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064、舉人未婚夫

? 簫騰眯縫小眼睛,越瞪越大,圓滾滾的胸膛此起彼伏,然而滿腔震驚、憤怒很快就煙消雲散,因為他看到了——自家姐姐亮出了白森森的牙齒,緊接着牙齒上眨眼就浸染出一片豔紅的血跡。

簫煜初倒吸一口涼氣,卻硬生生挺住,任由那牙齒在他手背上打磨,像是那從手背上滑落,已經開始“滴答滴答”掉在地上的血不是他的一樣。

如斯勇猛霸氣!

這才是真漢子!

簫騰為此不禁心生佩服,然并卵,當佩服的小眼神接觸到簫煜初那張好臉蛋後,又變成了不爽,于是再瞅着那血跡斑斑的痕跡,反倒隐隐有了幾分暢快!

哼!

仗着一張好臉蛋就占姐姐便宜,活該!

心裏一舒坦,簫騰也就大方起來,對于簫煜初被咬了,還有勇氣不松開的“鹹豬手”索性直接無視,開始跟自家姐姐撒起嬌來。

“姐姐,你都到哪裏去了?怎麽都不說……”

“姐姐,姐姐,你這次回來就好了!父親要娶平妻了,我……”

……

“姐姐,姨娘說給你定了一門親事,姐姐你……”

“姐姐,弟弟之前又病了,吃了不少藥……”

……

簫騰一開口就沒打算停下來,機關槍似得噼裏啪啦,先表達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又描述了下對于親爹即将迎來平妻——嫡母後,對于未來驸馬府日子的擔憂,接着又講述了驸馬府的境況,就連偶爾聽來的牆角都不忘巴拉巴拉說個痛快。

簡直,就像是300天沒說話的那個人實際上是他似得。

不過,簫師師倒也不在意,她只是擡首摸着簫騰的腦袋,腦中卻将簫騰的每一句都進行一番剖析,暫且不論是有用的還是無用的,都下意識的收集存儲。一直待到簫騰說的盡興後,才若有所思的開口。

“簫騰,你雖是庶子,卻也是目前驸馬府唯二的男丁,而另外一個男丁,正是我們的親弟弟。所以,按理說,日後平妻進門也沒關系。因為你的地位已穩,日後縱然婚事上面,也由不得區區一個平妻拿捏,甚至很多年後,平妻反倒還要依靠着你或者我們的弟弟來養老。”

簫師師語速不快,因為有意教導簫騰,針對這件事情,還特意好好組織了語言,進行以下細致的分析:

“只可惜,以上的不過是表明弟弟你投胎投的好,先天條件占了優勢,在沒有任何意外的情況下,順風順水了才能如此。可是,這世界上最多的就是意外!比如,平妻有了嫡子?平妻定然要為了嫡子打壓于你,算計于你,甚至生了龌/龊心思,直接毀了你都不無可能。”

“所以。弟弟,你要上進。”

“文武不論,你只要能有一樣拿得出手即可。若是實在沒天分,經商也無妨,甚至三百六十行,任何一行都可行,最重要的是你能有立身根本,有養活自己的本事。”

“為什麽?因為,你雖然先天條件占盡優勢,可是如果後天不努力,比如,你成了個纨绔子弟,甚至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那麽,人人厭憎。”

“這時候,占着嫡母身份的平妻,再打着對你‘好’的名義針對你,比如給你娶一個身嬌體弱的妻子,占着妻位,卻不能有嫡子,甚至因為一些緣故,你不能納妾養通房,那麽……你就會無子。可是,外人不知道啊,反倒都會贊平妻一聲賢惠,哪怕後來真相爆發,那又能怎麽樣?別說事實已經造成不說,單單就是給你娶了妻子,就憑這你那個名聲,有些人都會道一聲平妻已經夠仁至義盡了之類的話。”

“可以說,因為不上進,沒本事到最後,大好的前景,依舊會被下成盤臭棋!”

“另外,一旦拿捏住你,那麽,連帶着姨娘、小弟,甚至姐姐我,都會受累,日後生活……幾乎就是跟寄人籬一樣的境地。姐姐的婚事……”

正受教的簫騰突然開口打斷,“姐姐,姨娘已經給你訂了婚事。所以,進門的女人別想用婚事拿捏姐姐!哼!”

