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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庶出二小姐

? 長公主驸馬府,雕欄畫棟,迂回長廊,假山流水,奇花異草……在古京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如此奢華而又雅致,幽深神秘的布局,可見天家對昔日長公主的愛寵之重。

肖詩詩,不,她現在叫做簫師師,驸馬府的庶出二小姐。

提到庶出兩個字,簫師師就忍不住扶着院子裏的石桌頓了頓身形,臀部火燒火燎的疼痛不停地提醒着她這個作為驸馬真愛的庶出女兒的……自作自受。

吃穿用度樣樣跨越庶出界限挑戰嫡出不說,竟然還妄圖敗壞嫡出姐姐的清白,最坑爹的還被嫡出姐姐來了個釜底抽薪、将計就計,頓時大庭廣衆之下被爆出來私通某風流傻逼男的女人成了她自己。

若非驸馬真愛姨娘是親媽,挺着肚子裏的第三胎崽子保下了她,彼時已經被打了個半死不活的她已經被一頂小轎子擡進了那男人的後院,成了第二十三房小妾。

“唉!”簫師師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剪水雙瞳眨巴了下,一只手撐着石桌走了兩步就受不了的招了旁邊的丫頭。

聽琴本就兩眼不錯的盯着簫師師,此時見着她招手,三步并兩步的走了上來,一邊熟練的攙扶着,一邊輕言巧笑道:“小姐,您別憂心,夫人那邊傳了消息來,這明日裏啊,您就解了禁,到時候去找那簫楚楚……”

蕭楚楚,正是驸馬府的嫡出大小姐,簫師師,或者說前身簫師師的眼中釘肉中刺。

“聽琴。”簫師師頓了頓,眸光深深閃過一縷暗光,蒼白的小臉上卻半點情緒也無,似乎以往那些個驕縱浮躁都被那一頓子板子打了個精光不說,甚至連帶着……面部神經都壞死了。

聽琴不自覺的瑟縮了下,嘴裏讨好的話也吞咽了回去,總覺得自家的二小姐的性子越發可怕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前身這麽蠢,身邊的丫頭也沒幾個安分的,不是撺掇就是蹦跶,甚至還有個叫賞畫的丫頭勾搭上了自己的未婚夫表哥……

簫師師皺了皺眉,爛攤子太多,一時間竟有點無力吐槽。

目光又掃了眼自己的院子,“另外兩個丫頭呢?”

作為驸馬府的小姐,身邊有四個大丫頭,簫師師身邊的四大丫頭,按照琴棋書畫賜名,其中賞畫那個心大的,因着前日裏一場家法下來,被殃及池魚,據說現在還窩在老子娘那裏讨日子呢。

至于另外兩個,這是無故曠工了?

呵呵!

聽琴聞言,臉蹭的一白,緊接着在簫師師越來越冷的目光下才戰戰兢兢的開口回道:“小,小姐,奴婢,奴婢不知!”

呵!

簫師師冷笑一聲道:“聽琴,你這是瞅着我是白癡不成?奴大欺主,要翻天了!”

話才落,聽琴已經“噗通”一聲跪伏在地,接着跟倒豆子似得的說道:“小姐,她、她們兩個都、都被賞畫那丫頭撺掇着……去,去找,找小少爺去了!說,說是找小少爺給您,出、出氣!”

簫師師先是一愣,緊接着簡直有種想要一腳踹死眼前豬隊友的沖動!

話說賞畫那個事兒精,白瞎了一個好名字,絕逼、絕逼要挑個好日子拾掇了才是。

偌大的驸馬府,少爺只有一個,正是簫師師的同胞弟弟——簫騰,今年十歲,被老祖宗當命根子一樣養大的,肥臉小眼,膀大腰圓,嚣張跋扈、蠻不講理,幾乎除了是個帶把的優點外,渾身都是缺點!

不,還有一個不算優點的優點,那就是姐控!

