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小宴第二日
? 國公府小宴的第一日,拖簫楚楚的福,簫師師是孤零零的睡眼朦胧挺過去的,那些個或是要詩詞歌賦比鬥,或是要相約賞景的大家女兒們,一個個愛惜羽毛、重視名聲極了,像簫師師這種堪稱“老鼠屎”的存在,若是平常指不定會冷嘲熱諷、群起而攻之的攆出去。但是這幾日,一個個女兒們都是端莊賢良的不得了,怎麽能犯口舌之争呢?是以,對于簫師師那是避而遠之足矣。
至于明語嫣和沐心悅,這兩位新認識的友人,也各有各的心思,簫師師又是個沒進取心的貨色,所以只得被落下,舒坦的享受了一日安逸。
第二日,國公府現如今的三位小姐聯名公布了她們準備的一個名為才藝展示小活動。
不同的是,這次評判的不再是一群女兒們的投票、孤芳自賞,而是換成了昨日在男子組勝出的十位優秀兒郎。除此之外,其他有興趣過來看比賽的好奇公子哥兒允許場外助陣,以顯示公平公正的原則。甚至,在此次比賽中,還特別允許女兒們邀請外援——在場任一男子(只要對方同意),比如,一個彈琴一個吹簫之類的。
總而言之,這就是三日宴的一個小高/潮,正如現代相親大會上的男女互動。
簫師師被安排在靠後的一個位置,因着要直面異性,她同樣被要求帶上了輕薄透氣的面紗。
因為遮住了那張面癱死人臉,只露出一雙剪水雙瞳,波光潋滟間,盈盈一蕩,簫師師與生俱來的那股子的弱不勝衣的嬌怯氣質終于有機會再次顯露出來,再配上那一身深藍色的長裙,隐隐似乎帶着一抹動人的憂傷,頓時吸引了不少四處打望看美人的少年郎。
“小姐,您等會要上去嗎?”旁邊的聽琴,跪坐在簫師師身後,頭半垂,聲音壓的極低,放置在雙腿上,握成拳頭,顯然這個丫頭在緊張。
簫師師想了下,目光在前面十人一排,至少超過五排的人身上掃了一圈,道:“這麽多人,應該輪不上。”
“那,那就好。”聽琴才松了一口氣,突然又吊了起來,“不對啊,小姐,這個……這個除了前面第一排的貴女們,其他都是抽簽安排的。”
納尼?
簫師師愣了:“誰說的,我怎麽不知道?”
“小、小姐,就、就剛才啊,一刻鐘之前,國公府的嫡女公布的啊?說,什麽……人多,時間有限,但除了在上京才貌雙全出名的貴女們外,其他的就由那個……就是對面的十、十為公子們,抽簽選定人選了。對,對了,國公府的嫡女還說,為了公平,她們三姐妹作為主辦者就不參加了!”
“哦。”簫師師表示明白的,前面十名的都是上京家世排名前幾,容貌出衆,名聲也不錯的嫡女,其中第一位就是上京第二個國公府——沐國公府的嫡次女——沐幽幽,想來應該是皇後娘娘比較心儀太子妃人選。
提到太子妃人選,簫師師就忍不住将目光放到對面席位之首的人——當今太子,明浩軒。
明浩軒依舊是一聲基佬紫色華袍,只是此刻面容肅然,雙目炯炯,端坐在席,一副生人勿進、高高在上的尊貴模樣,跟那個晚上的神經病的畫風簡直是天差地別,讓簫師師都忍不住想着這人是不是應該有個雙胞胎的兄弟才對了。
明浩軒首席,接着就是據說與太子情同手足的五皇子——明浩然。
咦,黑衣黑臉一面癱,整個人像是移動的冰庫似得,坐在那裏冷氣不要命的放,以至于除了似乎抗寒能力超标的明浩軒外,旁邊第三的人都不自覺的移動了凳子,側開了身。
簫師師目光有些疑惑,前天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兩個皇子感覺都不太對勁?
莫不是,當天月色太美,兩人都抽抽了?
這麽一想,簫師師頓時覺得真相了,要不然她堂堂一個大好的妹子,不去看漢子,怎麽可能對着簫楚楚臉紅?
只是,簫楚楚那張臉,那把好嗓子,實在是令人……把持不住!
越想腦袋就越忍不住去勾勒那張精致到極點的臉,一個線條,些微弧度;還有那次聽到耳邊就真真“餘音繞梁,三日不知肉味”的酥麻、性感音色……
“小姐,小姐?”聽琴簡直額頭上的冷汗都要出來了,主子随時随地走神的技能越來越恐怖,趕忙又扯了扯自家的主子,終于見簫師師“嗯”了一聲,急急道,“小姐,表、表小姐,萋萋表小姐上,上場了……”
簫師師擡眼一看,果然正中央,抱着琵琶一身白裙的女子不是柳萋萋是誰?
