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大戲的開幕
? 簫師師哪裏會讓簫騰有機會說出什麽不着調的話,壞了她形象不說,甚至給他自己招麻煩甚至危險,是以立馬又繼續假模假樣的用“假大空”的調子,狠狠訓斥了弟弟那麽幾句後,這才趕忙扯着簫騰準備離開。
只可惜,簫師師心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既想要在新鮮出爐的心上人——楚楚美人心裏有個好的印象,還想要保着簫騰不要被簫楚楚惦記上下什麽黑手,兩全其美。
但是,熊孩子簫騰可就不願意了。
屋子裏冷笑的簫楚楚那就更不願意了!
只聽“砰”一聲,好似什麽貴重物體倒地的沉悶聲響起來,緊接着身邊簫騰也不滿的跺地,發出頗為驚心動魄的“咚咚咚”聲。
可見,當事人中的其他兩人同時怒了。
“姐姐!”
“簫師師!”
異口同聲,一個脆生脆氣帶着股還未脫去的孩子氣,一個低啞粗噶,因為怒氣終于讓人聽出點變聲期的野鴨嗓子腔。
簫師師默默的回味了下,覺得美人就是美人,就算是野鴨子叫那也是美麗的……
不過,她又很快琢磨了下,男人不論大小都還是男人,這生氣發怒的摔東西、跺腳的行為,還真是異曲同工。
只可惜,男人心海底針,她只是個女漢子,真噠不太懂。
于是,想不通的簫師師索性也不去琢磨了,反正只要知道兩點。
一,今日簫騰在,刷心上人好感度肯定是不成了,不過,完全可以改天再來。
二,完全不知道如今自己不知道踩着什麽地雷了,一下炸了簫騰不說,簫楚楚還又惱了,就像是豬八戒照鏡子了,正不受待見的裏外不是人呢……
先撤吧!
一打定主意,簫師師也就不再說廢話浪費口水,一把扯着簫騰就往外走。
至于為什麽一定要拖走簫騰,簫師師絕對不會承認,因為怕自己一錯開眼,就發生親弟弟就去毆打她心上人,最後不成,反被她心上人毆打了……的慘劇。
簫騰起初咬着牙齒不願意,想要好好辯解理論一二,但是被簫師師用手一摸頭,頓時又立場不足的跟着走了,盡管他還撅着嘴委屈呢。
此刻,簫楚楚的房間,整齊幹淨,與之前簫師師離開的時候實物一般無二,只是少了想要賴皮留下的簫師師,反倒多了幾個意外之客。
簫楚楚面前正半跪着兩個黑衣男人,左邊的身高體壯,右邊的顯得有些羸弱,旁邊則躺着一個要死不活的藍衣少年。
藍衣少年,面容俊逸,眉目高傲,不正是昔日曾經上門打醬油的平陽府嫡次子——岳是非。
可憐岳是非終于忍不住來找自家師兄玩耍,偏生遇上簫師師一副春/心/萌/動的惡心樣子糾纏師兄這樣那樣的詭異情景。
好半天後,等到簫師師那個蠢女人離開,師兄終于舍得關門的時候,他猛地蹦跶出來,想要給師兄一個驚喜。
不想,師兄竟然一巴掌把他給糊在了地上!
狗□□來的太突然,以至于,岳是非竟然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直接就昏厥了過去。
原來,方才那聲悶響,竟是岳是非被人打趴在地上的聲音。
跪着的兩個黑衣男人,俱都蒙面,然而兩雙眼睛在翻過主子的師弟的時候,很快都透着一股子的敬畏,隐約還不自覺地往內縮了縮,顯然對于自家主子此刻的不爽心情,感慨頗深。
簫楚楚站了好久的身體,終于在簫師師終于離開後,慢慢的放松下來,卻又被岳是非一吓,以至于折騰到現在都沒來得及坐下,心情愈發不好。
目光在眼前的兩護法身上一掃,言簡意赅問:“何事?”
左邊的高壯黑衣人雙手一抱拳,道:“近來,樓裏有人上門說要做一筆大生意,其中包括賭場、青樓的經營手段,還有些很是新穎的衣服設計,甚至……好像還有些從未見過的歌舞曲譜……樓裏的幻娘很是心動,想要接下!但是,這人要求見樓主,否則免談。”
“幻娘讓你來傳的話。”這句不是疑問,是陳訴,是肯定。
簫楚楚擰眉,思量片刻,問,“要來做生意的是什麽人?可曾查到?”
“回禀主子,樓裏查過,但是人很聰明,被轉手了太多次,以至于只能隐約查到,應該跟并肩王世子有關。”
并肩王?
“并肩王簫震不滿三十死于沙場,現如今的世子簫清夜,年十八,卻不過一個養子罷了,皇家傀儡,不足為懼。”簫楚楚開口道,忍不住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又問,“沐府歸來的那個庶出女可曾查清楚?”
高壯黑衣人一愣,顯然對于這個話題變動有點反應不過來。
反倒是右邊的羸弱黑衣人聞言,立馬揚聲道:“主子,國公府庶小姐的來歷已經查清楚。”
“這庶出小姐,的确是沐國公早點強了國公府夫人的陪嫁丫頭留下的種,只是聽說當年一落地,大夫就說個癡傻的,所以才會被扔到鄉下去。”
“屬下本以為孩子才落地,怎麽可能看得出癡傻與否的問題?是以屬下就懷疑國公府夫人是故意在遷怒,畢竟當初的事情下了她面子。這孩子肯定不是真的癡傻。”
“只是,經過在鄉下莊子裏的人打聽,卻也說這庶出小姐是真真癡傻,甚至舉出好些個事情來,屬下又難免信了幾分。”
簫楚楚挑眉,“嗯?”
