小子出去也不跟我說一聲,太不哥們兒了。”
“呵……”
秦書甜四處看了一下,發現之前一直坐在她旁邊的陳巧兒也不見了,夏心蕊倒是坐在原位上的。
她打算去找陳巧兒,結果剛一站起來就被靳垚拉住,身體随之往後,人便栽倒在了靳垚的身上。
“哇,好香豔哦!”
“靳哥這是要當衆玩親親?”
喝醉酒的人們開始瞎胡鬧,秦書甜從他腿上下來:“巧兒不見了,我去找一下她。”
靳垚醉眼惺忪:“你不要我了?”
“……”
靳垚有些纏人,死拽着秦書甜不放,怎麽也不肯松手,秦書甜沒有辦法,只能坐在一旁陪他說話聊天。
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陳巧兒回到包廂,她的步伐有些急,回來快速收拾好書包,跟秦書甜打了一聲招呼後就離開了。
“甜甜,我爸催我回家,我先走了,回頭再聯系。”
“好。”
陳巧兒匆匆離開,秦書甜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淩晨一點半,鬧騰夠了的同學們終于散場。
靳垚的酒差不多醒了,牽着秦書甜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深夜寂寂,他忽然彎腰将她抱了起來:“哈哈哈,太好了……”
“你放我下來。”
“不放。”
“那你聲音小點,吵着別人了。”
“吵着別人又何妨,我恨不得拿出大喇叭告訴全世界的人,你是我女朋友了。”靳垚斜斜地看着她,“來,摟着我的肩膀,我帶你轉幾圈。”
“……”
“別瘋了,趕緊回家吧。”
“我興奮啊,你讓我怎麽能不瘋?”
“……”
秦書甜花了很大力氣才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胡亂說話。
回到家後,周玥被他們吵醒了,出來一看,瞧見靳垚喝得醉醺醺的:“趕緊把他扶到床上去睡覺吧,你也洗漱一下趕緊睡覺。”
“好。”
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靳垚起來後,還忍不住傻笑,連周玥站在他面前都不知道。
“垚垚,你傻笑什麽?”
靳垚一下子醒了神,對着周玥站的筆直:“阿姨,有件事情我想向你報告。”
“報告?”
“是的,阿姨。”靳垚清了一下嗓子,挺了一下背脊,“我喜歡上了甜甜,請您允許我們在一起,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對她好的。”
“能有多好?”
“當然不能跟您相比,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是除了您之外,對她最好的人。”
靳垚這孩子非常聰明,周玥也不打算拐彎抹角:“垚垚,你與甜甜的事,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了,相信你也清楚,我的想法你應該也能猜到一些,不然,你也不會在我面前提出來了,只是,我認為,你們倆在一起的關鍵,不是在我,而是在于甜甜,還有你的母親。”
“甜甜已經答應我了,我媽那兒就更不是問題。”
“你怎麽能夠保證你媽媽不會反對你們呢?”
“有什麽好反對的,甜甜給她當兒媳,她睡着都該笑醒了。”
周玥:“……”
這孩子,說的都是些什麽話。a_c_t_d_d_j_z_l
“阿姨,我是想着今天帶甜甜回我家,跟我媽坦白這事的,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甜甜受到半點委屈的。”
“好的,你們去吧。”
“謝謝阿姨!”
靳垚帶着秦書甜回去時,秦書甜有些緊張。
“你緊張個什麽?沒見過我媽嗎?”
“身份不一樣了。”
“我告訴你,一會兒我告訴我媽,她只會有一個反應。”
“什麽反應?”
靳垚握住秦書甜的手,學起了他媽媽:“甜甜啊,我真是太高興了,我這個不争氣的兒子有你看管着,我會省心不少的。”
秦書甜:“……”
何阿姨哪裏會這樣講話。
然而,事實總是讓人措手不及,當靳垚将兩人的事告知何詩琪時,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後激動地握住了秦書甜的手,說出了一句跟靳垚一模一樣的話語來。
當真是,知母莫若子。
這句話已經讓秦書甜驚呆了,沒想到,何詩琪後面說的話,更是讓她瞠目結舌。
“我還以為你倆讀高一的時候就在談了,原來搞了半天,現在才開始談,枉費我給你們創造了那麽多獨處的機會,白瞎了我的一片苦心,把你倆的房間安排在對門。”
秦書甜:“……”
靳垚:“……”
他的媽媽果然非同凡響!
.