沒錯,就是對她這個前身姐姐那是言聽計從,讓他往東那是絕逼不會往西,甚至簫師師作為一個庶出女兒之所以這麽嚣張,靠的不是所謂父親真愛的姨娘母親,而是自己的弟弟——整個驸馬府的寶貝疙瘩。

試想,如果這個弟弟再跟着折了去,簫師師可以默默的死了……

“去、去……”簫師師顧不得屁股疼,兩腳深一步淺一步的趕忙就要往院子外面去,一邊走一邊指了個躲在一腳埋頭打理花草裝壁花的三等丫頭,道,“你去我姨娘的那裏傳句話,就說……就說我怒氣沖沖去找簫楚楚那賤……報仇去了!”

終究是現代人,生在新世紀,長在紅旗下的五好青年,簫師師對着個沒什麽印象的姐姐哪裏罵的出惡毒的話來。

小丫頭得了吩咐,頭也不擡,施了個禮就趕忙沖出院子,旁邊的聽琴見此,好似真的以為簫師師要跑去報仇呢,趕忙一手攙扶住簫師師,有些猶豫的開口道:“小姐,您,您可還在禁足,若是,若是您這闖出去找大小姐麻煩……那……老祖宗……”

靠!

合着你丫的終點還在“闖出去”這三個字呢!

簫師師突然覺得心好累,以至于面癱幾十年的她都想裂了。

比起來被接着罰個禁足亦或者抄佛經什麽的,保住自己那蠢貨弟弟的地位可重要多了!

先是突然間從懦弱善良的好姐姐變得暴力生疏不說,接下來還好似早有準備的等着她這個前身沖過去耀武揚威壞卻傻逼壞了自個兒名聲,緊接着……開始算計簫騰……

這是想要在從根本上斷了她和她姨娘的後路麽?

一時間,簫師師腦中思緒紛紛,拼命的想要從前身腦中獲取更多信息,總覺得哪裏似乎有什麽被自己忽略了。

TTTTT

九曲回廊,三步一亭五步一閣,簫師師硬挺着自己的小身板,終于撐到了已經最為荒涼的正院。

正院裏住着的是整個驸馬府身份最為尊貴的人,昔日是長公主,現如今變成了嫡女簫楚楚。

然而,最為奢華尊貴的正院,在長公主過世後,漸漸變得衰敗,現如今,枯死的枝桠,泛黃的花草,還有滿地的梧桐葉子層層疊疊地鋪就在青石地板上,荒涼的像是什麽深山老林。

簫師師在踏進正院的那一瞬間,突然有種想要回去好好看看院落最外面的拱門上是不是真的寫了“鳳凰苑”而不是“梧桐苑”三個大字。

然而,很快,簫師師就被一聲悅耳清脆的嗓音給叫住了。

“二姐姐怎麽來了?”簫菲菲,驸馬府的庶出三女兒,平日裏最會挑撥生事、添油加醋、火上澆油的宅鬥小能手。

簫師師被禁閉期間,簫菲菲十次上門,其中九次都在慫恿簫師師報仇,報仇……說什麽不争饅頭争口氣……簡直是個蛇精病。

蛇精病簫菲菲見簫師師小臉蒼白,雙眸水光顫動,嫩綠色的長裙襯托的整個人愈發的弱柳扶風,清麗無雙,猶如含苞待放的水蓮花,怎一個嬌羞動人了得。

這麽一對比,簫菲菲微黑的中等容貌瞬間就成了下下。再瞧一眼旁邊一身火紅色長裙的大小姐——簫楚楚,頓時只覺得一口老血湧上心頭。

都是一個爹的女兒,為什麽就她這麽醜!

簫師師也在不着痕跡的打量,相較于戰五渣的簫菲菲,更多的目光卻是放在了簫楚楚身上。

遠山眉丹鳳眼,挺鼻紅唇,已然精致到淩厲的五官,配着一襲火紅色的長裙,猶若一團熱烈的火焰,真真張揚肆意得灼人眼球。

若說簫師師是清水芙蓉惹人愛憐,那麽,簫楚楚就是妖冶魅惑,讓人見之就不免生出征服的欲/望,尤其是男人!

