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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總是在受傷

? 簫驸馬臉色一時紅,一時白,最後卻暗恨兩個女兒方才行為太過,以至于讓他這個做父親的關心則亂,沒了分寸!

王姨娘臉色卻先一白,又是一紅,反駁的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卻囫囵咽了回去,只是捧着自己的肚皮,垂着頭,無聲落淚。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簫驸馬正火大呢,一圈人下來,兩個女兒他是覺得看着都丢臉,旁邊看好戲的岳是非他又得罪不起,一腔火氣都索性沖着旁邊的王姨娘發去,“一個個好好的閨女,你看看都成什麽樣了?還有師師一個庶出女兒怎麽對着楚楚這個驸馬府嫡出大小姐大呼小叫的,這日後下去瞅着是還要打起來不成……”

話還沒說完,王姨娘已經抱着肚子“嘤嘤嘤”哭訴起來,“老爺啊,妾身有錯!妾身人微言輕,且不說大小姐和二小姐是方才是姐妹嬉鬧,壓根就不成大呼小叫,就算是少了規矩,那也是姐妹兩感情好,一切做不得數!就是不是……妾身作為區區妾室,哪裏敢插手堂堂驸馬府小姐的教導?”

正所謂不想當将軍的小兵不是好小兵,不想當正房的妾室那也是不合格的!所以,王姨娘從踏進這驸馬府的第二年裏,那就是心心念念的想要成為正頭娘子!

至于第一年,那不過是被男人的甜言蜜語糊了眼!

所以,隔三差五的,必須要重申一遍,對于妾室身份的不方便。當然,往日裏是為了提醒眼前男人升分位,現如今卻是為了自保。

因為長公主胞弟——武帝登基,一時間驸馬府水漲船高,但又害怕前幾年的事兒被新帝追究,想要找個替死鬼?

沒門!

畢竟,先帝五子奪龍期間,磋磨長公主這個媳婦的是老夫人,冷暴力的是簫驸馬。而後,長公主過世後先是拿了正院裏好東西,又糟蹋正院子所出之女的罪魁禍首更是他們了?

哼,她王若蘭充其量也就是個虱子,跳蚤。

且不說王姨娘心頭百般思量,單單就純粹過來打醬油的岳是非都有些不恥了,道:“簫驸馬真是好魄力,我往日裏只是聽說,你這一大家子都交給個上不了臺面的姨娘打理,現如今竟是不知曉,就連家裏小姐少爺的教導都是靠着姨娘呢!這家風,啧啧啧啧!”

一連四個“啧”一出,簫驸馬只覺得自己的臉是被“啪啪啪”打了左臉換右臉。

“嘿,難怪教養出來的兒子蠢笨如豬,女兒……”岳是非瞥了眼還正處一亭的簫楚楚和簫師師,慢條斯理道,“不知廉恥,勾勾搭搭,真真是讓我見足了簫家的風氣!”

簫師師大腦一開始沉浸在跟簫楚楚拼鬥上,後來又趕忙躲過飛刀自救小命,倒這個時候則想着,哪來的男人,長得人模狗樣的卻是半點良善也無……等等一系列的想法,現如今又被誣陷,被迫拾獲“不知廉恥”、“勾勾搭搭”的名頭,頓時斯巴達了。

“你……”簫師師想要開口,但是突然覺得發現不知此人是誰,于是走了三兩步,戳了戳旁邊的矮個子姐姐,小聲問,“那個,那個男的是誰?”

簫楚楚正在沉思,冷不丁被旁邊人問話,幾乎是下意識的回答道:“平陽岳家嫡次子,岳是非。”

話音一落,反應過來的簫楚楚頓時臉就黑了!

緊接着猛然揮袖,整個人就瞬間倒飛一丈開外,火紅色的裙子飄飛着,腳下輕點荷葉,像極了是一只蝴蝶,幾個跳躍,就站在了池塘的另外一邊。

“哎……謝……”簫師師的“謝謝”壓根才出口就破滅了,因為她發現,不遠處對面的簫楚楚看過來的目光愈發……火辣了!

簫師師以自己超5.2的好視力發誓,那眼神兒真的是又“火”又“辣”,似乎恨不得一口一口咬死她似得,這時候簫師師不得不忖度并嘗試概括:我問你恨我有多深,淩遲代表你的心!

看來,化敵為友失敗,敵情甚是堅實,日後必須要十級防範簫楚楚!

簫楚楚也同樣在心裏默默的打了個叉,眼前的女人先前那番果真是在做戲!

不!

也許,這女人是故意用“重生女”三個字來羞辱他!

果然夠狡猾夠虛僞!

不過,簫楚楚萬萬想不到,她們都差不多攤牌了,這時候還不忘來她這裏探取情報,甚至,還妄想借着她釣個金龜婿呢!

哼!

簫師師,你這輩子都別想!

