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第一次心動
? 望月閣。
這是一座位于整個宅院最東面的朱紅色小閣樓,小閣樓設計的極其精致小巧,無論是造型風格,還是外觀裝飾,也是唯一一個可以與金紫閣即“龍鳳閣”媲美的閣樓。
只是望月閣宛若江南水鄉的美人,而金紫閣卻似端莊秀麗的閨秀。
簫師師在聽琴的服侍下,打理好自己,順帶安排好簫楚楚後,是被恭迎上這座朱紅色閣樓的。
彼時,閣樓裏面已經坐滿了有身份有地位的閨閣女兒們。
上京這個圈子裏女人之間的交流,不是炫耀、吹捧,那就是自黑,現如今,這些女人們教養出來的女兒也大都如是。
簫師師此時整個人像是開了竅似得,一句接一句的捧別人,外加不斷的自黑,成功的為自己洗涮了污點不說,甚至還得到了大多數人的同情,換句話說,以後再被黑,爆出什麽不良名聲,只怕很多人都不會再信,反而頂多也就是被叫一聲“蠢貨”罷了。
至于小部分人,簫師師目光不着痕跡的掃了一圈在場的人,然後有些狐疑的再度看了一眼沐心悅,最後擡腳離開。
突然間被認為可以發展成好基友的人敵視……這感覺,甚是詭異!
不過,簫師師目光沉了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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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遙遠的天際鋪滿豔麗的晚霞,猶如華麗的錦緞,給天空着了一件無可比拟的外裳。
城外有一架馬車“噠噠”而過,趕在上京的城門關上之前入了城門。
上京的夜裏宵禁時間還沒到,喧嚣熱鬧的西街,叫賣的,讨價還價的,甚至還有貴氣的小公子哥兒們的呼朋引伴之聲,由此可見上京的繁華。
簫楚楚就是在一聲長長的“籲”聲中清醒過來的,雙目一開,就看見一個黑色的腦袋。
這個腦袋此刻正一點一點的,像是記憶裏啄米的雞仔,本該是令人莞爾的情境,卻在腦中瞬間就蹦出黑腦袋主人的名字時而冷了眼光。
簫師師。
繼而,還有些發疼空白的大腦随着這三個字,記憶盡數浮現,剎那間,腦門都變得更疼了。
“小姐?小……啊——”聽琴的聲音響起來,伸手要掀簾,緊接着就是一聲短促的尖叫。
“砰”一聲,簫師師被吓的一腦門磕在了旁邊的馬車車廂上,疼的忍不住吸了口冷氣,正要開口,就聽着聽琴的聲音。
“大、大小姐……安,安——”聽琴整個人伏在地上,戰戰兢兢,腦中充斥着方才簫楚楚的眼神,那種眼神,滿是暴虐,像是在想着什麽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
簫楚楚?
簫師師耳中聽見“大小姐”三個字,立馬自動翻譯過來,緊接着心頭一喜,掀簾出了馬車,就道:“簫……呃,大姐姐呢?”
“小,小姐?”還發抖的聽琴聞言,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下,在确定沒見着簫楚楚人後,這才利索起了身,上前趕忙跟着已經往驸馬府走去的主子,急道,“小姐,您這是要去尋,尋大小姐嗎?”
“嗯。”簫師師點頭。
在闊別驸馬府短短幾日,現如今回來,只覺得心情舒暢極了,再加上沒有那些個裝模作樣的妹子們存在,不用擔心什麽言行舉止,頓時連上京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
“小姐,您……剛才大小姐心情似乎不太好。”豈止是不好,簡直就是想要殺人的模樣。
想着那個眼神,聽琴就覺得兩股戰戰,偏生自家主子還要往上面湊……
簫師師可不管聽琴的心思,她有史以來第一次心動,還在經歷過一場頗為驚心動魄的……咳咳……那啥事兒,現如今,一門心思的就想要去瞧瞧自己的心上人。
至于心上人喜不喜歡自己,這又不是結婚,暫時都不重要!總會喜歡上的不是?
于是,簫師師走路帶風,左拐右拐的眼瞅着就要進了簫楚楚的院落的時候,被攔住了。
聽琴一見攔路之人,今日裏的第二聲尖叫還沒出口,就被一個手刀給劈暈過去,軟軟的倒在地上。
原來攔路之人竟是個男人,還是一身黑衣蒙面的打扮。
若非此人正大光明的伸出一只胳膊擋住簫師師前進的路,還讓人以為是竊賊,或者刺客之流。
簫師師曾經作為理工科的女漢子,當初跟男人們勾肩搭背的時候不要太多,是以,她心裏壓根就沒有內院突然見到陌生男人的驚慌,反倒生出本該如此的想法。
簫楚楚身為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而且,她瞧着,怎麽也是個有前途的大人物才是,唔,有小弟之類的,很正常!
