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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美人在畫中

? 然而,基友在不在,這都并沒什麽卵用。

衆目睽睽之中,簫師師伫立在正中央,手執毛筆,目光落在潔白的宣紙上,認命的醞(發)釀(呆)。

一盞茶之後。

觀看等待的公子小姐們開始忍不住竊竊私語。

聽琴已經被風幹的冷汗又密密麻麻的冒了出來,好在拼命低垂着腦袋,沒有丢了自家主子的面子。

但是,自家主子似乎想要讓自己掉面子的傾向啊……

忍了又忍,眼見着要一炷香的時間了,聽琴壓低了嗓門開口問:“小、小姐,您,您為什麽不動筆?”

此時端坐的公子和小姐們都已經各自攀談開了,一些不正經的公子哥們甚至沖着多面的美人吹起了口哨,惹得好些小姐羞紅了臉蛋。

一時間,本來高大上的相親會頓時變得庸俗起來,以至于主辦的國公府三位小姐頻頻蹙眉,暗恨當初忘了限定才藝展示時間,白白浪費了大好時光,甚至……可能壞了她們的好事。

簫師師在沉思,努力的沉思,催眠自己,想要讓這個身體本來學會的技能正常展示出來,畢竟技術學到手了,雖然記憶沒了按理說身體卻不會忘的。

但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腦中空蕩蕩的,拿着毛筆的手也是無半點潑墨成畫的意向。

“小、小姐?”聽琴聲音稍稍大了些,反正那些個人也沒幾個關注她們兩主仆,正好可以說說悄悄話。

“嗯?”簫師師正沮喪,琢磨着是昏過去呢,還是昏過去呢……

“小姐,您為什麽不作畫?”

“不知道畫什麽。”

聽琴一聽,簡直想要哭了,“小姐,奴婢先前不是提議小姐畫人嗎?小姐原來可是最擅長畫人物的了,當時畫的闫公子……”話音一卡,聽琴馬上又轉了下去,“小姐,您要不畫驸馬爺,或者……您自己?”

只見過驸馬爺十個手指頭能數過來的次數的簫師師,敷衍道:“我不喜歡照鏡子。”

“那、那……那您畫奴婢得了!”聽琴話音一落,耳中聽着越來越喧嘩起來的氛圍,趕忙又急急道,“小姐,您實在不行,就、就畫您心儀,您覺得漂亮的東西得了!”

“心儀,漂亮的東西?”簫師師一愣,腦中突然閃過一道似乎刻印在腦海裏的眼睛。

執着毛筆的手突然動了起來,簫師師半眯着眼睛,突然間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一種玄妙的境界裏,下筆如有神助。

飛揚的裙擺,半束的發,面部的線條,唇角半翹的弧度……還有那一瞬間的回眸,似乎點亮了整個世界的眸光。

簫師師最後一筆點在那眼睛之處,整個心房就是猛地一顫動,目光看着筆下的人,那人于畫中回眸,萬語千言,也不抵唇角的一抹微笑。

接下來,是上色。

紅色的裙,再是簡單不過的樣式,卻紅的耀眼,紅的豔麗;黑色綢緞一樣的發,帶着無可比拟的張揚和肆意;然後是半翹朱紅的唇……

“小姐,小姐畫已經作完。”聽琴見簫師師一停筆,簡直是看也不看,迫不及待的出了聲,高聲報道。

本來已經想着找由頭打發了簫家沽名釣譽的庶女的國公府嫡小姐聞言,趕忙就讓旁邊的丫頭去展開畫卷,好容衆人觀賞。

簫師師整個人才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擠到了一邊,反倒是兩個穿着粉色衣裙丫鬟打扮的國公府丫頭占了她先前的位置,此刻正一人拿着畫卷一頭,将畫卷“唰”的一聲,展開。

簫師師……還拿着上色毛筆的手都抖了起來。

四周先是一靜,緊接着,一聲接着一聲的抽氣聲響了起來,尤其是那群公子少爺那邊,一邊抽着氣,一邊目光頻頻打量着簫師師,像是恨不能穿過她臉上那層薄紗,好能仔細看看那張臉。

相較于男人那種看臉的,在座的女眷小姐們顯然想的就多了,尤其是她們覺得這簫師師畫中的人物頗為熟悉,偏生又不是簫師師本人的時候,各種陰謀詭計都浮上心頭。

這其中,當事人簫楚楚是個中翹楚。

請原諒一個被宿敵當衆畫出來的她,腦中實在是忍不住閃過各種各樣的猜測,無不都是認為簫師師此刻是在對她這幾日壞其名聲之舉的回擊。

只是,簫楚楚的目光有些迷茫,看着畫中的自己:一身紅衣,長發如瀑,半側着臉回眸一笑。

再簡單不過的畫像,甚至都沒有露出整張臉,僅此而已。

究竟,簫師師想要做什麽?