不,也不對,簫師師,我還是會給你找一個“好”夫君,吃喝嫖賭,還長命百歲的,然後再幫你搭上闫瑞……

單單這麽一想,本來還憤怒的火焰頓時就滅了幹淨,簫楚楚露出一個“惡魔”的笑容,卻硬生生将不自覺瞥見的簫師師差點又看落了一雙眼珠子。

楚楚童鞋,你……長的太犯規了!

這廂簫師師和簫楚楚兩人一番動靜,不遠處的簫驸馬和自家的真愛王姨娘也是一陣言語官司,各自算計,再加個火上澆油的岳是非,簡直鬧騰的夠嗆,不過短短一盞茶都沒有的時間,就将自诩清高文人的簫驸馬給扣了個“管生不管養”的大渣帽子。

簫驸馬一時間簡直氣的血氣上湧,可偏生對着上司家的兒子岳是非膽怯,對着可能懷着帶把兒子的姨娘氣弱,最終一腔怒火沖向自己的是三個女兒。

不錯,在他們争吵的時候,沖着簫師師來找茬的簫菲菲進了“魚戲蓮”的院門,只可惜,一進了院子就見着自己的父親和一個外男,偏生又進退不得,只能僵硬的杵在院門口,微黑的臉上憋屈的都要哭了。

“簫楚楚、簫師師、簫菲菲,你們姐妹三人手足不睦,還跑到外院裏吵鬧,不敬父親,從今日裏就去佛堂給我禁足半月,罰抄佛經百遍,日後如再犯,就給我去家廟修行!”

簫楚楚聞言,冷笑,紅色的衣袖一甩,然後怡怡然離開。

簫師師默默思量了下,禁足正好,免得晨定昏省睡不好,更重要的避過了那勞什子的秋宴,簡直一舉兩得!

莫名躺槍的簫菲菲:……

微黑的臉上從最初的驚懼到幸災樂禍到莫名其妙,再到……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TTTTT

第二日,天色微亮,早起的鳥雀還在枝頭顫巍巍的叫着,簫師師便被丫頭給挖出了被窩。

簫驸馬所謂的佛堂禁足半月神馬的就是屁話!

今兒個,她依舊要跟着王姨娘回娘家,連帶着幾日後也還要去參加秋宴,并且被下了命令,好好表現,否則,新賬舊賬一起算!

可憐她不過十四年紀就要早起,還要操心未來相公,甚至極有可能還要未成年就懷孕生子……

想想這前途之無亮,她就有種想要去嘗試研究能不能死回去的重大問題!

“小姐,小姐?”旁邊伺候的賞畫小心翼翼的喚了兩聲,見一直眯着眼睛的簫師師終于睜眼看過來,吓得趕忙吞咽了口水,好一會才怯怯道,“小姐,今日裏回王家,我……婢子……婢子能随行嗎?”

旁邊伺候的另外兩個大丫頭——侍書和弄棋,聞言俱都一愣,目光有些嫉妒的看了看賞畫那丫頭,畢竟,表少爺看上了賞畫可是跟小姐過了氣的,小姐看着表少爺的面子肯定也要寬待賞畫幾分,哪裏像她們?

想此,兩個大丫頭心裏頭又忍不住“砰砰”打鼓,瞥了眼旁邊正給自家小姐準備備份衣裳的聽琴,自從上次她們去找了小少爺,被王姨娘找了錯處罰了一次後,小姐……小姐心就偏向了聽琴……現如今,聽琴已經一副小姐手下一等大丫頭的樣子了!

哼,聽琴那小/賤/蹄/子,憑什麽爬到她們頭上?

簫師師目光不着痕跡的在面前四個大丫頭身上一掃而過,好半天,才在賞畫期盼的目光中,開口道:“不過是回王府罷了,也就呆個一兩天,聽琴就夠了。”

話音一落,賞畫臉色就白了,拿着簪子的手抖了抖,卻還是不甘心道:“小姐,表少爺……”

“嗯?”簫師師看向她,一張面無表情的臉,沉靜淡漠的目光,像是在注視一只蝼蟻。

賞畫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這一刻,她突然間就明白過來,就算是表少爺對她再是情深,只要二小姐不願意,那麽,她就永遠別想翻身去做表少爺的姨娘,誰讓賣身契是在二小姐手上呢?

簫師師一番洗漱準備後,在終于走到驸馬府門外時,王姨娘竟然已經挺着肚子上了馬車。

瞧了一眼唯一一輛的馬車,簫師師也不過遲疑了一瞬,踩在小凳子上,在聽琴的服侍下上了馬車。

馬車外面看起來很簡單樸素,內力卻裝潢的甚是大氣,矮榻軟卧、茶幾香茗、棋盤筆墨等,粗略看去,都可以做一個小小的書房裏。

尤其是,裏面的空間不小別說四個人,就是八個人都是綽綽有餘。

王姨娘靠在軟榻上,身後墊着墊子,挺着大肚子,目光在看見簫師師進來後,動了動。

旁邊的于嬷嬷見此,趕忙帶着聽琴就出了馬車,繼而拉上了厚重的車簾子,給裏面的母女留出足夠的談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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