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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楚楚找上門

? 046、楚楚找上門

奔出來的産婆,富态的臉上帶着驚慌,手上全是血,說出來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戳過來。

簫驸馬愣了下,臉色也有些白,小眼睛抖了抖,蠕動着唇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男孩還是女孩?

産婆顯然已經很習慣這樣的問題,半點咯噔都無的回道:“是個男孩,雖然瘦……”

話還沒說完,旁邊的簫師師已經開口打斷:“保大人!”

産婆一愣,很快臉上就浮現出一種摻雜着虛假、明了以及憐憫的笑意,繼而,她的目光卻篤定的看向了簫驸馬。

簫師師見此,心頭冷哼,豈會還給簫驸馬開口的機會,三兩步上前,狠狠一個手刀就劈了過去。

快準狠!

可憐簫驸馬雖然長得人高馬大,但終究是個弱不禁風的文人,以至于有兒子的歡喜才表現在臉上,都沒反應過來就直接倒了下去。

“砰!”一聲。

在場的全部丫頭婆子都怔住了,待得反應過來之時,卻立馬将頭垂得更低了,沒有一個敢上前去将驸馬府的老爺給扶起來的。

因為誰都知道,眼前的二小姐才是拿捏着她們這些下人吃穿用度、活下去的老祖宗!

就連簫驸馬的小厮還沒開口就被自家老子娘一巴掌捂住了,橫了一眼,立馬也跟着鹌鹑起來。

比起這些仆從,産婆整個人都吓壞了,兩腿一哆嗦,好險才沒有跪下去。她這麽多年,第一次見着對着自己父親動手的——女兒!

果然……果然是上京出了名的惡女!

簫師師見鎮住了這老虔婆,這才再次開口道:“我說,保大人——”

産婆整個人又是一哆嗦,哪裏還敢多問,趕忙“刺溜”一聲就又縮回産房。

見此,簫師師也跟着向産房走了兩步,只是突然想起什麽,立馬沖着旁邊的弄棋打了個眼色。

新提上來的弄棋是個大嗓門,收到自家小姐的眼神,立馬就扯着嗓門沖着産房道:“我們家老爺說了,若是母子雙全,人人重賞,若是大人有事,你們裏面的人今日裏就別想出驸馬府了!”

話音一落,産房裏面的那些個聲音愈發嘈雜了。

這是實打實的威逼利誘了。

最重要的是這大嗓門嚎的別說産房裏面的婆子們,就是淑芳苑外面支着耳朵的等消息的丫頭婆子們都聽了個一清二楚,而後紛紛向各自的主子彙報情況去了。

簫師師站在産房外,猶豫了一瞬,便将聽琴留在外面,帶着賞畫和弄棋進了産房。

一進了門,簾子都還沒掀開,就一股子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小姐,您慢點。”賞畫打了簾子,眉眼帶着幾分不自然的白。

“嗯。”

簫師師面色也不太好,産房裏面的本來就是暖烘烘的,再加上又封閉着,血腥味一直散發不出去,使得她本來就不安的心情愈發多了幾分焦躁。

“小姐,哎呀,小姐您這麽進來了?”開口的是于嬷嬷,此刻她額頭上滿是汗水,兩眼發紅,見着簫師師就趕忙兩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後将簫師師往外推,一邊推還一邊道:“小姐,這可是産房,你一個未嫁的姑娘……”

“嬷嬷,我看看姨娘。”簫師師側身避開了于嬷嬷的推攘,卻也沒有非要近前看王姨娘的意思,她只是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看着被幾個産婆圍着的人,只是就這麽看着。

生孩子就是過鬼門關。

她總覺得,需要進來看看,才能安心。

床上的王姨娘,面色有些灰白,雙唇有血,旁邊才從口中取出來的巾帕齒痕森森,由此可見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再加上臉上那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縱然旁邊伺候的婆子不停歇的擦拭,依舊濡濕了整個衣襟。

簫師師握了握拳頭,卻也無能為力,她不懂醫術,能做的不過是在被問及“保大保小”的時候,努力護住自己這個身體的母親!

好在瞧着王姨娘面上雖然痛苦猙獰,甚至……甚至似乎不大好,但是……依舊活着。

活着,就夠了!

定了定心,簫師師便把弄棋留在了産房裏,弄棋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

她是家生子,還生來力大如牛,嗓門更是出了名的大,留在這裏鎮着,最是合适不過。

接下來,又足足等了兩個時辰,期間簫驸馬醒過來一次,只是才晃晃悠悠的坐起身,借着就又被簫師師給劈暈過去,連帶着第二次醒過來的時候,簫師師還沒動手,旁邊已經明白過來的簫騰就一拳頭沖着簫驸馬的脖子打去!

簫師師被唬得腦門一跳!

