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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你是重生女

? “武帝四年後,你可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簫楚楚問。

人人都知道今年武帝才登基為帝,正是武帝元年,這人問哪門子的武帝四年?

簫師師愣了下,頓時戒備起來,心裏頭默默感慨,幸好之前将聽琴留在了這院子外面,否則……

剛□□出來的妹紙絕逼要去死一死了!

簫楚楚見簫師師不答,倒也不在意,她今天就是來驗證自己猜想的,而簫師師方才的戒備已經明确的告訴她答案了,果然,那個狡詐虛僞兩面三刀的女人和他一樣,又回來了!

老天,果然厚待于她!

“你,想說什麽?”簫師師覺得簫楚楚看她的眼光越來越奇怪,慢慢的竟然變成了一種意味深長。

只是這意味深長的很是陰森,像是暗處潛藏的一條毒蛇,吐着鮮紅的信子,一雙碩大倒三角眼,正一錯不錯的盯着你——獵物。

簫楚楚陰陽怪氣,反問:“你覺得呢?趁着這次的秋宴的,二妹妹你打算看上誰?唔,我猜猜,是當了半個月皇帝的大皇子,還是最後問鼎九五之尊的——五皇子?”

這畫風變化的太快,簫師師必須得承認,她真的被吓到了!

然而,簫楚楚似乎覺得自己給的刺激還不夠大,繼續放大招,“當然,也有可能,二妹妹你一片冰心在玉壺,誰都不要,就想要繼續守着闫瑞那個斷袖呢!”

“斷袖”兩個字,終于将簫師師被刺激到九天之外的魂魄給拉了回來,腦子裏卻又忍不住琢磨這個被叫做“闫瑞”的斷袖,似乎有點耳熟……不過,神馬叫做繼續守着?

話說,她跟斷袖不熟好不好?再說,她哪怕在女漢子也和斷袖不可能發展超出友誼的關系好不好!

……

簫師師一時間大腦有點亂,一會兒想着怎麽下一任皇帝原來是大皇子,下下一任皇帝竟然是五皇,一會兒又想着,闫瑞真的很耳熟啊……終于,剎那間簫師師腦中像是突然間靈光了一樣,“轟隆”一聲,驚雷劈下,閃出一道信息,驚詫道:“你是重生女!”

“重生女”三個字一出,也不知道戳中了眼前蕭楚楚的哪根神經。

但見,蕭楚楚突然愣住了,整個人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繼而雙目狐疑,卻緊緊鎖着面前的人,禁不住走了幾步,好一會才下意識的用手使勁扯了扯那張面皮,觸手滑膩,沒有任何易容的痕跡。

是,簫師師的臉。

那麽,臉明明還是那張臉,眼睛也依舊是得天獨厚的剪水雙瞳,最會裝純潔裝無知的眼睛,只是,此刻那雙眼睛裏為什麽寫滿了震驚,探究,驚喜,隐隐的竟然似乎還有……期待?

期待?

怎麽會?

錯了!錯了!

簫楚楚一個使力,手下捏着的面皮便被扯開,繼續扯開,終于看着那雙眼睛裏透出痛楚來,緊接着卷翹的睫毛抖動一下,流出一串動人的淚珠!

不錯,應該這樣才對!

楚楚可憐,未語淚先流。

簫楚楚雙眼發紅,腦中那些個記憶裏的眼睛終于與眼前的人重疊,就是這樣,可憐兮兮的,流着淚水的樣子,說:“姐姐,姐姐,求你——”

然後,像一只狗一樣爬到她的腳面……

可憐簫師師本來還在想着重生穿越本該一家,更何況她們身體本來就是親生姐妹,這是上天注定的緣分啊!

她還正準備努力套套近乎呢,心裏琢磨着,若是不成,咱抱個大腿也成啊?

畢竟好基友說過,重生是最大的金手指啊!

可素!

簫師師萬萬沒有想到!

她的小臉上細皮嫩肉,輕輕戳一下都疼,更何況被這簫楚楚下狠力氣扯了,扯的她面癱臉都裂了不說,疼都忍不住“啊啊”了幾聲,生理鹽水更是汩汩直冒,面前的重生小夥伴竟然還愈發來勁了。

這一刻,她突然間就深切的領悟到什麽來了,但是終究也之只能模糊的意識到,眼前的重生女——簫楚楚,絕壁不是好相與的!

既然如此,簫師師立馬忍痛舍棄了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伸出了罪惡的爪子,以微妙身高差的優勢,扯住了眼前的那張妖孽臉蛋。

“送樹(松手)!”一上手,就是十成十的力度,簫師師卻還是覺得吃虧,只能出口警告,“送樹(松手)——”

