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國公府宴會
? 簫師師對眼前這個重生大姐姐,完全不想說話了,整天對着她不是無視,就是冷嘲熱諷,偶爾還要狂飙武力來碾壓,簡直再心塞不過!
簫楚楚見簫師師這番完全看不上她的做派,再想着自己的安排,心頭只覺得一陣爽快,愈發期待國公府三日小宴時簫師師發現算計人不成反被算計時候的模樣了。
“也是,二妹妹今日裏一舉多得!前有個庶子未婚夫,後面來了個受傷的明浩軒,就是剛剛,也才送走了個明浩然不是麽?”簫楚楚繼續譏諷,“二妹妹的男人緣真是,非一般的好啊!只是不知道,這男人一個接一個的,個個都還人中之龍,也不知道到時候二妹妹能不能吃得消?”
簫師師每次聽簫楚楚說話,都會被刺激,好在刺激着刺激着也就習慣了,嘴皮什麽的,不是她不想拼,實在是她跟蕭楚楚腦電波永遠不同步,雞同鴨講……
更何況,還能得到不少重要信息不是?
比如,之前的在“魚戲蓮”小院那知悉日後榮登大寶的人,再比如,今個她以為倒黴催其實是運氣爆棚,碰上的兩男人就是日後那兩只,一個明浩然,一個明浩軒,果然是皇家出品,名字都這麽有高大上。
“怎麽二妹妹一直不說話?這是被說中了心思了,還是,想着……怎麽借勢對付我這個大姐姐呢?”簫楚楚放低了聲音,婉轉的話音帶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黯啞,像是耳邊呢喃,又像是毛絨絨的貓爪子,撓着人的耳朵一個勁的發癢癢。
簫師師本來耳朵就敏/感,被簫楚楚這麽一調/戲(她覺得自己是被調/戲了),只覺得耳根處開始發熱,慢慢的,一點點蔓延,她不自覺往被子裏縮了縮腦袋,眼光下意識的飄遠。
靠,絕對不能承認對這個女人臉紅了!
哼,一個貧/乳女!白瞎了一雙漂亮的眼睛,外帶還有一把好嗓子——簡直性感的不要不要的——
一直關注着簫師師的簫楚楚見此,目光愈發“冷嗖嗖”的往那簫師師玉白一般的耳朵上瞪去,瞪,再瞪,再瞪!
但是,這依然不能阻止那一抹胭脂紅蔓延上去,慢慢的,胭脂紅就浸染紅了玉白的脖頸,随後又在那白嫩的側臉暈染出一朵叫做嬌羞的花兒。
簫楚楚:……
努力縮着腦袋的簫師師:……
難得的,這兩人第一次心裏同時在郁悶,這節奏,是不是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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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被冷風吹了大半夜的簫師師發起了高燒,因禍得福的避開了所謂私下見見未來未婚夫的“相親”事兒,頓時覺得賺了。
只是,瞥了眼恨鐵不成鋼的王姨娘,簫師師覺得,還是略心塞。
王姨娘靠坐在旁邊的軟榻上,雖然唇角帶着溫和的笑容,目光卻嚴肅無比的說道:“既然你病了,那就在王府多呆幾天,正好明天國公府有一個三天小宴,我們王府得了帖子,你就跟着去,好好表現表現。”
旁邊的大舅媽韓氏耳中聽着這個小姑子對自己女兒說的話,硬邦邦的像是……教訓,心裏頭有些奇怪,不過卻也不多話,只是順着王姨娘的話說道:“你娘說的對!師師啊,你就好好養病,明天若是身體好了,就跟你那些個姐妹都去參加國公府的小宴,好好放松放松。”
“嗯,謝謝舅媽。”簫師師吸了吸鼻子,回道。
大舅媽韓氏笑了笑,再寒暄了幾句後,就找了個借口離開,留這兩母女好好說說體己話。
見外人走了,王姨娘臉上的笑容也沒了,只道:“我等會就回驸馬府,你好好呆在王府,有機會就跟你二表哥好好親近親近。”
簫師師一愣,覺得這個親媽真是夠強勢的,不過,這一次,她莫名的就是不打算用默認來敷衍。
“不要。”
“你,你說什麽?”王姨娘不自覺的拔高了音。
簫師師甕聲甕氣說:“我說,我不想親上加親。”
王姨娘猛地起身,似乎想要來教訓簫師師,然因為太急整個人一晃,旁邊的于嬷嬷趕忙扶住,又輕輕的撫了撫王姨娘的胸口,看了眼明顯就打定主意的簫師師,心裏頭覺得這兩人果然不愧是親母女,一樣的倔強,還都是在婚事上面。
然而,她這老婆子口頭上還是不得不安慰道:“小姐,小小姐年紀還小,再說,府裏頭的二少爺年紀也不大,總要多看看不是?更何況,老奴看着小小姐自小就是個聰慧有福氣的,日後定然還有好日子過呢!您啊,現在可不能傷了心神,小小姐還指望再有個弟弟依靠呢!就連老奴,也想再抱個小小少爺啊——”