換句話說,男人眼中,簫師師就是那清湯寡水,簫楚楚則是烈焰紅唇。

不要問她為什麽知道這麽清楚男人的想法,她就是知道!

什麽貌美如花,人比花嬌都弱爆了,這就是個活生生的尤物啊!

女人簫師師突然覺得亞歷山大,完全鬧不明白自己這個前身庶女究竟是腦袋被驢踢了還是果然被驢踢了,所以才會作死的想要打壓簫楚楚,甚至想要取而代之?

不過,簫師師歪着腦袋,一雙眼睛在那簫楚楚火紅色一馬平川的胸前反複流戀,話說,為神馬這尤物竟然沒有波濤洶湧?

唔,簫師師今年十三歲半,蕭楚楚十四歲。

按理說,她都開始有小籠包了,沒道理蕭楚楚還這麽幹巴巴吧……哦,就連那個簫菲菲剛滿十三歲,胸前都隆起嫩黃色的小突來了……

咦,莫不是……貧.乳?

突然間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

雖然簫師師心頭萬千思緒浮動,甚至暗搓搓的挺了挺胸嘚瑟起來,但是她的面部卻依舊保持着最開始表情——面無表情的,讓一直似笑非笑盯着她的簫楚楚不禁蹙了蹙眉。

一陣風起,揚起梧桐葉紛紛,如瀑青絲翻飛,火紅色的裙擺飛揚……

美人颦蹙眉,不知心恨誰?

簫師師眸中微光一閃,腦中突然蹦出那麽一句,微妙的情緒還沒來得及俘獲她的心,緊接着立馬被理工科的技術女漢子給揉吧揉吧打包踹到旮旯角落裏,速度開始暗自琢磨起來眼前的形勢來。

首先,自己的弟弟沒有鬧過來,不管是被姨娘攔住了,還是什麽緣由被拖住了,那都是大善!

其次,無論是簫楚楚,還是簫菲菲,且不去追問究竟是為了什麽,只要知道這兩只俱都敵視自己就成了。雖然前者毫不掩飾,後者笑裏藏刀,如今送上門來,少不了要被戳上幾“刀子”了。

最後,敵不動我不動,敵動我亦然不動,我有忍者神龜面癱大法,女漢子報仇十年不晚!

簫菲菲眯着雙眼,看着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的兩個絕色姐姐,微黑的臉上禁不住扭曲起來,然而很快卻垂了頭,裝作不經意的理了理自己新穿的嫩黃色抹裙,想起自己姨娘、嬷嬷還有一群丫頭都說自己穿這個顏色能将膚色襯托的嫩白許多,暗自覺得自己雖然比不上眼前兩個姐姐,但是應該看起來也算個清麗美人的,更何況,她可比眼前兩個蠢貨聰明多了,頓時便多了幾分繼續撕逼的自信。

是以,簫菲菲猙獰的臉很快又笑開了,像是一朵變質了的海棠花,一層層的,用宛若黃鹂的清脆嗓音道:“二姐姐,哎呀,祖母可是讓你在院子裏禁足一旬的呢!現在不過半旬,你不是還在禁足呢?怎的突然就來了大姐姐這裏?”

“啊呀!二姐姐!”簫菲菲一個激動,似乎想要做出動如狡兔的美麗姿态,兩手縮在胸前,嫩黃色的身板一跳,一雙遺傳了他爹簫驸馬的小眼睛一閃一閃的,厚嘴唇嘟起,像個……偷油被抓的猥瑣耗子……

此時,猥瑣的耗子簫菲菲整個人擋在簫楚楚面前,苦口婆心道,“二姐姐,大姐姐可是我們長姐,更是我們整個驸馬府裏最尊貴、最漂亮的人,你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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