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他命定之人
? “你!方才說了什麽?”黑衣人緊緊鉗住簫煜初的手腕,凸出的眼珠子鼓得老大,看起來駭人極了。
簫煜初擰眉,因着自家師父間歇性發病,繼而又會突然間恢複神智……一時間難免有些拿捏不準師父此刻的問題,是該實話實說,還是敷衍了事。
只是一直等不到答案的黑衣人,鉗住簫煜初的手愈發重了幾分,可謂咄咄逼人道:“你說,你方才說了什麽——”
突然拉高了的嗓音,就像是砂礫在玻璃上的摩擦聲,尖利的讓人想要掩耳。
簫煜初抿唇,思慮一二後,終究還是道:“師師若是有事,我必生死相随,不離不棄!”
生死相随,不離不棄?
黑衣人鉗制住簫煜初的手,慢慢的松開來,靠在輪椅上的身體在重重的抖了下後,整個人都癱軟在輪椅上。
生死相随,不離不棄!
腦中突然“砰”地一聲白光炸開,黑衣人好似全然反應過來了一般,但是無人知曉那凸出的眼珠子猛地一亮,繼而瞬間變得灰暗,就像整個天空突然被拉上了黑幕一般,黑的突兀而又徹底。
“師父。”簫煜初心中有些複雜,對于師父和簫師師的擔憂之情,相互撕扯,卻又終究分不出個勝負來。漂亮的丹鳳眼眨了眨,第一次毫不掩飾的現出一抹糾結。
但是目光在落到明顯已經開始失去無感的簫師師身上後,他的雙唇不自覺抿得發白,卻終究沒有說出退讓的話來,反倒是背脊挺的愈發筆直起來。
黑衣人見此,“呵呵”的笑了幾聲,繼而又是仰天大笑。
靜谧的宅院裏,嘶啞的笑聲響徹雲霄,遙遙聽起來,就像是哪裏傳出來的哭泣。
撕心裂肺。
許久。
太陽都挂在了中央,整個院子裏的迷霧突然間慢慢的散了去,現出一條條小道,還有一盆盆漂亮的白玉蘭。
黑衣人一直凸出的眼珠子,終于又轉了轉,然後在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經汗流浃背的簫煜初,最後終于看向了一旁的“豬頭”女,屈尊纡貴開口問:“你叫什麽名字?”
黑衣人的聲音有些低啞,按理說聲音不小,可是偏生,簫師師這個時候聽不見……
不錯,繼手抖成帕金森、臉腫成豬頭,視覺受損,聽力也早就開始……不正常了。
好在神智非常正常,以至于,簫師師好巧不巧,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正是簫煜初先前如此英雄氣短的那句話。
生死相随,不離不棄……神馬的。
趕腳如此弱氣,一點都不男子氣概啊!
話說,殉情就殉情,幹嘛還講的如此含蓄啊?
簫師師腦中的Q版小人兩手摁着臉蛋,“嗤嗤”笑,~(@^_^@)~,艾瑪,男票自從表白後,似乎情話技能突地就被點亮了啊~~~嗷嗷嗷~~┗|`O′|┛嗷~~
好想笑!
O(∩_∩)O哈哈~O(∩_∩)O哈哈~
于是正等着回答的黑衣人,在恍然間想起自家養出來的蜜蜂強大功效下,這個豬頭女是不可能回答自己問題時……
簫師師突然就爆發了一陣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師師,師師?”簫煜初吓壞了,他趕忙上前把笑的抽搐的簫師師抱在懷裏,又是驚慌的把脈,又是不安的問詢,只可惜,操碎了心,也沒得到簫師師的回應,反倒是懷裏的人笑的愈發大聲了。
有一種……癫痫的征兆!
“師父!”
“師父——”簫煜初抱着懷裏的簫師師,再度膝行上前,漂亮的丹鳳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堅決。
一如記憶中的模樣。
輪椅上的黑衣人繃緊了身體,看着那張似乎印刻在記憶深處的面容,看着那張臉,那熟悉至極的神色,悲傷,難過……好似……很快就會變成記憶中的絕望一樣!
他的手又開始抖起來,這次連着那雙凸出的眼珠子都抖動了,像是下一刻就要滾出來一般。
“師父,求您!”