“前面十個人都表演完了?”簫師師第一次反省了下自己,緊接着想到自己走神的主要人物對象,老臉頓時就是一紅。
靠!
竟然連小夥伴明語嫣的表演都給錯過了!
果然是美色誤人!
目光有些心虛的四處飄了下,遠遠的掃了下排在首排第二的明語嫣後,很快就落在第二排之首的那身紅衣之上,總覺得,明明都是一身紅,還是簫楚楚穿起來更加的……有味道!
只是,身為昔日長公主嫡女,現如今的武帝的親外甥女,簫楚楚的位置其實有點被刻意的排低了,也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深意。
“小女柳萋萋,在這裏獻上琵琶曲,想……想要懇請沐、沐公子伴簫。”柳萋萋手抱琵琶半遮面,聲音柔軟婉轉,一雙和她娘如出一轍的眼睛粼粼秋波,只需要輕輕一瞥,簡直能讓大男人的那顆心都軟了。
柳萋萋注視的沐公子也不例外,雖然他身為十大評委之一,但是規則又沒有限定他不能出場,所以此時既能博美人一笑,也不妨礙他上去秀一把不是?
簫師師倒是給柳萋萋的選擇點了個贊。
這個沐公子身為沐國公府的嫡長子,此刻又排在十大評委第九席,可見文采武功皆是不俗。再加上相貌堂堂,家裏雖早有嫡妻,只是無論是嫡妻還是升了姨娘份位的通房一直無所出。聽聞沐國公府已經放出風聲要為其挑一個良家女子,只要生下兒子就能升為貴妾。
柳萋萋這麽一選,天時地利人和,若是再能讓沐大少爺看上,那這妾的位置倒真真是坐定了!
想此,簫師師又忍不住搖了搖頭,明明可以嫁個一般人做嫡妻的,非趕着去做妾!尤其是在這種宴會上上趕着做妾,真是好厚的臉皮啊!
“下一位,肆拾肆號。”
“小、小姐!”聽琴額頭上的冷汗終于流了下來,趕忙扯了下旁邊似乎被怔住了的簫師師。
簫師師起身,目光瞅了眼自己的號碼牌,覺得很是心塞。
話說,先前完全沒注意啊——這是注定要死死的節奏?
生為一個理工科的女漢子,莫不是要嘗試跟大家讨論下函數的深奧性,又或者辯論下宇宙的真谛,又或者大家來聊聊國足的臭腳?
呵呵。
“小、小姐!”聽琴簡直捉急要死,幹脆一起身,然後将幸好昨日裏經過小姐妹提醒後,才提前準備好的宣紙筆墨送上場,然後瞥了眼還在慢騰騰挪成蝸牛狀的主子,差點哭了。
這種連她這小丫頭都看出來的憊懶拖延狀,主子難不成還真想坐實“草包”的名頭?
主子好、她好;主子出問題,她小命不死也要去一半!
聽琴一咬牙,努力挺着膽量,揚聲道:“我、我們小姐作畫!”
話畢,又速度的走向簫師師,然後站在簫師師身後,以一種踩着腳的姿态将簫師師“攆”到場中央。
此刻,書桌、筆墨紙硯俱都齊備。
“簫小姐,您是否需要請外援?”單獨僻出來席位坐着的三位國公府之一的四小姐問。
簫師師目光忒鎮定的看了一圈,掃了下明語嫣,還有沐心悅,一來小夥伴的技能是啥她都不清楚;二來覺得作畫這種事情,真的沒法作弊……只得道:“不用。”
國公府四小姐聞言倒是一笑:“早聽說簫家二小姐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擅長丹青,我們姐妹可都期盼已久,還望二小姐今日可得讓我們一飽眼福啊。”
原來一直以為簫驸馬和王姨娘再吹牛……第一次聽說自己琴棋書畫真的樣樣精通的簫師師,腦中的Q版小人先是這樣(Д≡Д)然後就是咬着小手帕這樣/(ㄒoㄒ)/~~。
“小、小姐,您、您可以畫,畫人物啊。”聽琴借着給簫師師研磨的機會,側着身體,嗓門壓的低到了極點,一顆小心髒差點都跳了出來。
說起來,按理說她家小姐的丹青是出了名的,她不應該這麽緊張才是,但是,但是她從正式升為她家主子的第一等大丫頭後,從來都沒見過主子作畫啊……
于是,為了保險,她提出了記憶中自家主子最為出色的人物丹青。
簫師師拿着那軟趴趴的毛筆愣了下,簡直恨不能淚流滿面的倒下去,天知道她畫個房屋設計神馬的簡圖,指不定還能有模有樣的……這,這人物……
這世界太可怕,妹紙生存不易,突然有種想要死回去的沖動。
基友,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