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第一次約會
? 簫騰怏怏的聽着,不高興的抱着自家姐姐的胳膊,好一會才垂死掙紮似得哼哼道:“姐姐,你既然都回來了,為什麽還要走啊?再說,這裏可是我們的家,你離家這麽久了,我可擔心了,姨娘,姨娘……其實也是很擔心的。”
“唔。”簫師師被問的一愣,心中卻對簫騰這些話生了幾分疑惑,但是還是決定先回答弟弟的問,“姐姐目前這張臉,不适合呆在驸馬府。”
簫騰恍然大悟:“啊?對啊!姐姐這麽出去,那些個奴才們肯定會認錯的!不過,姐姐,你為什麽弄一張,跟那個簫/賤……簫楚楚,簫楚楚的臉這麽像?再加上姐姐這眼睛,害得我差點以為姐姐和簫楚楚生了孩子呢!哼!”
簫師師:……弟弟腦洞太大……不過,其實,想想好像日後生個崽子長成這模樣其實挺不錯的!只是,絕壁不能是女兒!
無他,她本來臉是面癱,假臉就更面癱了——前世今生,簫師師已經吃夠了面癱的罪,絕壁不能讓女兒再接着苦逼!
簫煜初倒是被簫騰話裏的“孩子”兩個字說的猛地一怔,緊接着幾乎是下意識的去看簫師師的肚子,看一眼肚子,再看一眼簫師師,然後又垂眸沉思一二,腦中很快勾勒出一個模樣來。
不自覺的,他心裏就生出幾分小心思,默默的覺得這個必須有啊……無論男女,像誰都好,一樣值得期待。
簫騰可不知道自己無心的話引來姐姐和未來姐夫的發散思維,他只是随口抱怨罷了,抱怨完了就忍不住又奇怪道:“姐姐,你這個臉既然是人/皮/面/具,難道不能去掉嗎?去掉不就能回驸馬府了!”
說道後面這句話,簫騰眼睛一亮,繼而胖臉從染上了歡喜,再開口話裏卻是帶着兇狠,道:“既然姐姐你真人回來了,那麽現在驸馬府這個企圖以假亂真的假貨,就弄死丢到亂葬崗了吧!”
“唔?”簫師師看着簫騰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瞬,心裏忖度起來:她從最初被迫成“人妖”十天後,一直沒見着驸馬府傳出自己不見傳言時,就猜測自失蹤想必被簫楚楚蠻了下來。
後來,在随着驸馬府裏的兩個女兒卧病在床的消息的傳出,簫師師幾乎能篤定,府裏面的“簫師師”,定然是簫楚楚給特意安排的替身……
如今,在知曉簫楚楚=簫煜初,那麽現如今驸馬府的“簫楚楚”和“簫師師”其實都是替身了。
再聯想一下先前簫騰的話——姨娘其實也很擔心——那麽,這是不是意味着,王姨娘其實也是知曉自家女兒不見了。只是,都這種情況了,還堅定的給她定親,真的好嗎?
不對,依着王姨娘的性子,哪怕暗地裏瞞着女兒不見了的事,但是也不會給一個來路不明——頂了親生女兒身份——的人,定一門親事,更何況,這門親事似乎還不錯……
那麽,這其中,莫非有什麽緣由?
“姐姐?”簫騰扯了扯簫師師的衣袖,求關注。
“嗯。”簫師師應了一聲,目光沉凝,有些不安,只是看着簫騰那張稚嫩的燒餅臉,默默的将疑問吞回了肚子裏,只道,“姐姐這假/臉,因為特別真實,與真正的臉無異。所以,需要經過特殊炮制後的名貴藥材不說,還要用某種祖傳的手法,才能去掉。所以,姐姐還需要在外面呆上幾天。”
說到這裏,簫師師目光頗有深意的掃了眼簫煜初,見對方立馬眨巴着漂亮的丹鳳眼回應,緊接着又小雞啄米的點了點如玉的下巴,意思是:保證只需要幾天,必然讓簫師師恢複如常——從相貌到身高。
當然,恢複如常這僅僅是簫師師心中期盼的,至于真相如何……
請問:已經抽長的枝條,還能再壓縮回去嗎?
關于這個問題,簫師師自己其實都是不信的。是以,對于被拔高的身材,導致了愈發平胸的問題,她也只能默默的無視。
反正,日後胸什麽的、PP什麽的……于她而言,也只是裝飾罷了——
總有人要為此嘔血,但是絕對不是她!
