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007、奇葩老祖宗

? 目标人物——柳萋萋是振奮的,那水盈盈的眸子裏蕩漾着的全是對于未來美好情景的想象。

其他人,除了老祖宗,包括簫楚楚則是震驚的,這個能對着姻緣之事侃侃而談的妹紙,真的是家養,不是野生的?

這是懷春懷過頭了吧吧吧吧……

只是,這丫頭片子看的好透徹,說的好有道理!她們竟然都無言以對。

至于老祖宗,她細細的思忖了一番,而後覺得,兩個孫女不愧是老二的種,竟然說的如此有道理,必須賞!

“師師和菲菲都大了啊!”老祖宗老眼動了動,心情好,也就難得露出一個笑容來,“來來來,我這裏有幾個金裸子,你們拿出玩,就當日後給自己存嫁妝啊!”

在座人:……驸馬府的女兒,自己存嫁妝什麽的……老祖宗,你做怎麽下臉子的事情,還這麽大喇喇的說出來,真的好麽?

簫師師聞言,卻是欣然上前。

其實,說起來她敢那麽放肆的說這些話,對大家閨秀而言很出格的話,就是因為面前的老祖宗是個奇葩!

沒錯,奇葩!

貪財,眼皮子淺,小心眼,卻又心思不夠,你彎彎繞繞委婉了她十之八九聽不懂,比如說先前小張氏的話裏話。所以,無論你是要捧着她,還是要有求于她,那都要直說,至于你有沒有犯女德、女戒什麽的?

不好意思,老祖宗從來不懂這個!在她眼裏,你個女娃子只要不去私/通外男,那麽,你在家裏面鬧翻了,只要別礙着她的利益,那麽……她看不見,或者說,因為看不明白你這樣的行為對未來有什麽影響,所以不關她的事。

在難得賞了兩個孫女一人一個金裸子後,心情愉快的老祖宗決定進入今天的正題了。

“老身讓老大老二老三叫你們一個個過來,強調今日裏不準缺席。其實也就想要跟你們說淑妃娘娘秋日宴的事。”老祖宗因為出身不好,早年雖然跟着兒子在上京被貴婦們嘲笑過語言粗俗,這麽多年來雖然多少改的文雅了些,但是還是習慣了單刀直入,直話直說,“淑妃娘娘的帖子,我們驸馬府得了一份,上面只有三個名額,所以能去三個丫頭,不過到時候老二那邊會親自送過去。”

簫驸馬親自相送,可見此次淑妃娘娘的秋日宴,驸馬府十分看重!

話音一落,已經裝了太久背景的小嬸子方氏就忍不住立馬開口道:“看母親說的,我們這些個做媳婦的能過來陪母親,是我們的福氣!至于……去參加秋宴的事兒,青青和月月雖然早請了教養嬷嬷,規矩什麽學的也是像模像樣了,只是還是要麻煩母親多掌掌眼呢。”

話裏的意思,像是她的女兒已經被定下來了似得。

大嬸子徐氏聞言,不屑的撇了撇嘴,果然是小門小戶出來的,還說是個書香門第的女兒,哼,自以為是成這樣,真夠丢臉的。不過,她丢臉丢的正是時候,想此,徐氏臉上的笑容愈發真摯了幾分,“弟妹就是心急,雖然青青和月月兩個丫頭一個滿了十一,一個也有十二了,但終究還是太小了,這時候就算請了教養嬷嬷又能學到個什麽?平白花了不少銀兩啊。”

銀兩兩個字一落,小嬸子方氏的臉就不好看起來,而坐在正位的老祖宗臉色也跟着難看起來,畢竟,都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對于銀兩的看重說是命根子都不為過。

“老三媳婦,驸馬府雖然有進項,但是府裏頭要養活的主子多,既然你手頭上有餘錢,那麽接下來三個月的例銀你就不要過來領了。”老祖宗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鬓,道。

小嬸子方氏聽此,目光在老祖宗頭上那根都插了十來年的金色簪子上掃了掃,簡直咬碎一口銀牙,卻還是乖順道:“老祖宗,媳婦知道了。”

“嗯。”老祖宗滿意了,突然間又不知道腦中哪根弦被挑動了,忍不住念叨起來,“古話說的好,女子無才就是德。雖然在上京咱們不興這個,但是女孩子本來就是要嫁出去的,我們嬌養着也就是了,日後再嫁個富裕人家幫襯下娘家算是全了父母恩情。至于什麽教養嬷嬷的,都是那些個宮裏頭貴人才有的,我們驸馬府,可還沒那個福氣!”

話音一落,在場還想要說話為自己女兒争取的人頓時都啞火了,簡直有種,你TMD既然覺得她們驸馬府的女兒沒戲,那現在還來挑個毛線啊?

