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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我挺想你的

? 侍書可沒有她家主子的強悍神經,能在簫楚楚冷氣中茁壯成長不說,并且還越來越不要臉的想着不如趁機會醬醬釀釀。

她只是個還沒滿十三歲的小丫頭,因着極擅女紅,還有一手家傳的煲湯本領,故而才被自家小姐提拔上來,頂了之前侍書的班,成了四大丫頭之一。

但是她年紀小,又還特別膽小內向,所以從來都是被放在院子裏的看家的。

如今……被簫楚楚的話一吓,兩腿一軟就“噗通”給跪了下去,緊接着就“吧嗒吧嗒”的流淚哽咽着求饒恕:“小、小姐……哇……大、大小姐……饒命……嗚嗚嗚……”

簫楚楚被突如起來的痛哭流涕跪求怔了下,下一秒,本就夾雜着怒火的漂亮的丹鳳眼就殺向簫師師,布滿寒霜的臉上明晃晃的寫着:你個蠢貨,還不趕緊弄走這蠢丫環!

“聽琴——”簫師師速度開口,叫了外面的聽琴進來,又瞥了眼簫楚楚,趕忙對聽琴吩咐道,“把侍書帶下去,日後……就不用安排侍書在外間伺候了。”

沒看見簫楚楚都要暴走了麽?

當然,最重要的是,免得瞅着這一把淚一把淚掉的小模樣太多,她日後生出虐/待童工的陰影。

聽琴聞言,又行了一禮後,利索的就将侍書帶了出去,并且還細心的合上了房門,末了更是趕了外間伺候的丫頭婆子,自己一個人遠遠的守着。

總覺得自家小姐和……大小姐有一出大戲,需要她清場圍觀。

書房裏的簫師師可不知道自己的心腹丫頭的神機妙算,她只是在沉沉思索,怎麽開口才能順利實施偷香或者撲倒的目的?

“簫師師!”不料,先開口的是簫楚楚,他今日裏依舊是着了一身大紅色,只是不是女裙,而是長袍,還是一身……很明顯的男士長袍,并且是袍上繁繡特別精致、特別華貴的長袍。

簫師師被簫楚楚冷聲冷氣的一叫,智商回爐,目光就忍不住逡巡了對面的人一番,越看就越覺得哪裏不對,決定與其等簫楚楚忍無可忍爆發摔東西,不如先發制人:“這些天我一直在忙,都沒來得及去看你。你今日過來,是找我有事麽?”

這兩句話說的直白極了,尤其是前面一句話,特別明了的告知簫楚楚一件事:她最近一直很忙,什麽都不知情!與引起親愛噠暴怒樣的事件,更是毫無關系!

PS:即她完全是無辜的!

但是,簫楚楚如今一見着簫師師,就忍不住想起今日裏因為這個女人——被調侃的混賬話,繼而整個大腦就是一抽一抽的疼,憋了半晌才忍住沒有一根銀針飛過去紮死簫師師。

當他好不容易緩過來,準備正要質問時。

孰料,在他眼裏一直在作死,從未被超越的簫師師又開口了:“你這麽穿着男裝到處走,也不怕府裏面的人亂嚼舌根嗎?”

簫師師本意是想展現下她的體貼細心,溫柔小意……

孰料話一落,簫楚楚卻是立馬炸了!

“不是有你在麽?有你簫師師在,誰敢亂嚼舌根?誰又能嚼什麽樣的舌根?”

呃(⊙o⊙)…?

這是設問句,不,是反問句?

用詞略暧昧,還意在加強語氣!

總結概括下說,那麽也就是因為有她在,所以簫楚楚就能穿着男裝到處晃蕩了?甚至還沒人敢嚼舌根?

這麽牛逼?

簫師師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如此牛逼,那是誰這麽不要臉把她吹捧上天了?

這是故意下絆子吧!

不,不對!

這句話有點像是……簫楚楚氣急敗壞之下的反問!

換個思維方式理解,那就是,有人在簫楚楚耳邊……說了她如何如何的了不起,甚至牛逼哄哄的搞定簫楚楚的一切麻煩?

又或者是有不良宵小借着她黑紅的……名聲之類的,侵/犯了簫楚楚的人格尊嚴,甚至打擊了簫楚楚驕傲張揚的個性!

結論八九不離十的一推出來,簫師師心裏的表情就是醬紫的:Σ( ° △ °|||)︴略驚悚。

總有種,攻略之路漫漫其修遠兮……的蕭瑟感!

然而面癱太多年,功力過于深厚,以至于她能心裏一邊嘔出N口老血,一邊還能用那雙特別無辜的眼珠子默默的看着眼前的簫楚楚。

看了幾息時間,就又忍不住開始犯嘀咕:眼前這人穿了明顯的男裝不說,就連發式也如此的不倫不類的,回頭率真心超高!作為因為XXX種原因,需要男扮女裝的美人,你應該要小心謹慎吧吧吧……

怎麽能就因為某個壞人姻緣的缺德鬼瞎BB而不接受她好意提醒?

不,其實也不該說不倫不類的!

畢竟人簫楚楚雖是披頭散發,但偏生天生還有一張妖孽臉,精致漂亮的不僅不顯得邋遢,甚至還多了幾分不可言說的風情,那丹鳳眼這麽惡狠狠的一橫過來,簡直就像是……赤/裸/裸的勾/引,還是勾/引MAX+!

可素,正因為這樣,就更加需要提醒了!

要不然,哪個眼瘸的女人不小心過來挖牆腳腫麽破?

同樣眼瘸的簫師師覺得必須要正視此事,嚴肅提防!

