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現蛛絲馬跡
? 簫煜初的确心情很好。
他的這張臉,貌勝潘安,堪比谪仙,可惜不過是出自于師父之手的一張假/面。然而終究并非自己的真實容顏,更不是自己原本的臉,偏生它又被做的天衣無縫,無論是看、還是觸摸,幾乎都與真臉無什區別。
以至于經常帶着這張幾乎能夠以假亂真的臉,讓他很多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恍惚,覺得自己的前世好似是一場夢,就連那在驸馬府男扮女裝的日子都變得遙遠起來……
與此相反的卻是那些壓在心底的仇恨,卻不僅不會消退,反而會滋生的越發濃烈,像是被深深掩埋的美酒,迅速發酵,似乎哪一天就會迷亂人的神智一般。
而簫煜初,他是個喜歡掌控的男人,尤其是屬于自己的東西,那掌控欲就愈發深重幾分。是以,這一次,除了想要幫簫師師恢複容貌,他也正有打算去掉這張假臉,恢複自己本身的那張臉……
當然,簫煜初絕壁不會承認,雖然他很是嫌棄自己的臉長得實在是娘氣了點,不夠男子氣概。但是為了更能吸引到自己的女人的關注,似乎還是這張精致貌美、女氣的臉蛋比較靠譜!
至于換回當初那張臉會不會影響接下來的安排?
啧,方便/易取的面具這種東西,多的是。
總而言之,簫煜初是不打算繼續讓師父幫忙帶這張假面皮了。
如今,師父少見的反常反應,正好也是他順勢變回容貌的一個契機罷了。
一揭開面/皮,黑衣人渾身一震,面目全非的臉上一陣抽搐,緊接着兩眼都空洞起來,好一會,他抖着兩只手,喃喃喚道:“明兒……”
“師父,我是煜初。”簫煜初無奈,抓住師父好久都未曾發作的手,輕聲安慰,“煜初會陪着師父,就像當年師父陪着煜初一樣,一直的陪着師父。”
金色的陽光,貌美如花的男人輕言軟笑,眼角似有流光飛舞,整個人就像是那帶刺的玫瑰徐徐綻放,露出最為妖冶的姿态,散發出迷人心脾的芳香,醉人心魂。
簫師師幾乎被迷住了。
只是很快,她還是反應過來,因為她突然間臉上一疼,眼角的餘光一掃,竟是瞅見有一只不知道哪裏飛來的蜜蜂,早已經“嗡嗡嗡”的一聲紮了上來。
卧槽!
簫師師倒吸一口冷氣,“啪”一巴掌拍死蜜蜂,緊接着一指甲彈飛蜜蜂,摸着臉蛋趕忙就要去扯——愈發插/進臉蛋幾分的蜜蜂刺。
尼瑪!
老娘究竟與這蜜蜂多大的仇怨,以至于能讓它拼着要死一死的沖動來紮老娘一下——
靠!
好想把死了的蜜蜂捏起來,暴/屍!
ε=怒ε=怒ε=怒ε=怒ε=( o`ω′)ノ
“師師,別碰!”簫煜初突然驚呼出聲,他身形似鬼魅,幾乎是瞬間,整個人就突然出現在簫師師眼前,繼而出手如電,抓住了正哆嗦着就要摸着那根閃爍着“紅光”的黑刺的——手。
“怎、怎麽了?”簫師師整個人都懵逼了,不得不承認,本來還怒火滔天的她,着實有點被吓着了。
簫煜初這副堪稱——少見的神色。
遠山眉擰緊,瞪大了丹鳳眼,驚懼、憤怒、不安等等,各種情緒都堆積在那圓滾滾的瞳孔中,乍然看起來,似乎還有些驚悚。而那先前還帶笑的朱紅雙唇已然抿成了一條線……
不得不說,哪怕美人憤怒、美人情緒忒複雜,但是依舊美的讓人兩眼直冒星星,再加上靠的還如此之近,溫熱呼吸萦繞耳畔,一下一下的撩撥人的耳廓,令人蠢蠢欲動,幾乎把持不住想要撲上去,狠狠KISS幾口!
但是,如今的簫師師,心中蠢蠢欲動,但是卻也只是有心無力,趕腳整個人都不好了。
心裏因素?
不不不!
絕對不是!
這是純粹的身體因素!