簫楚楚卻魔怔了似得,眼中黑沉沉的,像是席卷了無盡的風暴,扯着面前人臉皮的手依舊下了死力氣。

而就在此時,“魚戲蓮”小院門口,驸馬府當家做主的簫驸馬正引着一男子進了院門,後面陪同的是身懷六甲的王姨娘。

“靠!”簫師師這小身板的力氣完全不夠,臉皮疼的覺得都快要被拽掉了一樣,心下發狠,腦袋猛地向前一撞,緊接着張嘴,“嘎唔”一口咬上去。

這一口,結結實實的咬在了簫楚楚那挺直的鼻梁上,緊接着一滑,就叼住了那漂亮精致的鼻頭。

簫楚楚“嘶”一聲,松了兩手不說,疼痛也終于将她的神智喚了回來,卻不想兩眼一熱,竟也冒出淚水來,再意思到咬着自己鼻梁上是一張女人的嘴後,頓時又羞又窘,整個人卻又生出些異樣的情緒,以至于竟然忘了一巴掌将面前的人扇出去。

簫師師臉上的“罪惡之手”縮了回去,卻完全不敢放松警惕,依舊保持着兩只手扯着簫楚楚的臉蛋,牙齒叼着簫楚楚的鼻頭,雙目敵視,透着一股毫不畏怯、迎頭直上的氣勢。

秋風中,荷葉翻滾,水波蕩漾,游魚嬉戲。

涼亭裏,美人似在親密相擁,貼面親昵。

前來看景的三人:……Σ( ° △ °|||)︴驚呆了。

然而,也不過一瞬間,簫師師只覺得腳下被人猛地一踏,牙齒一松,兩手就趕忙想去捂自己的腳,然而很快就又見到一柄銀色的光線飛來,目标正是她的眉心。

被自家兩女兒傾情演出的暧昧啞劇震驚的兩人才回過神來,就見飛刀突襲而去,頓時失口叫道:“師師!”

異口同聲,一個是心疼的女高音,一個是怒不可竭的男聲。

說時遲那時快,簫師師整個人竟是一個利索的就地一滾,險險避開那森寒的飛刀。

緊接着,只聽“咄”一聲,銀色的飛刀插在了她身後的凳柱上。

滾出半步開外的簫師師心頭一松,緊接着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後,此時才有心思去看方才出聲的兩人。

男人,錦袍紫帶,頭束青玉冠,面白如玉,俊朗非凡,長身玉立,氣質上佳,乍然一看,似乎不是池中物。然因着一雙小眼睛,不自覺的就透出精光和算計,生生破壞了一張好面貌,乘興而來的潇灑不羁便成了東施效颦刻意讨好。

尤其是此刻那本該加分的好臉色,正青青白白,變幻莫測,一雙小眼睛裏透出一股子的陰鹜,整個人顯得愈發落了下乘。

這個正是長公主的驸馬——簫驸馬,簫家老二。

旁邊錯了一步多的女人,則是半個時辰前才見過的王姨娘。

不過,王姨娘現在換了一身水紅色的襦裙,外面罩着一件寬大的雪色狐裘披風,妝扮姣好的面容帶着幾分真切的關心,隐約卻又有一絲詭異的尴尬,令方才可謂死裏逃生的簫師師頗為感懷。

唔,一個親媽,一個親爸,這兩個據說是長公主也無法插足的真愛,一起叫她名字什麽的,果然默契過人。

至于還有一個,簫師師側身不着痕跡的拍了拍自己剛才因為打滾而沾上的灰塵,瞥了眼那人正一只手指頭玩着的飛刀,覺得腦門都疼了。

今日,刀子太兇猛,一次又一次,事不過三,目測,注定要少幾坨肉的節奏。

話說,哥們,簫楚楚玩刀子就罷了,你作甚也要有樣學樣?

敢不敢再男子漢一點!

岳是非身着靛藍色的長袍,面容俊逸,眉目高傲,他今日是按照約定,定點定時上門的,甚至也按照最開始的說法,飛出了一把刀後,玩耍着另一把飛刀,閃亮登場。

但是,劇本好像不對!

大師兄,說好的美人打架,潑婦罵街,痛打落水狗的好戲哪裏去了?

剛才那個明明就是親親密密羞羞事兒,而且還是在玩跺腳那種情/趣好不好?

大師兄,師弟我念書少,你不能欺負我!

相較于岳是非的暗自腹謗,旁邊的簫驸馬簡直是目瞠欲裂,貴客臨門,竟然……竟然鬧了家醜!

兩個姑娘家竟然……光天化日之下,衆目睽睽之下……不知廉恥!

“王姨娘!”一聲怒喝,簫驸馬選擇避重就輕,斥責道,“你平日裏怎麽管家的?外院不比內宅,也是能讓楚楚和師師到處胡鬧的地方?尤其、尤其……”簫驸馬自诩讀書人,別說方才那什麽兩女兒家破尺度的動手動嘴的事情,就是方才簫師師那就地一滾的不要臉樣,他都說不出口,只能恨恨的咆哮道:“一個個女孩子家,不在屋裏鑽研女紅,修習女德,成、成何體統!尤其是簫師師!”

說的暢快,但是話音一落,簫驸馬腦門突然開竅似得想起什麽,立馬就忍不一陣後悔起來,之前應該說小兒嬉鬧敷衍過去才是,甚至能借着方才那種……那種親密事情的機會破除府外瘋傳的驸馬府嫡女和庶女之間不合的傳聞……

可恨!

明明一舉兩得的好機會,就這麽錯過了!

不僅如此!

還自曝其短,真真正正的自曝家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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