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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被傳出流言

? 那是一座位于整個宅院正中央的閣樓,紫色的閣柱、窗面,同色的飛檐,高高翹起的檐角襯着那層層琉璃瓦,陽光下愈發金燦燦的奪人眼球,似想要展翅騰飛的金鳳凰。

因為這座閣樓本身設計的高大上,以至于讓人完全忽視了這座閣樓竟然是整個大宅院裏唯一沒有牌匾的。

“最高的那座?”問話的是大表姐,她是王府的嫡長女,平日裏最是謹慎,此刻見國公府丫頭特意點出,又細細瞧了眼那閣樓,恍然發現竟是沒有名字的,不禁心生疑窦,“彩月姐姐,這座閣樓可是有什麽不同?”

丫鬟彩月聞言,笑容愈發濃了幾分,臉上帶着幾分驕傲,“這做樓閣是整個宅子裏最高、最好的賞景閣,喚作‘金紫閣’。當年皇帝陛下就是從外面打馬而過見着了正在‘金紫閣’賞景的皇後娘娘,現如今才成就一番龍鳳姻緣,所以後來又上京人被稱為‘龍鳳閣’。”

“這就是傳說中的龍鳳閣?”二表姐和三表姐驚呼一聲,趕忙又捂住了嘴,臉上卻全是雀躍。

傳說中,但凡能入龍鳳閣,日後男子必然飛黃騰達,女兒則是非富即貴!

簫師師雖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是聽見“龍鳳閣”這個名字,很快就從腦袋裏巴拉出來關于這座類似于月老的樓閣,各種不靠譜說法,心裏雖然覺得這些上京人腦洞真大,臉上卻半點反應也無,只是依舊支着耳朵聽這國公府丫鬟接下來的重要發言。

畢竟,特意鋪墊了這麽一長段故事,若是沒有後續,誰信啊?

果然,丫鬟彩月見面前的幾個小姑娘已經被提起了興致,就笑吟吟的提示道:“這次小宴歷時三天,這最後一天會特意開‘龍鳳閣’,邀請一些有緣的少爺小姐在那觀景。當然,緣分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所以我們老夫人特意下了規定,如果小宴前兩日裏表現出色的少爺小姐,抽取前十名,也都可以上去一同觀賞。”

話音一落,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這是擺明着還要各種鬥呢!

要不然,哪裏來的前十名?

女兒多為文鬥,文鬥卻不僅限于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還有德容言功等等,只是,不知道這怎麽一個評比法?

四位表姐相視幾眼,在給丫鬟彩月塞了一個厚厚的荷包後,如願知道小宴舉辦流程,還有其她貴女們的情況,連帶着參加的少爺有哪些都摸了個七八層清楚。

最後,丫鬟彩月功成身退,餘下簫師師一行人,心思各異。

簫師師來到一個陌生地方,習慣性的用眼角餘光四處打量,繼而便是瞧見好些結伴而行的年歲不大的小姐在和彩月穿着同款妝扮的丫頭領着四處走動,顯然也是來參加小宴的。

只是,為什麽一看到她就立馬轉頭跟旁邊的人嘀嘀咕咕,還一邊嘀咕一邊打量她?

簡直擺明了在說她壞話好不好?

簫師師莫名的覺得自己似乎跟這個小宴頗有幾分格格不入,以至于先前想着去找手帕交混日子的想法也抛到腦後,幹脆兢兢業業的給自己四個表姐做背景板算了!

安全又省事,簡直再好不過!

然而,簫師師一回頭,有些反應不過來的在原地轉了一圈,接着面癱臉差點都裂了!

人呢?

人呢!

尼瑪,這是被嫌棄了吧吧吧吧?連個小蘿莉都不給我留下——

“小姐,那個……那個表小姐們都,都走了。”聽琴小心翼翼的跟着簫師師越走越快的腳步,一張小臉挂滿了郁悶,“那個,最小的表小姐也被帶走了。”

簫師師:“我眼睛看得見。”

“那,那個小姐,您,您要不要歇歇?”聽琴左右看了看,建議道。

今日裏她們兩主仆本來就走了不少路,現如今又被帶着橫沖直撞,兩腳簡直都要打顫了,尤其是又見但凡自家小姐走到一處亭子,亭子裏立馬就會空出來,簡直……像是什麽病源體似得,端的不受待見,心裏頭簡直苦不堪言。

簫師師聞言,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一個挂着紅色風鈴的小亭子裏,那裏坐着兩波人。

一波人有六個小姐,是以前面三個分別穿着粉色、鵝黃色和白色衣裙的女孩子為頭,另一波則是一個穿着大紅色騎裝的女子為首,後面跟着個穿着淺綠色的極其瘦弱的女孩。

至于貼身丫頭,那完全是壁花作用,不提也罷。

此刻,兩波人正在為誰應該占據這個漂亮的風鈴亭而争吵。

簫師師想了想,覺得那個小亭子風水必然好,她決定毫不大意的去占了!