“怎麽,這麽快就沒話說了?”簫楚楚被簫師師那張面癱臉給氣笑了,袖子一甩,旁邊的桌子就摔了下去,像是不解氣一樣,緊跟着他身上有一股不可見的氣流飚出,“砰砰咚咚”的好一陣響動。

一刻鐘後,整個書房裏面的亂成了……狗窩。

簫師師低頭看着已經把自己包圍孤立的書本、畫卷還有各種小物件,哦,腳尖旁邊還倒着一個四分五裂的屏風腿,真真是……

好大的脾氣!

腦中Q版小人頗為憂心的一嘆息:藍盆友果然喜歡摔東西。

簫師師特別淡定的想了想,等了好一會才體貼問:“楚楚,脾氣發夠了嗎?要不我出去,你再繼續發發?”

這聲音特別的溫軟輕柔,像是旭日當空,暖風拂過,端的讓人忍不住就放下心防。

當然,前提是聽話者別看說話者——簫師師那張依舊半點表情也無的面癱臉才行!

然并卵,簫楚楚一直眼珠子都錯也不錯的狠狠瞪着簫師師呢,于是再一聽這裝純善的話,頓時就氣血上湧,漂亮的臉都氣紅了。

簫師師一見此,幾乎是猛地一個大跨步向旁邊屹立不倒桌子上奔去,其速度之快堪比上樹的松鼠。

說時遲那時快,簫師師前腳蹦出去,下一秒就聽“轟隆”一聲,她先前站的那塊小地盤被炸出一個坑。

不錯,正是一個坑!

越來越暴力了。

看來,今個偷香……沒戲了。

至于撲倒的想頭……她覺得她需要靜靜的掐掉。

簫師師不自覺的“咕咚”咽了下口水,瞅着那坑深半米的——原先落腳處,然後蹲在書桌上,擡眼繼續看簫楚楚,默默無語。

總有種再開口會繼續被炸的……預感。

于是,她難得示弱的選擇沉默的裝逼。

可是她不看簫楚楚還好,一看簫楚楚,簫楚楚本來就發洩過的心情還沒來得及好上點,立馬就又沉到谷底。

“簫師師——”嗓門大開,孰料已經是變音的重要時期……聲音一大,那尴尬的粗噶伴着鴨子似得破音——極其慘烈!

簫楚楚接下來的話立馬卡殼,甚至下一秒,他本來怒紅的臉蛋“嗖”地變黑,緊接着又瞬間羞紅,連帶着那修長如玉的脖頸,都慢慢的暈染上了桃/色胭脂紅。

只是這紅色還沒來得及爬滿整個地盤,眨眼間猶如潮水般又紛紛退了回去,連帶着簫楚楚都不自覺的往身後退了幾步,因為沒注意到身後的障礙,還硬生生踉跄了下。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這一刻,簫楚楚特別、特別的感同身受了先賢們的嘆息,甚至隐約還頓悟了孔老夫子那句“唯小人與女人難養也”的真谛!

惹不起,碰不得,就連上門質問都要多災多難的自己出醜!

摔!

簫師師瞅着簫楚楚臉色開始變得不太對勁,終于忍不住蹦下書桌,做出要上前詢問的模樣,道:“你……”

“你別過來!”簫楚楚冷聲道,快要扭曲的五官漸漸恢複如常,“你……你,你就站在那裏!”

“( ⊙ o ⊙)啊?”簫師師有點反應不過來,這種被當做蛇蠍猛獸的想要遠離……的心塞感,洶湧而來。

遠距離的對視,再加上各種亂糟糟物件的阻礙,讓簫楚楚終于緩過了一口氣,同時也讓他先前那股子暴虐之氣散了個幹淨,以至于,連再開口質問的心思都沒了。

于是,簫楚楚決定走人,至于簫師師這個女人,很快就會被嫁出去,嫁出去!

日後更是絕對、絕對不會再見面的!

他也絕對不會讓簫師師還有機會出來蹦跶!

這麽一想,心頭那點子的莫名憋屈總算散了幹淨,可是又隐約生出一股子說不清楚的情緒,讓他心情就更不好了。

只是此刻的心情不好,卻讓他整個人都冒出一股股的冷氣,精致到淩厲的五官則猶如蒙上了一層寒氣,愈發飄渺、瞎人眼,晃得本來還沒琢磨清楚前因後果的簫師師腦袋一糊塗,就忍不住開口道:“你今天這麽生氣,不會是因為我太久沒去看你吧?”

簫楚楚轉了一半的身體頓時就僵住了,看着簫師師,雙唇一動,蹦出三個字,“你放P!”

簫師師沉默了一瞬,半點被打擊了的自覺都沒有,只是不太死心的補充了一句:“其實我也挺想你的!真的!”

這是擺明了要把自己想她的屎盆子扣上來了?

簫楚楚覺得眼前的簫師師簡直……簡直是個腦袋不正常的貨!

不,不對!

明明之前在其他場合都是一副裝逼樣,那副聰明勁兒,大庭廣衆之下都敢踩着武帝心裏底線——裝暈呢!

甚至連沐心悅盯了那麽久,暗手不知下了多少,哪怕他為着日後的目的擋去一些,但是……簫師師依舊活蹦亂跳的,王姨娘和簫騰都還好好活着,甚至就連……簫傑都生出來,可見……

簫師師心機頗為深沉!

如何可能是蠢貨?

那麽,每次在自己面前賣蠢是鬧哪樣?

總不可能,得了一種每次看到他都要犯一犯的病?

這麽一想,簫楚楚在看一眼簫師師,頗有一種自己真相了的既視感,頓時心情就變得微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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