“你,你……你……別……心……”黑衣人慌忙開口,只是半晌,發出的音調卻不成句,但是他哆嗦着的手卻快很準,猛地摁在了一旁簫師師的臉上,同樣那一只在黑衣人手中的蜂王,尾刺也順利的紮在了簫師師的臉上。
簫師師只覺得臉上像是突然挨了一針,先前的一腔歡喜就像是黃粱一夢,瞬間就灰飛煙滅。而……氣球臉“噗嗤”漏氣扁了,以至于,腫脹過後的整張臉,特別的酸疼,酸疼到在她動動唇,都覺得格外的費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簫師師昏沉沉的大腦終于想起什麽,後知後覺的動了動唇,強忍住疼痛,問了一句:“怎、怎麽了?”
“跪下!”似金非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簫師師有一瞬間的茫然,但是很快反射性擡頭:(⊙o⊙)…
靠!
她神馬時候爬到了變态黑衣人……不,師父大人的腳下了!
“跪下!”黑衣人低垂着臉,重複。
簫師師腦中有些亂,但是她卻也迅速從中找回了先前的記憶,比如說,黑衣人對自己的不滿,又比如,簫煜初的“生死相随”那句話……
可是,目光掃了一圈,沒看見簫煜初。再掃了眼黑衣人,面對這個武力值超标的人物,而且還是簫煜初的師父……打不得更打不過,軟硬都難。一時間,簫師師心裏頭不免打鼓,實在是拿捏不好相處的分寸,只能暗搓搓的想走,索性走一步算一步得了。
于是,針對黑衣人這句“跪下”做文章,簫師師琢磨着“岳父”這種生物,是希望“女婿”有骨氣呢,還是沒骨氣呢?
“跪下!!”這一次,黑衣人有些怒了,聲音都高亢起來,以至于周圍的空氣都成了漩渦。
經歷過變态BOSS發怒的簫師師,立馬從善如流的“噗通”下跪,甚至還非常配合的磕了一個頭。
畢竟是男票的師父……磕個頭神馬的,也是應該。當然,如果因着這個響頭,師父大人能夠突然間覺得她其實也是棒棒噠,那就更好了。
當然,簫師師也覺得自己想多了……
果不其然,黑衣人“哼”了一聲後,道:“你前面的那兩小籠包?不是我徒弟路上買的吧?”
簫師師:……Σ( ° △ °|||)︴聽、聽到了什麽?
“跪好!”黑衣人大喝一聲,見眼前的醜女人又乖順的跪的筆直後,繼續毒舌,“你腰下面的那兩坨是什麽?你有P股嗎?”
簫師師:……+_+這是被——長輩調戲了?調戲了調戲了了了……(@)~
“沒胸沒屁/股,臉蛋也長得差,你說我憑什麽讓初兒嫁給你?”黑衣人不開口則以,一開口似乎就要報社,“更何況,我算過,初兒的命定之人不是你!”
簫師師,簫師師血槽見底,信息量太火爆,大腦已經全免癱瘓,死機。至于腦中的Q版小人,已經流血過多,神智清醒一段時間。對于能這麽快的幫忙徒弟打發一個女人,那成就感瞬間爆棚,讓他心情好的忍不住就想要廢話幾句:“你只是一個女人,哪裏配得上初兒……初兒是注定的鳳命,你算……”
“等等!”簫師師當機的大腦還是敏銳的捕捉到關鍵詞,她猛然擡頭,看向黑衣人,問,“師父,楚……煜初,他,命定之人——是誰?”
黑衣人一愣,面目全非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但是很快,他就低下了頭,溫柔而又寵溺的開口:“自是一個能護着他的人~~~”
顫動的尾音,纏綿的語調,再加上黑衣人此刻突然間溫柔下來的模樣,四周的氛圍都變得暧昧起來。
簫師師雞皮疙瘩幾乎是瞬間就冒了起來,努力驅趕那所謂的命定之人就是黑衣人的錯覺。但是很快她雙目一縮,腦中幾乎控制不住的想到一個問題。
這本書裏的女主角,似乎沒有任何一個女人符合要求,換言之,可以說女主角從來沒有出現。
簫煜初,最初的男扮女裝;當初被陷害而導致的鴛鴦浴;斷袖的闫瑞……甚至,上輩子,沐心悅這個穿越女存在,他作為主角的慘死!
如今,再加上黑衣人嘴裏的信息:嫁、女人配不上他、命定之人、鳳命、護着……
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似乎都在說明一個問題,簫煜初的确是書裏的主角,還是承擔了女主角光環的主角!
那麽,這是個……男男攪基的故事?
而且,簫煜初,是個……小受?
而她,簫師師,勾搭到了——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