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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沐心悅試探

? 這舞姬身姿玲珑,纖細腰身擺動,或緩或急;長發飛揚,時而飛起時而降落,恰似翩翩起舞的彩蝶,旋轉間,又好像即将奔月而去的仙子,怎一個妙曼多姿了得。

一舞終了,所有人都忍不住誇贊,高坐的皇後娘娘也笑吟吟道:“來來來,領舞的丫頭走近點來,讓本宮好好看看,這是誰家的女兒?這舞姿如此不凡,竟然頗有幾分昔日趙飛燕掌上之舞的絕妙!”

舞姬聞言,跪下的身體半起,緊接着小跑幾步上前再度跪下,恭敬道:“多謝娘娘誇贊,只是臣女乃沐氏心悅,蒲柳之姿,實在比不得趙飛燕之容。”

言下之意,竟然是自覺舞姿完全能媲美趙飛燕的掌上之舞了!

皇後娘娘眉眼不動,如此自大的話讓她心裏生了幾分不喜,尤其是轉念間想起眼前人是去年差點使得她兩個皇兒鬧崩的罪魁禍首時,那幾分不喜就不免上了臉,然而她口中卻依舊順着沐心悅的話問道:“沐家丫頭,你這可是說你真能獻上更好的舞了?”

沐心眉眼間傲然,自信道:“不錯!只是,此舞雖然技巧比不上掌上舞,只是卻別具一格,也更加适合普及,跳起來也令人心情愉悅。只是,此舞比較适合兩人同跳,一主一次,卻又主次相合,宛若一體。所以若是要心悅跳來,可能還需要她人相助,懇請娘娘應允。”

皇後娘娘歷經後宮多年,如果此時還不知道眼前人的心思,那就實在是愧對了她後宮之主的名頭。

不過,她倒是挺好奇,究竟誰家教出來的小姐竟然也惹到了沐心悅這一看就是記仇的丫頭了,所以,順水推舟道:“可。”

話落,沐心悅出場,下一場舞上。

簫師師還在震驚,同時疑惑為什麽一個國公府養出來的女兒會在這種場面,自降身份去跳舞?

但是很快她又忍不住想着沐心悅方才說的兩人同跳的舞——“一主一次,主次相合,宛若一體的,莫不是華爾茲?”——時,就被旁邊的人推了下,又推了下。

“簫小姐,我們小姐有請。”這是一個梳着雙髻的丫頭,小圓臉,卻紅撲撲的,看起來天真而又執拗。

“呃?”簫師師愣神,看着眼前的小丫鬟,又瞥了眼已經退的看不見身影的沐心悅,确認道,“你家小姐是?”

“沐家女,閨名心悅。”小丫鬟甜甜笑。

簫師師:……╭(╯^╰)╮直接連名帶姓說要死啊——果然是個事兒精!

靠!

不去找個男人搭檔,找她做神馬?

簫師師有些摸不清楚沐心悅的想法,心裏頭卻升起一股子的警惕意味來,暗忖弄不明白狀況,到時候唯有見招拆招才是,可不能白白被坑了。

簫師師給這叫做含笑的小丫鬟向後臺走去,只是在路過一個形色匆匆的小丫頭時,突然被撞了下,緊接着手上就多了一張紙條。

靠!

這種類似于地/下/黨接頭的做派,究竟鬧哪樣?

摸了摸收到的紙條,簫師師想了下,終究還是沒有丢掉,只是趁着轉角時候,不着痕跡的側身,速度的掃了一下。

沐心悅有詭,切記小心!

如此一句廢話!

話雖如此,然而簫師師揉吧揉吧紙條,心裏終究還是有幾分感激,隐約還生出說不定可以找到這人做個好基友之類的呢。

只可惜,名字都沒留個,只是瞧着這字體……呃,發現不太像女人的,雖然蒼勁有力,卻着實有些歪斜,就像是個粗漢子寫的似得!

所以,絕壁也不會是簫楚楚!

簫楚楚的字,她可是見過,筆畫銀鈎,銳氣逼人!

好吧……

簫師師得承認,她再怎麽暗搓搓的期待,簫楚楚也是不可能來提醒她危險的。

簫楚楚那個小氣鬼的,不幫着沐心悅那事兒精女人來對付她,就應該感慨運氣好了,至于其他,自求多福吧!

不過,想起這個來,簫師師不禁開始深思,簫楚楚和沐心悅又是怎麽認識的呢?

