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趁機洗白白
? 簫師師當然明白這話中深意,更何況,她都晉升成了“簫家妹妹”了,自然要給國公府嫡小姐面子,是以一把扯了身上的浴巾,反倒将懷裏的簫楚楚裹了個嚴嚴實實後,才朗聲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姐姐你們進來便是。只是,我和大姐姐在溫泉裏呆的久了些,有些頭暈,還希望姐姐們能體諒則個。另外勞煩安排個丫頭送身衣裙來,讓我和姐姐先換上才是。”
國公府小姐聽此,哪有不體諒的,利索指使了身邊的貼身丫鬟先送去衣裙,又等了一刻鐘的樣子,得到簫師師的回應後,她才領着一群人進了溫泉池。
路過溫泉池的一道道屏風,所有小姐們幾乎都忍不住四處細細打量,有的人心裏頭是抱着會不會看到一個野男人的好奇和期待,野男人是什麽樣?是不是像話本子裏的那樣落魄卻有才學書生?或者……當然,也有人是擔憂,乃至于生出同病相憐的唏噓;其中更多的人,則純粹是看好戲、湊熱鬧罷了。
只可惜,一直到看到兩個并肩坐在溫泉邊的簫師師和簫楚楚時,都未曾見着一個男人。
簫師師此刻跪坐在溫泉邊,由于換了一身頗為華貴的水紅色衣裙,再加上将将才泡過溫泉,裸露在外的肌膚顯得瑩潤非常,配着今日似乎格外嬌俏的小臉,一眼瞧過去,霧氣缭繞間,美得別樣動人。
再看旁邊的簫楚楚,她似乎不勝溫泉的熱意而昏厥,整個人無力的半靠着簫師師。
長發散亂,雖然已經掩去了大半個臉,只是那露出來的一小半,滲出了點薄汗的額頭,微醺的面頰,格外豔紅的唇,甫一看,就恰似一場春雨之後的海棠,怎一個嬌豔欲滴了得。
這簫楚楚,竟是比今日裏簫師師的畫中人還要美上幾分!
一衆女子看的眼熱,還沒分清楚自己是嫉妒還是贊賞,亦或者怎樣複雜的情緒時,就見旁邊的簫師師一個起身,好似不經意間帶動了簫楚楚穿的極為松散的衣裙,瞬間,露出了圓潤的香肩。
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直了直眼睛,所謂凝脂美玉,渾然天成,莫過于此吧?
簫師師很快側了側身,擋住了一群女人“色眯眯”的目光,心中暗嘆,為了表明簫楚楚一切正常,沒有什麽被發生什麽狗血之類的事兒……她也是拼了!
為了表示清白犧牲自己的福利已經很心疼了,怎麽能容忍這些人繼續肆無忌憚的侵/犯她的地盤呢?
好在給簫師師腰上系着的紅色裙帶十分牢固,否則……不小心露了胸……那大家可就都呵呵噠了!
“師妹妹,楚楚姐姐可是哪裏不舒服?”開口的是國公府四小姐,她是庶出身份,這個時候代替國公府嫡出小姐發言,那是再适合不過。
“大姐姐……”簫師師才斟酌着開口,旁邊一直小透明的柳萋萋突然淚光盈盈的撲了過來。
“楚楚表妹,楚楚表妹這是怎麽了?”
好險簫師師擋住了,否則以簫楚楚不知道怎麽還沒恢複過來的弱/雞樣,萬一再被扯了衣裙,那畫面太美,她都不敢想。
“萋萋表姐,大姐姐身體自來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簫師師擡手,摁着柳萋萋的臉蛋一使勁就将她推開,目光在柳萋萋身上轉了一圈後,頗為認真道,“萋萋表姐雖然身材不錯,但是還是太重了些,這麽一撲過來,肯定會壓壞大姐姐……所以還請你悠着點!”