兩眼發花,腦袋犯暈,本來以為怒氣導致發抖的手……現如今,像是得了帕金森病一般,抖的更加厲害了,完全停不下來的節奏。
腿,腿……腿竟然僵硬了。
尼、尼瑪。
“這,這,這……怎麽回事?”簫師師咬了咬唇,好半天才勉強說出一句話,然而這聲音猶如蚊蚋“嗡嗡”,幾不可聞。
簫煜初瞳孔一縮,繼而很快移開視線,他本就靠的近,再加上身負內功,聽得簫師師的話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他雖然聽到簫師師的問題,卻并沒有回答。只是唇抿得隐隐發白,右手抓住簫師師的手握了握,目光微垂,好久,竟是輕輕的露出一個笑容來。
“師師,別怕。”
這笑容,恰似晨露時分,将将升起的太陽,能夠喚醒沉睡的萬物,能夠撫慰任何一個不安的心靈。
更遑論,還有美人低頭,溫柔呢喃的四個字。
只可惜,簫師師……顯然是個例外。
理智而習慣性抓住旁枝末節,推理尋找真相的理工科女漢子——簫師師童鞋,不僅沒有被安慰,還因為自己的“好習慣”,從簫煜初的瞳孔裏,以及接着簫煜初趕忙避開視線的動作裏,驚恐的發現并确認一件事。
簫煜初眼中那個大紅、膨脹起來好似氣球的……臉蛋?若說好似腫成豬頭,都趕腳降低了豬頭格調的臉,興許,用紅燒豬頭^(* ̄(oo) ̄)^來形容更加合适?不管腫麽形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張頂着非人臉的主人——似乎、真的是——自己!
Σ( ° △ °|||)︴
w(Д)w啊啊——
這一刻,簫師師幾乎控制不住的想要失聲咆哮——
臉不要緊,要緊的是,她會不會死!
她才順順利利親了小嘴,走上了抱了男票的幸福小日子,日後的康莊大道正招手呢……要是就這麽突然的game over?
絕壁、絕壁不能接受!
一旁的簫煜初拉着簫師師的手,輕柔的撫了撫後,他看着眼前似乎已經開始崩潰的蠢女人,然後湊上去,在那雖然通紅,但他眼裏依舊光潔的額頭,親購入無比的吻了吻。
簫師師一腔火氣,瞬間就……︿( ̄︶ ̄)︿飛了。
這種,這種光天化日下KISS神馬的……啊,親額頭滴趕腳……棒棒噠!
~(≧▽≦)/~
關鍵是,當着想要棒打鴛鴦滴“岳父”!
這酸爽、甜蜜感,瞬間就乘以10,幾何倍的飙升啊。
簫煜初見此,唇角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來,但一轉身,卻猛地“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師父。”簫煜初跪下,脊背挺的筆直,整個人卻散發出一股決絕的氣勢。他雙目注視着黑衣男人,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師父,求您。”
話音未落,就是重重的一聲“砰”。
竟是簫煜初磕頭之聲。
簫師師突然間覺得心中開始發軟,本來僵硬的腿,突兀的也跟着跪了下去。
她的眼睛有些發花,不太能看得清自己男票的美貌臉。不過不要緊,她伸出了還在發抖的手,卻穩穩的抓住了旁邊的那只手……手心,似乎有些冰涼。
但是被她雙手緊握,很快,就變得溫熱起來。
就像簫煜初這個人,當初那樣的變扭、小心眼,還陰狠毒辣,視她若仇敵……總而言之,除了一張臉貌美如花外,似乎一個優點都沒有了!
但是,那又怎樣?
現如今不也是被焐熱了麽?只是沒想到,一旦焐熱了,小傲嬌外,還能有如此……收獲。
就像是前方,不知不覺的就多出一個遮風擋雨的身影。讓一直女漢子的簫師師突然間有些不自在起來,那深埋在心底的屬于女性的敏感,突兀的就冒出頭來,莫名的就想要矯情,問上那麽一句: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你,這是作何?” 坐在輪椅上的黑衣男人,他眼球動了動,蒼白卻瑩潤的手指上正捏着的一物什,細細看去,卻瞬間就讓懂行的人分辨出來,竟是一只約摸指甲大小的黑色蜂王。
簫煜初心中苦笑自己大意,好在身旁的女人終究無事,否則他……“師父,如若師師有何不幸,徒兒也必将随着她而去。”
話音不高不低,平緩的就像是說,明天下雨,他就不出門一樣。
然而,黑衣人卻突然地愣住了,他眼球動也不動,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張臉,透過這張臉,好似看到了那慘白毫無血色的容顏,晚霞明明把天空都染的通紅,卻依舊無法讓那張臉染上丁點色澤,那人,那人雙唇蠕動,目光決絕,似乎、似乎在說什麽……
說什麽呢?說的是什麽,是什麽——
黑衣人突然抱住了頭,“哇嗚哇嗚”的叫着,卻也不知道究竟在叫着什麽。像是小獸的一聲聲悲鳴,更像是失孤的老者聲聲呼喚……
“師父!師父——”簫煜初急了,膝行上前,一把就抱住了正在輪椅上抖動的黑衣人,然而,緊接着正要點xue的手突然被抓住了,“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