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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四月四招婿

? 又過了幾日,因着王姨娘身子越來越重,眼瞅着即将臨盆,驸馬府的家宅之權不知怎的一番勾心鬥角之後,竟然落到了簫師師的手裏。

于是,接下來的半個月,所謂“坐收漁翁之利”的簫師師卻一直苦逼中。

後宅本就是些個雞毛蒜皮、柴米油鹽的繁瑣事兒,偏生還有幾個被不同主子暗示着鬧騰的小人蹦跶個不停,令簫師師腦門青筋直跳。

好在,簫師師這人最喜歡快刀斬亂麻,辣手來摧花,一番殺雞儆猴之後,總算是消停下來。

然而,這個時候,整個上京關于簫師師的流言不知怎的又飛了起來,甚至頗為甚嚣塵上,總而言之就是,簫師師就是個惡婦,還八字忒硬,克夫克子,因此才會勾/搭男人這麽多年,至今仍舊待字閨中……

如此傳言一出,瞬間使得不知怎的被爆出來的簫師師名下的繡品鋪子,收入遞減,好在大頭是在簫煜初的酒樓那邊……所以簫師師還是很淡定的。

不過,N久前才被黑過,這次又被黑,傳言中的簫師師簡直已經快被黑成條純種墨魚了,想想也挺心酸的!

尤其是對比着另一個昔日被上京傳言的禍水美人——沐心悅,人家那先前傳言是禍水,這次可就直接升級成鳳命了,兩次傳言中不僅都還是美人,而且還是瞬間提高了逼格!

妥妥的人生贏家不解釋!

作為人生贏家反面的簫師師頓時為自己鞠了一把同情淚,實在是,怪可憐的!

不過,當簫師師知曉自己的傳言竟然被一直待産的王姨娘聽了個一爪半麟,甚至使得王姨娘的動了胎氣後,頓時就明白,這背後的人竟然不僅僅在算計她,更是在算計王姨娘。

好在王姨娘身子底好,險險保住了孩子,只是卻被府醫叮囑卧床休養了。

簫騰站在床邊,看着依舊昏睡的王姨娘,好一會才開口,問:“姐姐,為什麽姨娘會知道那些個賤/人/賤/語?”

簫師師摸了摸弟弟的頭,目光卻是在哭的眼睛都腫起來的于嬷嬷身上掃了一圈後,才輕聲道:“無妨,不過是一些跳梁小醜,姐姐會處理好的!”

至于罪魁禍首,她……需要好好想一想。

“嗯!”簫騰紅着眼睛,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月,簫驸馬府的奴才們,人人自危。

後來更是有上京人活靈活現的說着,親眼看見夜半驸馬府有人擡着裹着席子的死人,遠遠的丢到了亂葬崗去。

然而,這些個市井小民傳開的流言,嫡妻早死、近日裏忙成了狗的簫驸馬完全不知,只是一門心思的撲在了三個女兒身上。

目前正在鍛煉掌家能力的簫師師開了年已經進入十四歲,簫楚楚頂着的女兒名頭,更是實打實的要及笄待嫁的了……再加上排行第三的簫菲菲。

不是為了給女兒挑個好女婿,而是想要找個好助力把女兒嫁出去!

可惜,從開年到現在,簫楚楚這個大女兒,因為被退過婚,再加上平陽侯府惡意在女眷之中傳出的風言風語,以至于,哪怕簫驸馬将簫楚楚的花容月貌誇破天際,依舊……吸引不來助力上官的目光。

至于簫師師……名聲差的簫驸馬都開不了口,誰讓這些上官挑小妾還要求身家清白呢?

唯有剩下的簫菲菲,經過一系列操作,總算初步定下來某個上官的某個庶子,只是……簫驸馬反複思量後,終究不是很滿意,準備靜待招婿日,挑個興許日後能為他帶來更大助力的親家!

TTTTT

三月的尾巴打了個圈就進入四月裏,整個上京已然春意盎然。

換了輕薄衣裙的女眷們,各個都打扮的多姿招展;少爺公子們亦是輕袍緩帶,面露歡喜,俱都一心迎接着即将來臨的四月四的招婿日。

不錯,在大順朝,每年四月四日定為招婿日。

四月四,意為成雙成對、雙雙對對;而又因為主要是男人主場,女人捧場,故而這日被戲稱為招婿日。

據說招婿日的由來是為了紀念大順朝開國初的安樂王和安樂王妃驚天動地的愛情,而興起的節日。

它由傳統的女兒們争奇鬥豔,變成無論是大家還是寒門男子們通過舞文弄墨、談詩論賦、刀槍劍戟等各種技能來大展雄威,從而獲得嫁妝豐厚的大家小姐親睐,又或者得到貴人,比如皇上的賞識,可謂是尋常科舉之外的又一條出頭之路。

至于如果一個男人倒黴催的各種渣,那也沒關系,由于這日的特殊性,在場所有女眷都不會帶面紗,此男至少有各種各樣的美女可以看!