想到這裏,簫師師又瞥了眼簫煜初,眼角眉梢沁出一抹冷意。
簫煜初被這目光看得背脊猛地挺直,繼而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又摸了摸發涼的心髒……好一會才算消停。
接下來,在安撫好自家弟弟,又目送對方離開後,簫師師便跟着簫煜初離開,往鳳凰苑的暗門走去。出了暗門便是直接出了驸馬府,繼而兩人便挑着人少的路向樓外樓走去。
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兩人頗為默契的放棄了乘坐馬車的返程方式,反倒沿着長長的小巷,踏着偶爾折射進來的一小團夕陽,決定走回樓外樓。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算是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約會。
寂靜的小巷,蜿蜒曲折;偶爾跳躍進來的陽光,調皮的像是蒲公英的毛團;就連那間或從腳邊飛奔逃竄的老鼠,都變得讨喜起來。
并肩而行的兩人,此刻卻都在沉默。
簫煜初是拼命的回憶很多天前來自于史進學的長篇大論,還有那些不經意間看到的“勾/搭”手法……
可是越回憶,就越忍不住擰緊了眉毛,擡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不自覺的憂心:抛媚眼效果不論,但是萬一抽筋了,可不就是得不償失?
要不,還是嘗試甜言蜜語?
這麽一想,簫煜初就握了握簫師師的手,在确認對方看過來後,輕咳一聲,喚:“師師……”
一直沉默等待的簫師師:凝神,等待。
一步兩步三步……
眼角餘光接收到簫煜初掃過來的目光時,簫師師不得不承認自己內心的蠢蠢欲動,某種經過一段時期沉澱發酵的情愫,香甜無比。但是,問題是,眼前這貨似乎很不給力,都飄的眼睛快抽風了吧,竟然還是半點動作都無,握着她的手一個勁的冒汗。
哇哦!
緊張成這樣?難不成接下來是表白……
如此一想,簫師師繼續按耐住心思,愈發期待了。
二十步……三十步……五十步。
蜿蜒的小巷像是鋪展開的紅毯,牽手而行的兩人之間,粉紅泡泡冒啊冒,不知哪裏飛進來一只麻雀,蹲守在牆頭,“叽叽喳喳”唱着歌謠。
一百步,兩百步,五百步。
小巷的盡頭已經近在咫尺。
簫師師終于忍不住頓住了腳,側頭,看着似乎依舊卡殼的簫煜初,翻出基友N年前言傳身教的記憶,說出據說某種時刻,身為女人應該說的“違心”話:“楚楚,你想說什麽?要是不想說可以不說的。”
這其實是一句特別貼心的話,同時是屬于女性同胞們特有的反話。
注意,這是反話!
是以,這個時候,男人要做的是——大力表白,亦或者湊上去霸氣無比的來個香甜的KISS,在親的女人無力的時候,再深情款款的求個婚之類的……那麽,接下來就可以享受甜蜜的一夜了。
然并卵,現實是個小/賤/人總是不安分,最愛跟簫師師作對。
還在猶豫是叫“親愛的~~”,還是叫“寶貝~~”的簫煜初,被“楚楚”兩個字給驚飛了一腔肉麻心思不說,丹鳳眼浮現出一抹懊惱,連帶着嘴角一抽搐,咬牙道:“不準叫楚楚!豫之,蠢女人,你該喚我豫之!”
簫師師:“……”蠢女人……Σ( ° △ °|||)︴聽,聽到了什麽……蠢女人!
腦中的Q版小人,本來還萌萌噠的捂臉嬌羞呢,瞬間就倒地昏厥。
多好的氣氛啊,瞬間就被“蠢女人”三個字給“啪叽”木了。
難不成,理工科的女漢子就不能成功的矯情一次?或者反被KISS一次?繼而順理成章被躺平、撲倒?
唔,不不不!
身板未成年,矜持,矜持——
“師師,簫師師!”簫煜初繼續不快地強調,“你記住了,以後叫我豫之,豫之!”
簫師師一而在再而三的等待——俱都落空,好好的約會似乎更成了泡影。于是再想起方才“蠢女人”的人身攻擊,不免開始不爽起來,忍不住又默默地回憶起“前仇舊怨”,再看向簫煜初那張臉,心頭剩下的就全是冷笑(  ̄ー ̄)(  ̄ー ̄)……
好一會,開了尊口,卻是不應反問道:“一般誰會用你的字,來稱呼你呢?”
這話輕飄飄的,像是随口一問,又像是有着什麽深意。
簫煜初愣了下,反射性的就要思量一番。
他頭半擡,長長的睫毛顫動,一縷金色的陽光在上面跳起美妙的華爾茲,襯着丹鳳眼中的流光飛舞,谪仙臉在這一瞬間聖光MAX+,耀眼的令人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