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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簫師師覺醒

? 歲月如梭,時光如流水,恍然間已經跨過隆冬,即将迎來新年。

歲末的上京,從秋雪之後,雪下了一場又一場,讓整個上京時刻都穿上了白色的外衣。

瑞雪兆豐年!

老百姓們樂呵呵的看着雪,心裏頭歡喜無比。

再加如今帝位已定,武皇是壯年,勵精圖治,施仁政,讓上京大部分的人都帶着由衷的歡欣和期待,盼望新年的來臨。

距離除夕還有三天。

已經滿了十四歲的簫師師卻還在禁足。

不不不,該說,她最近又被禁足了,從半個月前開始禁足。

下禁足令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姨娘。

禁足緣由,不詳。

簫師師雖然暗喜不用去晨訂昏省,但是終究忍不住腦補:王姨娘定然得了産前狂躁症,看誰都不順眼,簫騰是個兒子不舍得折騰,她這個做女兒的就只能躺/槍了。

提到簫騰,簫師師又覺得心暖,暗嘆不得不承認這個弟弟果然是親弟弟。

每日裏下了學,親弟弟都會無視王姨娘囑咐的話,在院子外面的兩個婆子的眼皮子底下,大模大樣的進去看看自家姐姐,然後按照慣例彙報上京裏最新的大小八卦,簡稱唠嗑。

這不,院子裏的觀賞亭裏,熱烘烘的氣氛中,簫師師咬着新鮮出爐的糕點瞅着對面一片片白色犯困呢,院子外面就響起了簫騰“咚咚咚”的聲音。

這麽幾個月下來,在簫師師的冷酷無情壓迫下,簫騰依舊保持住了那肥壯的身材,實在讓簫師師有一種……( ⊙ o ⊙)啊!O__O “…挫敗!

“姐姐,姐姐?”簫騰今日穿着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狐裘大衣,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遠遠瞧着,像是一個滾動的雪球。

由遠及近。

“噗,咳咳!”簫師師嗆了下,接過旁邊賞畫殷勤遞上來的水喝了一口。

弄棋也不甘示弱,輕撫着簫師師的背,柔聲道:“小姐,您慢點!”

簫師師壓下了喉嚨裏的糕點,順了氣,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後,心裏知曉這兩人是趁着聽琴不在,想要上位呢。

不過,她懶,着實沒心思再□□人,尤其是兩個心眼子多卻又眼皮子淺的丫頭,是以不耐的擺了擺手,令兩人下去。

賞畫和弄棋無奈,只能互相瞪了一眼,不甘不願的走了。

簫師師見兩人安生的退回了各自的屋子裏後,這才直了直身,将亭子裏的簾子拉了一半,等着簫騰過來。

圓球簫騰一路踩着雪,好不容易進了院子後,一擡頭就看見被簾子遮了一大半的亭子裏端坐的簫師師,立馬就咧開嘴笑容滿面的奔過去。

“姐姐!”

“嗯。”簫師師起身,現将手裏的暖爐遞給他,然後又幫他掃了掃身上的雪,确認傻弟弟未曾哪裏磕着碰着,身上也沒有什麽雪水之類的引發高燒的不安定因素後,這才輕聲問,“要進屋裏坐,還是就在這裏歇歇腳?”

簫騰左右看了看,雖然覺得這亭子裏着實沒什麽意思,但是他穿的厚實,實在不想悶在炭火房間裏,就嘟囔道:“姐姐不是說要多多吸收新鮮空氣嘛,我們就在亭子裏說說話吧!”

“也好!”簫師師這次禁閉的時間已經過了半個月了,可偏生出禁閉的日子依舊遙遙無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院子去看看簫楚楚。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情雖然談不上,但如今都半個月不見了,着實心裏頭想念的慌,想到這裏心裏就不免生了幾分郁猝。

明明是一個府裏的人,為什麽偏生就是見不到人啊……( ˇˇ)( ˇˇ)

禁閉不準出院子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不要讓她出房門啊!

簫騰近來察言觀色能力長進飛快,哪怕簫師師那張臉除了面癱還是面癱,他硬是能看出些不同的情緒。

見簫師師似乎心情開始低落,開始憤憤,趕忙說起最近的上京趣聞,“姐姐,你之前跟我說讓我關注語嫣郡主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嗯,怎麽了?”簫師師換了個靠着的姿勢,将亭子裏的簾子又拉了拉,擋了大部分的風,卻又露出一小部分,能讓她們姐弟看看外面的情形。

盡管,外面除了白白的一片外,神馬都木有。

“嘿嘿,據說這位郡主,今日在坤寧宮裏拒了皇帝的賜婚!”簫騰小眼睛晶亮,一口咬着糕點,說的興奮極了,“姐姐你猜猜給郡主賜婚的是哪位?”

簫師師撇着簫騰一連看好戲的樣子,配合的默默思量了下,無果,問:“莫不是我認識的?”

簫騰傲嬌的“哼”了一聲,“猜名字,猜名字!”