于是,簫師師瞥了眼已經扁着小嘴的聽琴,安慰道:“走到前面,咱們好好休息。”

聽琴心頭先是一喜,這擡眼一看,忍不住“啊”了一聲,壓低了嗓門問:“小姐,那可是三小姐和表小姐,您,您——”确定不是上去撕逼找茬的?

簫師師的腳步不慢,更何況她那麽目不斜視一路往前沖,幾乎在幾個呼吸間,兩波正用言語攻擊的人發現來了這麽一個不速之客。

“簫、簫師師!”穿着鵝黃色衣裙的簫菲菲差點一口血悶出來,她覺得她現在已經犯了一種見着簫師師就心口疼的病。

“師師,師師表妹?”身着白紗裙的柳萋萋卻與之相反,露出一抹溫柔婉約的笑,只是很快,那雙動人的眼中就流露出幾分擔憂,手裏捏着帕子,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問,“表妹,表妹可是一個人來的?你,你先前那些事情,事情……你別放在心上,這,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更何況妹妹不過區區女子。”

柳萋萋的聲音宛若黃鹂,清脆動人,再加上那張格外“綠/茶/婊”的臉,簡直天生的……女性/公/敵。

簫師師被柳萋萋那擔憂的眼神一看,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再加上那含糊不明的話,反射性的就覺得這人話裏肯定有陷阱,是以幹脆忽略之,反倒将目光看向那穿着粉色裙子的女孩——白蝶兒。

白蝶兒父親是尚書,她雖然是庶女,卻是養在嫡母名下唯一的女兒,也算是頗受寵愛,往日裏和簫師師也很是惺惺相惜(臭/味/相/投)。

只是相比起簫師師得天獨厚的好相貌,白蝶兒長得有些不好,她雖然有着一張瓜子臉,五官清秀有餘,卻不夠精巧,再加上顴骨略高,唇薄,整個人就是一副刻薄相。

不過,這刻薄相的白蝶兒是簫師師從十歲開始的手帕交,俗稱閨蜜。

突然覺得自己以前的眼光真的……有點……瞎。

不過,既然是閨蜜,還是要打招呼,簫師師開口:“蝶兒,好久不見。你可……”

話還沒說好完,白蝶兒差點跳起來,見旁邊的一些小姐們用一種“你跟她一樣”的眼光看過來,趕忙扯着手中的帕子期期艾艾解釋道:“我,我以前不知道……不知道簫師師,竟然,竟然是這種人!哼!我已經和簫師師絕交了!我雖然是白家的庶女,但是也是學過禮義廉恥的……”

越說越流暢,越說越激動,最後斬釘截鐵的瞪着簫師師蹦出四個字,“不知廉恥!”

簫師師終于明白,自己已經不是一般意義的躺槍了,這根本……就是被人給潑了什麽要不得的髒水?

從四位表姐的表現,到這裏的先前見自己就繞開三步遠的大家小姐,還有現在的——手帕交,哦,外帶着方才柳萋萋那副“人非聖賢誰能無過”的牙酸勸說樣兒,妥妥的證明了她被爆出做了一件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自古衆口铄金,積毀銷骨,想她一個區區小女子,若是再放任流言下去,那麽,能青燈古佛一輩子還都是好命,差點的就是一根白绫了事。

然而,偏生現如今的簫師師還不想去死一死,是以她起身,整個人站的筆直,宛若标杆,目光如炬,看向在場所有人,不急不緩開口:“敢問,哪位姐妹,能告知師師,師師究竟做了什麽錯事?或者說,師師昨日裏不過替姨娘回王府陪親人,究竟是捅出了什麽天大的簍子,竟然得出了‘不知廉恥’的名聲?”

這句話,說的正氣凜然,再加上簫師師那張天然的面癱臉,讓人不自覺的就聽信了幾分。

在場的人一愣,最大也不過十六歲的女孩子,平日裏小姐妹們都習慣性的在人背後說道說道,撐死了被當事人聽見,然後羞的當事人跺腳離開……哪裏見過這種本人跳出來一副要當面對質的陣仗,頓時都懵了。

倒是穿着紅衣騎馬裝的女孩先是詫異,接着卻揚聲笑起來,“簫師師,好樣的!我就說上京這些人日子過得太好,才有時間到處搬弄是非,若是擱在我們西北那地兒,一個個都卯足了勁找吃的去了!哈哈哈——”

“你?”簫師師早就猜到第一個接自己話的勢必會是這個看起來就很爽朗的姑娘,她本就有心交好,這個時候自然要順杆子爬上去,“不知小姐貴姓?怎麽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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