簫師師對此,很是欣慰,只是還是忍不住問:“你怎麽稱呼?”
當年好哥們曾經交流過泡/妹紙經驗:拿下心上人,必須先攻克心上人周圍的甲乙丙丁。
“二小姐請留步,主子不見客。”黑衣人答非所問,心裏卻是直犯嘀咕,主子今日不知怎的,竟然像是猜到簫師師這女人會上門來糾纏似得,一回來就特意交代他出面攔着……難不成不怕眼前這個女人會去找姓簫的老東西,還有那死老婆子告狀?說啥後宅出了來路不明的男人……
好吧,盡管主子不懼,可主子不是最怕麻煩的嗎?
黑衣人想不通,半靠在軟榻上的簫楚楚更想不通了。
簫楚楚此刻換了一身玄色的錦袍,半幹的長發随意披散,梳洗之後的他整個人透着一股慵懶和随意,像是一只收起了爪子的大貓。
只是很快,他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幻莫測,先是青,又是紅,最後又變成白,整個一副調色盤似得,來來回回的變換,最後衣袖一抽,終将擺放在一側的書籍全部掀翻在地。
滿目狼藉。
就像此刻,簫楚楚的心情。
簫師師為什麽沒有中招?
簫師師為什麽會出現在溫泉裏?
簫師師為什麽、憑什麽幫他遮掩身份?
還有、還有……
簫師師那個賤/女/人,竟,竟對他,對他下手,還……那、那樣……
簫師師,簫、師、師!
簫楚楚深呼一口氣,滿腦子都是“簫師師”三個字,簡直心裏恨不得能啖其肉、噬其骨,最後掀了那張人皮,好好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是副什麽樣子!
簫師師“阿嚏阿嚏”的連着打了幾個噴嚏,揉了下鼻子,暗搓搓的覺得,莫不是簫楚楚想她了?
其實,她也挺想念他的。
“我就進去看看,你……”簫師師一開口,黑衣人就直接搖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着實惹人恨。
既然如此,簫師師硬闖不行,撒嬌又不會,那只能智取。
“哎!大姐姐,你怎麽出來了?”簫師師眼睛一亮,趕忙就撞開旁邊的黑衣人,緊接着在黑衣人愣神轉頭之時,飛速的沖到了轉腳處,幾個大跨步,整個人就消失在院子裏的花叢影映之間。
黑衣人:“……”莫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動如脫兔?
只是……逮着兔子可以吃了,可是這個女人……果然像兄弟們說的那樣最會胡攪蠻纏,他不敢下手,怕脫不了爪子,更下不了口。
主子,您要保重!
于是,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簫楚楚只聽“咚咚咚”的三聲敲門聲後,還沒開口,就見着應該被攔在院子外面的女人,笑的像個……面部抽筋的傻逼。
話說,為什麽他能看出來這個女人在笑?
摔!
簫楚楚氣的差點将剛整理好的書架又給掀翻了。
簫師師見簫楚楚臉色不好,誤以為自己難得一見的笑容又闖禍了,立馬收了回去,只是挨挨蹭蹭的走過去,喚:“楚、楚楚。”
“你做什麽?”簫楚楚速度拉開距離,面色難看,“簫師師,你離我遠點!”
“呃,好吧。”簫師師剪水雙瞳看着簫楚楚眨巴了好幾下,有些委屈,跟古代人談個戀愛還要求拉遠距離什麽的,忒不幸福!
簫楚楚被簫師師那眼神瞧的差點忍不住一針飛出去紮死她,好在理智還在,硬生生忍住了,畢竟,他還不想在無萬全準備的時候因為眼前的女人壞了自己的大事。
至于當時溫泉池裏怎麽會想着要殺人……
哼!
中毒了!
差點忘了,這次溫泉池裏擺明是用來算計他的,價值萬金的幽檀香竟然被用在下三濫的春/藥裏面來對付他,倒真真是大手筆!
“楚楚?楚楚?”簫師師喚了兩聲,終究沒能讓簫楚楚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無奈,只能挖空腦袋想要找個共同話題,“對了,這次溫泉的事情是誰在算計你啊?”
話音一落,簫楚楚總算給了一個眼神,這眼神很是輕蔑,隐約還帶着“你是傻逼嗎”的五個大字,讓簫師師難得反省了下,自己找的共同話題莫不是……哪裏不對?
“怎麽了?”簫師師問,“你不知道嗎?”
“你被算計的時候,你知道是誰在算計你嗎?”簫楚楚冷笑譏諷。
簫師師:“我知道啊。”
簫楚楚愣了下,幾乎下意識的随口問:“是誰?”
“不就是你嘛!”簫師師回答的飛快,半點遲疑也無,甚至連丁點嫉恨和埋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