除此之外,每年這個時候,邊境小國們都會恰巧來送上當年的供奉,從而嫁出一個傳說中尊貴的公主,或者娶回去一個安了公主名號的大順女兒。

是以,四月四日招婿日,舉國同慶。

這日,天晴,伴有微風。

上京東南方向,有一片桃林,那是皇家的別苑,其中雕欄玉砌,紅牆朱瓦,修建的美輪美奂。

春可賞景,夏避暑;秋來摘果,冬看雪。

只可惜,這別苑只有皇家之人才能享受,唯有每年四月四才對外開放,也只有這個時候,這些懷春的少女才能真正明白,“皇家”二字,究竟是何等的尊貴與奢華。

簫驸馬府女眷,一行八人(待出閣的女兒外加一名宗婦),被特意安排在看臺右邊的位置上,按照年齡,依次坐下。

簫師師與簫楚楚年紀相差不大,按理說是該排排坐,偏生……柳萋萋那貨卡在中間,真真是令簫師師氣的咬碎一口銀牙。

再看柳萋萋一直锲而不舍的跟簫楚楚說話,小意讨好、噓寒問暖的膩歪個不停,惹得本來冷眼瞧着的簫師師瞬間打翻了醋壇子。

我靠!

你丫的有本事噓寒問暖,為什麽不送上一筆巨款?

最近得到消息又賺了滿盆缽的簫師師自覺底氣十足,想到這裏很是不屑的瞄了眼柳萋萋,插話道:“萋萋表姐,皇家宴會,你還是安靜一點,要不然……”

要不然什麽,你知我知,大家知。

柳萋萋巴掌大的小臉笑容有些凝滞,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初,那雙過了年後愈發狐/媚的眼睛閃了閃就垂了下去,一副乖順的樣兒。

簫師師最看不慣這種用肢體語言來表達的人了,尤其是柳萋萋還是個中翹楚,雖然簫師師不是不會,也不是不能反擊,只是覺得……沒意思。

柳萋萋想要得到的東西,好名聲,高大上的好夫婿,她都不屑!

她想要的,不過是簫楚楚那顆心!

得到那顆心,然後有足夠的資本護在懷裏,然後生一個小崽子逗逗,就這樣白頭偕老,一生一世一雙人。

只可惜,至今為止……貌似都一直事與願違。

上次的事情……只要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日後……日後都可以再彌補不是?

簫師師想到這裏立馬就掐住了紛亂的思緒,定了定神,別說事情真相如何尚且不知,既然是她認定了的人,就絕對不能輕言放棄!

“簫師師,你管那個女人做什麽,本來就是個鄉下來的,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一身的腌/臜氣,哼!”簫菲菲因着之前自己婚事柳萋萋插了一腳,才沒完全落實下來,現如今對着柳萋萋那就是階/級敵人。

柳萋萋聞言,頓時紅了眼眶,問:“菲菲表妹,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明知故問,你說什麽意思?”簫菲菲嗤笑,“少在我面前掉眼淚裝小可憐,你身上這衣裙可是上京最為新潮的一款,我們驸馬府對你這個喪期都沒過的表親算是很給面子了!”

“你,你……”柳萋萋眼淚轉了一圈,終于滾了出來,甚至因為激動都抽動着肩膀,怎一個我見猶憐了得。

簫菲菲怒:“哭哭哭,就會哭,這裏一圈都是女人,有本事到對面的男人堆裏哭去,保證一個個都抱着你心疼叫‘心肝’!”

這句話一出,殺傷力太大,而且不知道戳中了柳萋萋的哪根軟肋,頓時竟然臉都猙獰了起來,哪裏還記得嘤嘤嘤。

旁觀的簫師師見此,不免難得正眼瞧了下簫菲菲,目光又掃了眼柳萋萋,心裏有了幾分思量。

唔,得讓弄棋去套套簫菲菲貼身丫頭的話了。

就這樣,在場衆人心思各異的又約摸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終于不遠處傳來老太監的聲音:“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淑妃娘娘駕到——”

衆人跪迎,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接下來跪迎太子、皇子和公主,然後郡王郡主,最後跪完了皇族之人,就輪到皇上說幾句大順朝國運昌盛、國泰民安的廢話,皇後也說跟着氣氛的說了幾句後,轉眼也就是半個時辰過了,節目終于開始!

最先是大順朝的開幕歌舞。

簫師師瞧着,默默的贊了下,也就開始心不在焉起來,是以完全沒有看到中間的那個舞姬,粉面半遮,一雙明亮的眼睛猶如天際最亮的北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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