自覺第一次為人師的簫師師,一腔侃侃而談的心思戛然而止:“O__O …”弟弟,你抓錯重點了……

簫煜初丹鳳眼猛地一沉,心中冷笑一聲,卻是不語。

“姐姐,你的婚期你知道嗎?”簫騰半仰着頭,目光卻有意無意的看向簫煜初,那小眼神兒,全部都是幸災樂禍,“姐姐,你未婚夫年雙十,卻是舉人喲!二月裏還參加了春闱,據說三甲不是問題!另外,這未來姐夫目前家裏也就只有一個未嫁的妹妹,身家清白……”

簫師師沉默,從聽到對方是個“舉人”後,腦中的Q版小人就忍不住開始犯嘀咕,這人似乎是一個潛力優質股。可是身為小妾,可謂足不出戶的王姨娘,是腫麽發現的?

更重要的是,從簫煜初給出的信息上來說,現如今,王姨娘身子不好,已經很久沒有出院子了,這所謂定下婚期……又是怎麽來的?

兩廂一矛盾,再加上所謂的平妻即将入門,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透着莫名的詭異。

為此,簫師師心生警惕,迅速暗下決定,聯系琴棋書畫四個丫頭,以便最快的掌握住驸馬府的訊息,最起碼也要趕在在出現狀況的之前,想出法子應對。

簫師師的這番念頭轉的極快,以至于簫騰最後一句“姐姐,你高興嗎”的話音才落,她就擡手給了對方一個爆栗子,訓斥道:“大人的事,你少操心。”

話音頓了頓,她感覺到自己的手又被人狠狠的捏了兩下,目光掃向旁邊的簫煜初,只見那雙漂亮的丹鳳眼正脈脈看着自己,三分可憐,七分委屈,簡直就差将“我很難過”這四個大字寫在頭上了。

簫師師不自覺的縮了縮爪子,目光飄了飄,心頭卻暗自猜疑,今日裏簫煜初似乎很不對勁啊……

出場裝騷包,現如今……賣可憐?

莫非當真又做了些什麽了不得的、坑人事情?而且,坑的對象還是她?簫師師這廂陰暗的琢磨,卻始終沒能推出個靠譜的結論。

自覺“裝委屈”失敗,一直沒得到“承諾”的簫煜初卻忍不住了,他眉一挑,一張谪仙臉帶上幾分譏诮,丹鳳眼中流瀉出一抹粲然的光芒,道:“此舉人可曾下定?此舉人可曾交換庚帖?此舉人進入前三甲又如何,可能一舉奪魁?名不正言不順,未來更不過以訛傳訛罷了。再說,此舉人若是知曉你如此猴急趕着攀附,道你堕了他名聲還算是小事,只怕再引得一群酸腐書生指桑罵槐的埋汰人。”

這話,明明是陰陽怪氣的酸話,偏生簫煜初一張谪仙臉不說,嗓音低沉柔和,猶如大提琴,再加上唇角微微勾起,笑意醉人,簡直分分鐘就将酸話變成了萬金難求的箴言。

“不過,既然簫騰、弟弟,這麽急着找姐夫,不如就叫本樓主吧。本樓主……”

簫騰圓餅臉一鼓,就是反射性的打斷回擊:“你,你……你算什麽東西!我姐姐怎麽可能看上你!我姐姐……”

話還沒說完,眼前突然有兩只“秀恩愛”的手正蕩漾。

簫騰的目光被迫的落到這兩只手上,話說……自家姐姐的芊芊玉手……好像已經在這人手裏好久了吧吧吧吧。

那個,姐姐……之前消失将近一年的時間,不會……不會也是跟這人在一起吧?

牽個小手,再親個小嘴,又醬醬釀釀下……

那,姐姐……姐姐……的便宜,還在嗎?

簫騰腦中有些亂,本來就脂肪堆積的大腦現如今轉起來,就像是生鏽的齒輪,突然的運轉,伴着“咔呲咔呲”聲,好久才吭哧吭哧的給自己找了一個真相:這是一個看臉的世界,姐姐……看中這簫樓主。簫樓主是個出了名的美男子,上京第一美男子啊。

啊,姐姐的眼光其實還是棒棒噠!

于是,姐控簫騰,立場瞬間反轉:“姐姐,你要什麽時候嫁給簫樓……未來姐夫?”

簫煜初:……~(@^_^@)~未來小舅子其實,其實也還是挺不錯的。

簫師師:……蠢萌弟弟,随時随地姐控什麽的……趕腳心好累!今日說好的教導弟弟的畫風,為什麽突變成這樣了……

金烏西沉,霞光鋪滿了鳳凰苑,飄零了一地的野花都染上了金芒,透出夢幻的色澤。

簫師師揉了揉簫騰的腦袋,進行臨別前的囑咐,道:“你在驸馬府,務必用心學習。只是姨娘和弟弟哪裏,也要勞煩弟弟分些心神。不過,再等姐姐幾日,姐姐回來後,定然不讓弟弟你如此辛勞……”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