先前沐心悅特意下帖子來驸馬府給簫楚楚,簫楚楚竟然接了帖子去赴宴,想想就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就在簫師師想東想西的想的很有幾分後悔當日沒去沐國公府“捉/奸”呢,後臺的後臺的某個小房間,到了。

換了一襲衣裙的沐心悅正端坐在凳子上,雙手捧着茶碗輕啜,見簫師師來了,立馬擡眼,輕輕一笑,道:“師師,你來了。”

簫師師目光看向沐心悅,茶水升起的氤氲霧氣,将她那張本來只有七分的相貌頓時變成十分顏色,再加上生就了那麽一雙好眼睛,端的有了點兒傳說中禍水美人的影子。

然而,簫師師卻不知道,她自己的那張臉,更是得天獨厚,哪怕因着屬性面癱,沐心悅瞧着依舊生了幾分嫉妒。

美人自古相輕,這句話,果然是句大實話。

沐心悅心裏想着,面上卻依舊帶着親切的笑意,她用眼神示意簫師師坐下,然後又啜了一口茶後,擡頭直視簫師師,卻恍若漫不經心道:“what is your name?”

從進門開始就嚴正以待的簫師師聞言:……

好基友普及過,見到穿越小夥伴的時候,應該一個問:天王蓋地虎。另外一個對:寶塔對妖王……的吧……

一上來就英文,如此高大上?

莫不是,沐心悅是個歪果仁?

簫師師這麽一想,頓時覺得越發需要謹慎了,正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咦,好像是這句話。

所以,面對歪果仁,本來就不怎麽想老鄉見老鄉的簫師師果斷無視了。

沐心悅擰眉,換了句:“八嘎呀路?”

簫師師:……卧槽!果然是歪果仁!

等了會兒,依舊沒等到應答,只得到一雙眼睛看“蛇精病”一樣看着自己,沐心悅有些心塞,隐約覺得莫不是自己猜錯了?

然而,她緊接着又開口試探,“天王蓋地虎?”

簫師師:……

歪果仁也知道這句話,果然我大中華博大精深,源遠流長!

簫師師暗自贊了下,卻不再繼續裝傻,畢竟傻過頭了反倒成了破綻不是?只奇怪問:“心悅妹妹,你究竟是想要說什麽?”

沐心悅愣了下,心裏頭越發開始懷疑自己先前的判斷,只是她向來不打沒準備的賬,是非黑白、個中曲直,必須要弄個清楚。

于是頓了頓,沐心悅又用親切的語氣循循善誘道:“師師姐姐,既然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緣分使然又一起穿到了這本書裏,那我們就該互幫互助,何必還藏着掖着?只要我們姐妹齊心,必然可以憑借一番書中先知……”

簫師師:……Σ( ° △ °|||)︴等等,我聽到了什麽!

沐心悅本就一邊說話一邊打量着簫師師,見簫師師不僅沒有出半點認同,亦或者“老鄉見老鄉”的激動感,反而一副……見鬼樣!

哦,面癱着臉見鬼樣,她總算是大開眼界了!

不過,正因為如此,沐心悅才立馬确定了,簫師師的确不是穿越者!

于是,沐心悅話音一轉,道:“哎,剛才都不過是些廢話,其實妹妹想說的是,這次的舞蹈,還要麻煩師師姐姐相助了!”

簫師師心裏百轉千回,恨不得将沐心悅的腦袋瓜子刨開,将先前所謂穿書的真相弄個明白,然并卵……

她不能暴露!

與歪果仁與否五官,純粹是因為在面對這個開始待見,轉眼就突然開始不太待見的穿越妹紙時……總有種,似乎自己穿的這個身份是個坑的趕腳!

雖不免細思恐極,然簫師師依舊憑借着那張面癱臉,淡定的順着沐心悅的話,做出符合一個古代女人身份告誡:“原來如此,心悅妹妹平日裏少看些話本子。女兒家還是多多做點女紅,或者抄幾本佛經才是正經的。”

“姐姐教訓的是。”沐心悅氣悶,暗罵這簫師師果然是跟書裏寫的那個惡毒女配一模一樣,逮着別人的錯處就作伐子。

哼!好大臉——

不過,作為獨一無二的穿越女,她可不是好惹的!

唇角揚起笑意,沐心悅轉了話題,道:“說來妹妹先前得到消息,說是這個舞蹈需要在他國使者入座表演後,壓軸上場,所以接下來時間比較緊,就要辛苦姐姐了。”

簫師師:……嘴/賤是要付出代價的!

論理工科女漢子……同手同腳,跳好華爾茲的可能性!

50%?

不,30%。

錯錯錯,10%!

簫師師被從一開始要求必須要同時熟練男性角色和女性角色的舞步,到後面沐心悅被她慘不忍睹的模樣嚴重打擊,主動退而求其次,要求她只要記住男性角色的舞步,到最後……

“你、簫師師,你,你就站好了,然後記住十個動作,不,三個動作!”沐心悅氣息都亂了,兩眼看着簫師師像是看個奇葩,還是個絕世奇葩。

不是說古代女人都是天生的身體柔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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