簫師師比簫楚楚還要迷茫,那張畫雖然簡單,但是是人都能看出來其中的不凡。

然而正所謂行家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看得出來,那張畫透出來的感情,那一筆一劃,一個弧度,一個轉折,都透着一股令人驚異的情感,而正因為滿腔情感,才使得畫中的美人好似活了過來一樣,那抹笑容,那獨獨畫了幾筆的眼睛,愈發的傳神,愈發的驚豔。

簫師師突然間會畫畫了,然後成了半個行家,然後……先是忍不住紅了臉,但是很快整張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慘白,那雙眼睛都變得死寂起來。

愛情小天使第一次光臨,就帶來了慘絕人寰的噩耗。

接下來,簫師師整個人都是懵的,以至于錯過了一群又一群公子少爺們飛過來的眼睛,錯過了沐心悅秒殺全場的表演,更錯過了簫楚楚凝視的眼神。

TTTTT

“砰!”

簫師師一晃,整個人差點倒下去,好在聽琴扶穩當了,緊接着就忍不住訓斥道:“你哪個府裏的小丫頭,怎麽走路的?”

小丫頭本來端着一盤糕點,此刻糕點灑了滿地不說,更是撞了人,整個人都慌忙跪伏在地上,嘤嘤嘤的哭着讨饒。

簫師師聽得腦仁疼,擺了擺手,饒了小丫頭,只是讓她指了一個最近的更衣處,準備去換身外裳便是。

聽琴沒好氣的瞪了那指了路後,跑的比兔子還快的小丫頭,念叨道:“小姐,您就是脾氣太好!這種小丫頭,一看就是偷奸耍滑的,逮住就該好好替她主子訓斥一番!再說,小姐,您今日可是得了名頭,雖然靠後,但是明日據說是能上那‘龍鳳閣’的,現在還急着去晚宴上露露面,跟其他同去的小姐們混個臉熟呢!現在一耽誤——”

“好了。”簫師師臉色依舊不好,擡手揉了揉太陽xue,心裏頭一股憋悶之氣,偏生又不能發出去,着實難受,“我瞅着更衣處不遠,最多不過一盞茶時間就回。”

聽琴見簫師師似乎是真的怒了,也不敢再答話,只得咬了咬唇,跟着簫師師往一旁單獨的院落走去。

才進了這小院落,簫師師主仆二人發現,這院落竟然有一排房子,大約十來個單獨的小房間,顯然都是用來方便大宅院裏面的來客臨時所用的。

然而,此刻靜悄悄的,竟是連個看守的丫頭婆子都不在,相對比前面宅院裏的熱鬧,感覺……陰森森極了。

簫師師的步子頓了頓,突然就警惕起來,繼而目光在自己身上那一團被糕點沾染黏糊糊衣服上轉了一圈,又想着今個一系列的事兒,索性道:“我們還是回房間去沐浴更衣吧。”

聽琴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簫師師已經帶頭轉了個彎,往自己在大宅院深處的休息處而去。

“我,今日的畫卷你可還收着?”簫師師突然問。

聽琴趕忙點頭,想着主子看不見,便出聲道:“嗯,雖然、雖然有公子來求取,但是奴婢還是按着主子的要求收了起來。不過,小姐,您,您怎麽不畫自己畫大小姐啊?”

簫師師聞言,臉上又是一紅,接着又更白了,腦中的Q版小人已經迎風流淚,羞憤欲死。

老娘絕對不能說自己看上個女人,絕對不能說!

相比較簫楚楚一副似乎前世跟她有仇的樣子而言,在簫師師眼裏,最不能忽視的卻是簫楚楚的性別問題。

試問,性別相同,如何戀愛?

別跟她說百合,她……不歧視,但是也真的沒此傾向……

想了又想,簫師師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麽,只是步子走的越來越快,然而在快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她突然又停了下來,腳步一轉,反倒是向着這院子後面的溫泉池走去。

“去取了衣服送過來便是,我先去泡泡溫泉。”簫師師道。

聽琴簡直被自己主子一天三變的性子虐的沒脾氣了,只能想着主子在上,她做奴婢的還是忍着吧。

這溫泉池是本來是一個露天的池子,據說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溫泉池,又日日都會更換成活水。只是因為舉辦小宴,在給女眷安排的院落之後,才被單獨修葺成室內的池子,用以給各大家的女兒們享受的。

小宴第一日,簫師師聽說這個溫泉就很心動,只是礙于第一日裏人多就沒來,今日正好趁着那些個女人都不在,好好享受一番。

推開溫泉池的小門,入目的是幾扇深色的屏風,屏風後是換衣更衣處,接着又是用屏風隔開的蜿蜒路線,兜兜轉轉,才是偌大的溫泉池。

溫泉是白玉打造,霧氣缭繞之間,宛若仙境。

只是,此刻仙境之中有一人,影影綽綽卻不能看清。

簫師師怔愣了下,有些好奇這時候竟然還能碰見泡溫泉的,不過也不搭話,只是扯了身上的浴巾入了水,頓時一股子的熱氣從腳底、四周湧了上來,舒服的令她忍不住呻/吟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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