簫師師這話說的如此不客氣,甚至還算是诋毀了柳萋萋自傲的身材。
以至于柳萋萋聽來,心裏頭簡直恨死簫師師,罵了一萬遍庶出的小/蹄/子,可是面上卻是半點怨恨也無,只是姣好的臉上布滿不可置信,那雙最是多情的眼中立馬湧上了淚水,淚水在眼眶中晃了兩下,掉了出來,偏生她還抿緊了唇,一言不發,就那麽默默的流淚。
一串一串的眼淚在臉上流個不停,就差明晃晃的寫出七個大字:你怎麽能欺負我。
簫師師最不耐煩搭理這種企圖用眼淚征服世界的女人,瞥了一眼後,就将目光放在被簇擁着的國公府嫡小姐身上。
國公府嫡小姐,二八年華,單名一個涵字,相貌雖只能算是清秀,但是整個人有一種仿若與生俱來的貴氣,令人瞧着就不自覺的弱了幾分底氣。
林涵自出生以來,就被當今皇後養在膝下,這般金貴教養這下,也難怪一回國公府,不僅将當時國公府亂成一團的後宅收拾幹淨,甚至讓彼時岌岌可危的國公府世子重新作為了世子之位。
說來,若非太子與她着實只有兄妹之情,那現在太子妃的位置究竟是誰還不一定。
由此可見,林涵這人,掌控欲強,又能力不弱,還是一副高傲的性子。那麽,對付這種人,第一步,就要高高捧着,将對方送入雲端,在對比在泥巴裏面那掙紮的自己。
簫師師忖度了片刻,零零散散想了好一會,才雙眸微垂,輕聲道:“涵姐姐,妹妹我自從知道自己能參加貴府的小宴,那是頂頂開心不過。甚至,不瞞姐姐,就是夜裏休息,妹妹我但凡想起此事,都能輕笑出聲,一門心思的就想着,小宴之日,定要多多的認識些好姐妹,最好能像姐姐這樣有能力的。”
說到這裏,簫師師頓了頓,嘆了一口氣,“不是妹妹我攀附權貴,只是因為……我是個沒出息的。作為一個閨閣女兒,除了琢磨些琴棋書畫外,什麽都不懂。以至于這麽多年來,今日才發現,一些個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竟然已經被宣揚到了姐妹無人不知的地步!真真,真真是……”
話到這裏,低着臉的簫師師覺得老臉發紅,女漢子裝弱勢什麽的,真的挺考驗人的,好在這個機會難得,如果把握好,那麽……日後,迎娶白富美(簫楚楚),走上人生巅峰,不在話下!
一衆聽衆聞言,也不自覺的有些心軟,女人都是這樣,尤其是在一對比發現自己原來如此幸福高大上的時候,對待那個可憐蟲,那就難免要生出幾分憐憫。
“師師姐姐,真是可憐。”最先開口的是沐心悅,只是她嘴上說着可憐,目光卻灼灼盯着簫師師,整個人都似乎在思量什麽。
明語嫣聞言,頗為認同的點點頭,蹦出一句:“師師妹妹能長這麽大,她姨娘肯定挺不容易的!”
明語嫣一開口,其他的女孩子們也紛紛發表意見。
“師師妹妹,你不要難過,外面那些話不過都是以訛傳訛罷了。”
“就是,我瞧着師師姐姐性情溫和,最最好相處不過!”
“可不是麽,有些人就是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師師姐人長得好,肯定是被哪個心思不正的嫉妒了!”
……
簫師師聽着這些人的話,暗自計算了下時間,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才又擡起頭來,看向已經露出笑意的林涵來,繼續道:“過去的事情也就罷了。可是今日!涵姐姐,妹妹我還要求你給一個公道!”
捧了過後,那麽就要上正餐了,比如,威脅。
“今日才藝小活動散了後,妹妹我不過是在走路就莫名被一個端了糕點的丫頭撞上,污了衣衫。當時妹妹我只以為是意外,然而在得了那丫頭指路準備就近更衣時,卻又發現,竟然偌大的更衣處竟是一個丫頭婆子都沒有!好在妹妹我彼時生了幾分懶意,就想着約了大姐姐泡泡溫泉放松下,不想……竟是!”
話落,簫師師的聲音重重停頓了好一會,垂着頭,哽咽了兩聲,總算有人遞過來了帕子,趕忙接住,像模像樣的擦了擦後,才紅着眼睛繼續道:“妹妹我雖然只是驸馬府的區區一個小庶女,但,但大姐姐可是昔日長公主唯一的女兒!今日我沒出息,竟是差點連累了大姐姐!好在大姐姐無事,否則我就是撞死在這裏也對不起長公主,對不起大姐姐……所以,在這裏,妹妹愧對涵姐姐好意,今日晚間只怕就要回驸馬府去。”
先點名驸馬府,擡出簫楚楚長公主女兒的身份,再加上要求回驸馬府的威脅,可謂是擺明了說今晚之前要求真相了。
垂着頭做愧疚狀的簫師師面無表情,心裏無比清醒,她雖然宅鬥不會,但是邏輯能力和語言能力俱在,既然決定這個時候好好給自己找個好由頭洗白白,那麽,一番斟酌下來的話,好歹也還是像模像樣的。
國公府嫡小姐——林涵聞言,心裏明白這是在想她讨說法呢,心裏雖然覺得不痛快,但是更痛恨那擺明了也是給她使絆子的幕後人,更何況,眼前的簫師師的确挺悲催的、可憐的,好歹也是驸馬府的庶女,聽說姨娘還是管家的,竟然生的如此蠢笨,真是浪費了那麽一張好臉蛋!
是以她沉思了會,目光在明顯除了簫師師和簫楚楚兩姐妹再無他人的小地方轉了一圈後,便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師師妹妹,我們換個寬敞的地方好好聊聊。”
“客随主便,妹妹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簫師師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