“不過,後來屬下找由頭接觸了後,卻發現。這個沐小姐,似乎……的确有些……”羸弱黑衣人頓了頓,最終還是放棄了“癡傻”兩個字,最終道,“奇怪。”
說完,羸弱黑衣人還頗為認同的點了點頭,重複道:“的确是奇怪!很奇怪!”
高壯黑衣人聽旁邊同伴的話簡直快暈了,見主子依舊一副高高在上、智珠在握的模樣,心裏頭有些淚奔。
果然主子就是主子!
他青龍不僅武力,連這智商都差了老大一截!
想此,不免一腔憤恨沖向旁邊的人,道:“玄武,你他媽到底想要說什麽?一會那女人不是真的癡傻,一會兒又好像是癡傻,一會兒又變成奇怪!我看你他媽的才奇奇怪怪的!”
玄武被噴的莫名其妙,忍不住扯了面巾,用那張特別白淨的書生臉做出嫌棄至極的模樣,将面巾扔到青龍的身上反擊:“青龍,你是大老粗,主子和我可不是!以後說話小心點,別到處亂噴!全是你口水,真惡心——”
青龍眼睛一瞪,牛眼都快要鼓出來了,臉上的面巾“嗖”的扯掉,露出自己特別男子氣概的臉,抓錯重點道:“你一小白臉,還想跟主子比?走大街上哪個女人要看你?”
“不看我難不成看你?”玄武惱了,他平生最恨人說他小白臉。
“當然看我!”青龍拍拍胸脯,“啪啪”作響,“我可是鐵骨铮铮的硬漢子,哪個小姑娘不喜歡?”
“噗嗤!”玄武樂了,“就你這莊稼漢、糙漢子的樣,也就一些沒見識的小姑娘喜歡!”
“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懂麽你?”
“玄武,你他媽……”
不過沉思了會的簫楚楚一回神,就見着手底下的四大護法其二要鬧騰,冷眼旁觀好一會,終于忍不住問:“要不要打一架?”
“好!我青龍他媽的打架還怕你?”
“好!”
兩人話音一落,這才覺得不對勁,一瞬間面面相觑後,立馬就趕忙規規矩矩的跪好,甚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各自戴上了面巾,同時青龍頭低垂做待命狀,玄武頭半擡做禀告樣。
簡直像是方才的争吵,準備撸袖子幹架的兩漢子不是眼前的兩只一樣。
簫楚楚已經習以為常,全當沒看見。
于是,玄武繼續禀告:“主子,屬下之所以說這位沐小姐奇怪,是因為沐小姐的并不是癡傻,甚至在一些方面顯得格外的聰慧,比如說,上次三日小宴的驚鴻舞。”
“而奇怪就奇怪在,沐小姐跟人相處的方式上,不是指跟其他大家小姐們的相處,而是那些個丫頭、小厮,甚至一些平民老百姓,顯得格外的親和。”
“和顏悅色,平等相交。”簫楚楚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怪異,開口嗤嗤道,“她自來都說什麽,男女平等,人人生來平等,王侯将相寧有種乎?真真是,笑話罷了——”
TTTTT
皇後示意舉辦的三日小宴珠玉在前,淑妃娘娘的秋宴現如今就顯得有些少了些趣味性,上不了臺面了。
再加上昨日裏竟然罕見的飄了一場秋雪,整個上京都覆着一層薄薄的白,好些個身嬌體弱的大家閨秀們就抱病的病,找由頭的找由頭,總而言之,來了個稀稀拉拉。
就連最近頻頻示好的簫驸馬家,他們在上京閨閣圈裏傳的有聲有色的一對姐妹都沒有來,反倒是來了兩個不起眼的小姐。
當然,那些注定要鑽營的人家倒是一個不落的來了個齊整。
淑妃娘娘表面上看着笑容滿滿,親和無比,心裏頭簡直氣恨極了,塗了丹蔻的指甲生生的将旁邊丫頭的手背給摳掉一塊肉。
偏生人丫頭還能淡定無比的攙扶着淑妃娘娘,顯得專業極了。
明語嫣有些不耐煩的掃了一圈,發現竟然不僅簫師師跟她姐姐沒來,竟然連約好了的沐心悅都沒有出現,眉頭不禁皺的愈發緊了。
“明郡主?”搭讪的人前來。
“滾!”明語嫣吼了一聲,摔了杯子,踢踏了兩下腳上的白雪,打了聲招呼索性也走了。
明語嫣走的太急,以至于坐着輪椅速速趕過來的男人終究也只來得及看到一個紅色的背影。
“主子,語嫣郡主已經走了。”推輪椅的奴才弓着身體,提醒道。
“嗯。”輪椅上的男人面色泛着白,目光哪怕早已經無法追尋到明語嫣了,也依舊不忍心移開。
“主子,可要回了?”
“樓外樓那邊有結果了沒有?”
奴才恭敬道:“主子,樓外樓那邊已經回複,說他們樓主已經應了主子的要求,約在明日三更面談。”
“嗯。”輪椅上的男人最後遙望了一眼,長嘆一口氣,“走吧。”
“是。”
嘎吱嘎子的輪椅被推走,椅輪在雪地裏面拉的很長,像是一道時光軸線,沒有盡頭,有的不過是你以為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