簫師師瞧着手癢,然後下一刻就賞了簫騰額頭一個爆栗子,道:“我管他是誰,反正我只要知道不是你就成了!”

說罷,簫師師又默默的補充了下,反正更不可能是簫楚楚,畢竟簫楚楚現在在大家眼裏可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是以,那個被拒婚的可憐巴拉男人是誰,與她何關?

簫騰被敲了一下,半點都不覺得生氣,反倒是笑嘻嘻道:“姐姐,你真的猜不出來?”

“嗯。”

“我告訴你啊,那就是——闫瑞!”簫騰說的抑揚頓挫,擲地有聲。

“嗯?”簫師師很不給面子的愣了下,然後反射性的問,“這是誰啊?”

“噗嗤!姐姐,這可是我們上京出了名的端方君子,溫潤如玉的闫瑞啊——”簫騰樂極了,一想到自家姐姐竟然真的忘了那個裝模作樣的男人,就忍不住想要打個滾。

“哦!”簫師師被這麽一提醒,立馬想起來此人的重要标簽,問,“闫瑞不是簫楚楚的……未婚夫嗎?這皇上,怎麽會還給闫瑞賜婚?”

簫騰被問的一愣,顯然也沒想到這一茬,只是含着嘴裏的糕點,咕哝道:“誰知道皇帝老子想什麽,反正又不是姐姐的未婚夫,姐姐何必在意。”

簫師師卻不這麽想,雖然早知道簫楚楚和闫瑞的婚事必然不可能成的,但是現如今卻又不免覺得這事兒透着點說不出的怪異。

兩個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皇帝怎麽可能說賜婚就賜婚的……而且,似乎還被拒了……鬧得整個上京都知道了。

這麽一來,闫瑞雖然是被拒婚的,但是他是男子,頂多不過幾句風言風語。但是,明語嫣的名聲,可就沒了。

不過,雖然簫師師一直想着能交明語嫣這麽個基友來着,但是二人說實話也就算是面熟,除了當日國公府三日小宴的時候,其他日子竟從來不曾相處過,着實沒有什麽大交情。

簫師師此刻心裏雖然生出幾分擔憂,卻也僅此而已了。

提到明語嫣,簫師師就不免問起當日宴會裏的另外一個人,“弟弟,那個沐心悅,有什麽新的消息嗎?”

這幾個月裏,沐心悅成為整個上京裏耳熟能詳的絕色禍水。

因為,在一次皇家的秋狩時,奪得冠軍的五皇子向武皇求恩典賜婚,對象就是沐心悅,當然,武皇冷酷無情的怒斥一頓,拒了。

但是,單單就是沐心悅,這麽一介瞅着沒什麽背景的小人物能令堂堂皇子傾心求賜婚,所有未曾見過沐心悅的人心裏頭不免就覺得,這必然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

後來又聽說,如果不是太子明浩然的求情,別說沐心悅可能要倒大黴,就連五皇子明浩軒恐怕都要被扔出上京去苦寒之地了。

是以,絕色美女沐心悅又變成了人們心中的禍水!

至于為什麽武皇如此憤怒,這是個問題。

簫師師這種已經被邊緣到旮旯角落裏的小人物,半點都不知,只是腦中的Q版小人咬着帕子思忖,說不定是什麽哥哥妹妹的狗血故事呢。

“姐姐,你這麽一問,我還真想起來沐心悅這事了呢!”簫騰一把将沾染到臉上的糕點拂去,正襟危坐,道,“姐姐,太子妃原先定下的是沐國公府的嫡女,但是,現在黃了!”

“啊?”簫師師愣了,目光在自己院子裏掃了一圈後,這才低聲問道,“你怎麽知道這種大事情的?”

簫騰顯然也知道自己談的事情不宜聲張,也跟着壓低了嗓門,道:“我聽爹爹跟祖母談起過,說……說,太子妃好像心有所屬,私自幽會的時候,被沐心悅帶着來小聚的有一群閨秀們給撞見了!”

簫師師:“(⊙o⊙)哦。”明擺着的被算計了吧吧吧……

說到這裏,簫騰難得唏噓了幾聲,接着又順嘴道:“不過,趁着這個機會,爹爹想要送大姐姐去太子府呢,說是先做個側妃——然後搶在正室進門前生個兒子,日後指不定還能掙個……”

話還沒說完,簫騰趕忙閉嘴了。

“什、什麽!”簫師師大驚,拍案而起,惱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消息?”

“就,就,半個月前,姐姐,姐姐不是及笄嗎?我跟爹爹在一起待客,爹爹喝、喝多了……就,就聽到爹爹……自言自語說,說的……”簫騰氣弱,心裏有些委屈。

送那個女人去太子府,享福還是倒黴都跟他們沒關系好不好,姐姐要不要這麽偏心!

哼,每次都是!

早知道就不說了……

都怪沐心悅那個女人,不安分,到處蹦跶,好像哪裏都有她似得,害他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簫師師原地轉了個圈,覺得甚是心塞;再轉一個圈,終于默默的将一腔火氣咽了下去。

這時候第一次,簫師師意識到,自己似乎應該做些什麽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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