簫師師簡直都要聽笑了,士農工商,想把孫女嫁到富裕人家,在被老祖宗看上的富裕人家一般等同于商家,嫁做商人婦什麽的……這老祖宗簡直……奇葩了。

說起來,她平日裏瞧着老祖宗,還以為也算是個心氣高的,沒想到卻是個……唔,頗有自知自明,或者說,自卑的。

不知道老祖宗的幾個兒子知道老祖宗的想法不?知道了會不會一口老血噴出去?

所謂豬隊友,莫過于如此。

老祖宗既然開了口,身為老人家的特性,那就免不了又是一番叨叨,掏心掏肺的教訓了一群媳婦孫女後,乏了。

這一疲乏下來,老人家精神頭就差了幾分,忍不住就犯困。只是想到二兒子交代的事情,只能狠狠的皺了皺眉,揉了揉太陽xue,強自打起精神道:“說了那麽多,也就是去三個女娃子參加宴會,嗯,有想去的嗎?”

這話說的,簡直像是問有沒有去趕集似的,簡單直接極了。

下面一群忍着老祖宗唠叨而恭維的媳婦們,禁不住面面相觑,紛紛覺得自己方才一番的媚眼全都抛給瞎子看了!

這幾年來,本來就不怎麽着調的老祖宗真真是愈發不着調了!

一時間,在座的女人們那是又是心塞又是歡喜。

心塞的是,老祖宗不着調成這樣,她們要怎麽表示才能讓自己的女兒/自己得到這個名額啊?

歡喜的是,這難度明顯是一樣的,一切皆有可能!

老祖宗等了會,見沒人說話,臉上一喜,正準備随便點幾個一錘定音,突然柳姨娘站起身來。

她着翠色的衣裙,頭戴珍珠步搖,纖腰款款,恰如那岸邊新柳,別有一番搖曳風情,“老祖宗,婢妾有求。”

老祖宗一愣,臉上先是詭異的變了下,上下打量了下柳姨娘,腦子裏面一句又一句的腌臜話開始冒頭,只是緊接着目光在落在旁邊用一雙酷似她二兒子的眼睛,無比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簫菲菲時,恍然大悟,“菲菲這丫頭愛熱鬧,行!那她去吧!”

柳姨娘和簫菲菲都是一愣,繼而大喜,趕忙雙雙行大禮,謝道:“多謝老祖宗恩典!”

其他幾個妯娌只覺得這畫風太清奇,一時間竟被怔住了。

簫師師倒是難得對老祖宗生出幾分喜歡來,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老人家,簡直是宅鬥中小白的福星啊!

說來,簫師師一個理工科出身的女漢子,除了身體構造性別為女,其他真的不怎麽夠格。

傳說中女人的天性,比如敏感細膩,多愁善感,亦或者最大的天性——母性!

呵呵,她能說從小到大對于小娃娃那種生物都抱着一種嫌棄、嫌棄、非常嫌棄的态度麽?

再加上寧願在游戲裏面厮殺N遍,也不願意去看風靡小夥伴的小說、偶像劇的她,若非是當年被好基友灌輸了不少東西,甚至現目前這些發現的場景之類的,都跟好基友反複強調描述的那些小說相似,甚至雷同,明擺着的穿越,還是魂穿。只怕當初醒過來的那一刻就會開始深思甚至嘗試,能不能死回去的重要問題。

因為按照力和力的反作用力來說,她是死過來的,那麽同理,應該可以成功死過去……

這些研究性的問題暫且不在贅述,重要的是,她能對電腦代碼深刻研究,能找游戲數據bug,但是,讓她去宅鬥一群古人,那簡直是呵呵了!

她聰明,智商也從來在線,她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那麽問題來了,宅鬥家家有,尤其是像驸馬府這種沒有公主坐鎮的地方,為了利益什麽鬥過來鬥過去的不要太多,請問你敢一次性弄死人嗎?至于斬草除根……

這四個詞,有着跨越古今的代溝存在!

但是,她的三觀不同啊!

殺人神馬的,老娘我做不到啊——

簫師師不自覺又開始走神,頂着一張面癱臉,若非那雙眼睛半點焦點也無,只怕也沒人能看的出來。

好巧不巧,看了一場拙劣戲,正覺得毫無趣味的簫楚楚一側頭,眼睛的餘光就掃到了正在走神的簫師師。

兩眼無神,還木着一張臉,配着碧色的襦裙,簡直……就像一潭碧汪汪的死水!

簫楚楚傷眼的錯開目光,若非她清楚的記着自己的目的是什麽——讓簫師師自食惡果,壓根就沒有下過什麽讓人變傻的藥……只怕她真覺得眼前的是個傻女人!

不過,簫楚楚右手食指不自覺的輕叩着椅背,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抖動,遮住眼底一片流光,簫師師的确是哪裏不對勁!

不,該是很不對勁,從……打了板子那天開始——

當時,聽說她昏迷了過去,甚至差點活不過來?

難道?!

簫楚楚霍然起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