于嬷嬷這話說的甚好,先是指出簫師師的年紀,讓王姨娘不用着急,二來又挑出王姨娘最關心的未來女婿人品問題,好好觀察那個庶出少爺,最後又暢想了未來……
王姨娘被這麽一勸,轉頭想想,可不是這個理兒麽?心裏頭頓時舒坦不少,雖然看着簫師師的目光還是有幾分惱意,畢竟被自己親生女兒下了面子,可雙唇動了動,卻終究沒再開口。
不管怎麽說,簫師師可是她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現在還卧病在床,小臉燒得通紅,看的她又忍不住紅了紅眼睛,很是心疼。
見此,宅鬥小白簫師師默默的給于嬷嬷點了個贊,沖着于嬷嬷眨巴眨巴眼。
于嬷嬷會心的笑了笑,見着王姨娘的樣又擔心傷了眼睛,趕忙又挑了個輕松的話題說起來。
趁此機會,簫師師也努力的學着插科打诨,很快房間裏就傳出王姨娘輕快的笑聲,至于要求參加的國公府的三日小宴,她也順便弄了個明白。
國公府是當今皇後的娘家,而這所謂的“三日小宴”正是被當今皇後授意而辦,刻意将小宴時間安排在淑妃秋宴之前,算是皇後對于淑妃挑釁之舉的回擊。
三日小宴雖然辦的急了些,但是國公府根基深厚,關系網又深厚,哪個會不長臉的不給面子?再加上不缺金銀,又怎麽會辦不了一個風風光光的宴會?
這次小宴不同于淑妃秋宴獨獨邀請女眷,它還邀請了上京所有的青年才俊,包括有着好名聲的個別寒門學子,就連一些外地官員子女都送去了帖子,将“廣撒網”三個字貫徹的淋漓盡致。
按理說,如此多的人參宴,而且還有三日,如何會成為小宴?然而,這小宴之所謂為一個小字,則是因為,參加者都是年輕人,男子年齡多在13-25歲之間,女子雖則不拘芳齡,卻均是不曾婚嫁的閨閣之人。就連國公府的這次名義上的舉辦者國公府老太太——皇後的親生母親都不會出席,除了必要的男女大妨、還有安全會有特別嚴肅安排外,其他全有年輕人自己鬧騰,甚至據說皇後放言,如果有同時看對眼的,賞個懿旨賜婚都不成問題。
也正是如此,這次宴會在有些人眼裏簡直比淑妃秋宴來的要重要多了,畢竟,一個是年輕人自己相看,一個是被相看,誰上誰下,簡直一目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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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公作美,一掃前幾日裏的陰沉和濕冷。
一朵朵白雲浮在碧藍的天空,溫暖的太陽露出笑臉,陽光灑滿大地,護城河上,碧波粼粼,整個上京都明亮起來。
此刻,在上京郊外的一處,一輛輛或奢華或大氣的馬車排着隊伍,正在前面的仆從的牽引下往一處宅子裏去,間或還有幾個從上京裏打馬而來的少年公子嬉笑的從正門入了宅子。
宅子四周站滿了身着盔甲的侍衛,一個個面無表情,恍若雕像,若是有行人因聽到從宅子傳來女子們清亮的笑聲而不自覺打量宅子的時候,都會接收到侍衛們肅殺的目光,反倒是好奇打量侍衛隊的人卻半點感覺也沒有。
簫師師今日裏是跟着四個表姐外加還有一個剛滿十歲的小表妹出席的,不過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四個表姐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就像是羨慕嫉妒恨,偏生又帶着那麽點高傲不屑樣,隐隐還透着幸災樂禍,簡直就像是一鍋情緒大雜燴。
簫師師試圖開口說說話,熟料,剛剛還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四個表姐立馬一個看書,兩個下棋,還有一個眯着眼睛表示要小睡。
既然如此,簫師師也沒了說話興致,索性一路逗着小表妹——王筱娴打發時辰。
簫師師一行人出了馬車,被穿着桃粉色衣裙叫做彩月的丫鬟引進一個目光在偌大的院子裏,院子修葺的格外奢華,五步一個小閣樓,十步就是漂亮的風景亭,無論是小閣樓,還是風景亭還各有各的特色,一眼望去,鱗次栉比,美輪美奂。
丫鬟彩月見幾位小姐都看花了眼,卻半點情緒不露,只是稍稍變慢了速度,臉上保持着微笑,極其自然的介紹起來:“這是三日小宴的聚集處,三日內小姐們都可以在這裏找手帕交聊天,亦或者談論詩文,賞景作畫。”
說到此,丫鬟彩月特意停頓了下,而後又繼續說起來:“小姐們看到那座紫色的閣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