好在簫驸馬高喝一聲“孽子!”,脖子一縮躲過一劫,沒被差點斷了老命!

只是不料脖子沒事兒,縮下來的下巴卻遭了秧,“咯噔”一聲,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姐姐?”簫騰一擊失手,趕忙請求外援,不想這個時候産房裏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嬰兒啼哭聲。

三人一愣。

緊接着,弄棋的大嗓門響起:“老爺、小姐、少爺,姨娘生了個……小少爺!母子平安——”

最後這一句話一出,簫師師只覺得繃緊了神經終于松了下來,那張面癱臉都柔和了幾分。

簫驸馬聽此,也被轉移了注意力,剛才還漲紅了臉要咆哮的他立馬咧嘴笑了起來,那雙小眼睛一閃一閃的,分外……欣喜。

簫騰更是直接蹦了起來,一聲聲的叫着:“弟弟,弟弟——”

然而,當看到那個跟個貓兒大小的孩子的時候,所有歡喜都被打了折。

只是,畢竟是喜事,依舊打賞了産婆和整個府裏面的丫頭,甚至不太高興的簫驸馬看了兩眼還是定下了這孩子的名字——簫傑。

簫傑早産嬌弱,生下來三天的時間裏就不是發熱就是發冷,甚至在洗三的當天夜裏還鬧起了肚子,折騰的所有人都生出“不好養活”的預感來。

于是,簫師師就在于嬷嬷的見一下,一錘定音的取了個賤名,叫貓兒。

至于王姨娘,難産使得她元氣大傷,再加上決定坐雙月子,至今昏睡的時間比醒過來的多。

因此,當簫師師從簫騰那裏一直沒有翹出這母子争吵的緣由來,甚至審了一遍所有的丫頭小厮都無果後,只能暫且擱置下這事,決定等到王姨娘出了月子後再說!

同時,因為警覺沐心悅這個老鄉的手段,為了防止被趁虛而入,她又特意的将王姨娘身邊貼身的丫頭婆子換了個幹淨,就連于嬷嬷她都找着由頭讓她去王姨娘陪嫁的莊子上去探親一段時間。

TTTTT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尤其是在暖融融的春日裏,總有種還沒來得及犯懶,已經又到第二天的感覺,讓簫師師深刻的體會了下,流光容易把人抛的殘酷。

這日,剛入夜。

書房中油燈微亮,簫師師“啪嗒”合上了賬冊,總算提前忙完了手頭上的事兒,幸福地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

懶腰伸了一半,她扭着脖子的腦袋就停了下來,終于想起來自從回來後一直都沒去見簫楚楚,當日明語嫣讓幫忙帶的話,她也只是寫了張紙條讓聽琴送了過去。

別說沒被普及那“N葉草”的知識,就連占占便宜都沒成……可謂是好處一樣都沒撈到,白白浪費了一次好機會!

一想,頓覺有種天意弄人,好想嘔血!

不過,沒關系!

作為女人,偶爾還是要讓一讓男人才是……尤其是,好像、似乎對象還是還沒有完全攻略成功的簫楚楚童鞋!

想此,簫師師淡定的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裙,摸了下自己的發髻,決定趁着夜色,死皮賴臉去偷個香,彌補下近日裏的勞心勞力。

只是沒想到,她剛轉出屏風,還沒走到房門前,就見“砰”一聲,房門大開。

這是……被踹門了?

幸好,(╯▽╰)她走得慢,要不然她面癱臉上将變成塌鼻面癱臉!

穿着淺藍色長裙的侍書領着簫楚楚走了進來,不,該說簫楚楚領着小碎步狂奔的侍書進來了。

簫師師一愣,繼而心喜,立馬就開始沉思:想要偷香的目标突然送上門來,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問題!

“小、小姐。”侍書臉上有些猶豫,隐約還帶了幾分不安,她慌慌張張的看了眼簫師師,見主子愈發面無表情就立馬低了頭,看模樣似乎下一刻就要跪下去請罪了。

“滾出去!”

這句話不是簫師師說的,是簫楚楚,哪怕這冷厲的男高音稍稍有些……破音,但是那毫不掩飾的外放寒氣,殺氣MAX……

氣勢忒足!

這是要用氣勢秒殺清場的節奏麽?

簫師師身體瞬間就立正,大腦思緒回歸,開始正常運轉:簫楚楚這麽一個宅男性子,平日裏院子都不出,更別說來看她了!用腳趾丫想,也能猜到,美人登門絕壁要找茬啊啊啊啊——

心上人上門來找茬,原因不詳!她該腫麽選擇?

1、裝無辜。

2、裝牛逼。

3、……趁機偷香!

4、不如直接撲倒?

她個人比較傾向後面兩項,但是出于民主,決定在線等投票,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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