十五天後,高考成績出爐,靳垚以730分奪得省狀元,顧良城720分位居第二,薛右齊718分緊随其後,秦書甜考了716分。
填志願時,秦書甜勾選了洛城大學化工學院,靳垚則選了計算機學院。
兩人如願以償地考到了同一所大學。
然而領錄取通知書那天,靳垚笑不出來了,因為顧良城跟秦書甜報了一樣的專業,不僅如此,他倆還被分到了同一個班。
靳垚直接崩潰了,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顧良城似乎接受到了他的眼神,旋即回了一個極具挑釁的目光回敬他,那意思像是在說:我們大學繼續!
“靠!”
靳垚氣得牙疼。
秦書甜卻是盯着錄取通知書上校長的名字支支吾吾地說道:“原來,靳叔叔是洛城大學的校長。”
難怪那次見他,會覺得那麽的熟悉。
她之前去浏覽過洛城大學的官網,裏面有靳忠的照片,她真是傻,都沒把人家認出來。
靳垚還在想顧良城的事,不行,大學四年,他必須把秦書甜看得死死的,絕對不能讓顧良城趁虛而入。
“靳垚,我在跟你說話呢。”
“嗯?你說我爸啊,他才剛上的校長,要是去年收錄取通知書,還不是他簽字呢。”阿焱出事之前,洛大是他的夢想,阿焱出事之後,洛大一度成為他的禁忌,他與阿焱從小在洛大長大,洛大的叔叔阿姨們總是拿他們做比較,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比較,阿焱的積怨才會越來越深,到後來一觸即發,變成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曾經,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與洛大有緣了,直到那一天,秦書甜說出她的夢想。
那一刻,他動心了,如果不能跟她一起走在校園裏手牽着手,他的人生又如何能夠完整?
可是,他總不能只顧自己,他必須考慮阿焱的想法。
上臺跳藏族舞的那天,阿焱跟他說了很多,他讓他考洛大計算機學院,去完成他兒時的夢想。
那日,他發了一條語音信息:“哥,你有了夢想,我才能有夢想。”
“靳垚,你在想什麽呢?”
靳垚收回思緒:“在想以後的大學生活。”
“叔叔是哪個專業的?”
“精細化學工程。”
秦書甜:“……”
所以說,未來的大學生活是不是很精彩?
“甜甜,阿焱考上了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我們一起去美國為他慶祝吧。”
“好。”
他們還年輕,人生路很長,有他陪伴在身邊,足以。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寫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下午還有一篇大學番外。
其實對于我來說,寫校園文并不适合,為什麽堅持把這篇文寫完,是因為,它是我的所有現代文的起源文章,本文的男女主會在我的很多中出現,從最開始的《我曾懷念過你》,到後來的《寵你在心上》,再到後面要填坑的《我撩男神那些日子》《失憶後我嫁給了前夫》都會有他們的身影,為了保證系列文的完整,我就把他們的故事寫了出來。
他倆是最早在一起的一對,其實後面還可以寫一些大學生活,但是我感覺完結在高中時期會更加美好。
接下來,我要完成的是《我撩男神那些日子》
我把簡介再放一下:
姜菱一直認為,不想成為演員的場工,不是一個好場工!
然而她在影視城摸爬滾打兩年,愣是連個女十號都沒混着,直到她回家祭祖,從墳山帶回一個男人,從此開啓逆襲之路!
某天,當她終于拿到女三號的劇本回家慶祝時,卻被人攔住:“姜小姐,你涉嫌迷惑沈隊的意志,致使他目标不明,任務不清,現組織調查,請配合一下。”
“啊?您給我一萬個膽我也不敢亵渎軍人不是?”
黑暗的房間,男人漸漸逼近
“那個摸我腹肌脫我褲子,拿着小皮鞭在床上讓我喊女王的人真的不是你?”
姜菱:“……”
那麽猥瑣的人怎麽可能是她?
沈銳:曾經,我的命屬于國家,現在,它屬于你!
正義凜然特種兵vs妖嬈戲精俏場工(劇組打雜的)
*
這篇文的男主沈銳,是靳垚的大學同宿舍同學,為了保證文章質量,避免再次出現大幅度修文的情況,我将會在全文存稿到達百分之六十時或者更多時再上傳連載,預計時間會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如有任何變動,我會在微博通知。
傅辰南與溫筱妍的故事《失憶後我嫁給了前夫》會在我撩男神之後再存稿更新。
謝謝追文的小仙女一路支持,我們下次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