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我能生孩子
? 簫師師擡頭,四十五度望天,特別認真的計算起自己心裏陰影面積來。
奈何,無果。
淩亂的腦中反倒是不知怎的,明明是在懵逼中,還坑爹的想起一件是來。
某年某月某夜,曾經有一個智商欠費滴逗比男人,曾經給她算過一卦,而後,流着寬面條淚說……他們是情敵!
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是情敵!
不是基佬就是百合……可惜,彼時的自己年少無知,太天真。竟然只當是逗比智商不過是超标欠費……
如今,簫師師摸了一把自己依舊隐隐作痛的面癱臉,肯定了自己的性向的同時,開始懷疑逗比情敵的節操。
情敵,呵呵!
明浩然,太子!
簫師師:┑( ̄Д  ̄)┍,終于知道,去年的四月四招婿日上,太子針對自己的真相……
果然是美色禍人!而且,還是藍顏禍水!
得知真相的簫師師,心中的眼淚默默地掉下來,腦中的Q版小人挺屍了再挺屍,頗有幾分就此挺死過去的沖動。
然并卵,這個時候絕壁不能認慫。
因為,一認慫,男票就會吹了!
煮熟了的男票;雖然不造腫麽掰直噠,但是妥妥直男滴男票……如果就這麽飛了神馬滴……想想都趕腳蛋疼啊……
如此一番思量下來,簫師師立馬精神狀态大變,變得雄心勃勃、鬥志滿滿,她人筆直、筆直的跪在那裏,目光也直直的看向輪椅上的黑衣人,對着那雙凸出的眼珠子,半點不懼不說,還特別認真的問了一句:“師父,煜初的命定之人又如何,能給煜初生孩子嗎?”
這個問題,太尖銳不說,還……太簡單粗暴!
同樣,也直指問題的核心,尤其是作為長輩而言,最為關注的核心問題。
以至于,身為師父的黑衣人,頓時就卡殼了,好不容易清醒的大腦都有一瞬間的懵。
簫師師也沒想要黑衣人回答,她只是迅速的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确認邏輯無誤後,便自顧自的繼續侃侃道:“不能!師父,你口中——煜初所謂的命定之人,都不能給煜初生孩子,只能……所謂的護住煜初!可是那又怎麽樣?”
“煜初堂堂一介男兒,頂天立地,難道就不能自己護住自己?難道師父見到煜初有難,都不會出手幫忙?還有煜初的師弟,煜初的那些朋友,難不成個個都是見死不救的人?如果有這麽多人出手相助,煜初依舊逃不了一劫,那麽所謂的命定之人就一定能護住煜初?甚至就能給煜初幸福嗎?”
“就算答案是肯定的,那,師父,這是煜初自己想要的嗎?”
“不是!”簫師師說的格外篤定,這兩個字更是說的铿锵有力,擲地有聲。她跪在地上,卻半點都無卑微之态;她一雙剪水雙瞳,這一刻特別的亮,猶如天際的啓明星,讓人擡頭看過去,就好似能照亮人心底所有的陰霾,令人不自覺的微笑。
正在某處偷窺的簫煜初見此,忍不住會心的笑起來,那一副又驕傲、又得瑟、又甜蜜的模樣,引得正被罰跪的兩人恨得牙齒癢癢,滿腦子都是詛咒:秀恩愛,死得快……死得快,死得快……
“煜初這人,最是驕傲。他自尊心又強,茍延殘喘什麽的,于他而言,還不如痛快去死!”
尤其是為了活着,去給男人壓什麽的……Σ( ° △ °|||)︴除非是所謂的純0號,又或者是真愛,否則絕對木有哪個男人願意好吧吧吧……
好基友說過,直男都能被掰彎,那掰直也是絕壁木有問題噠!
更何況,簫煜初,現如今好似已經就被掰直……或者說,本來就是個直男;真愛更不是神馬所謂的命定之人,而是她,是她簫師師!
既然如此,為什麽要因着所謂的命定兩個字,就讓她簫師師拱手認輸,退避三舍?
想此,簫師師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側過頭,看着坐在輪椅上似乎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黑衣人,兀自繼續道:“師父,我就算不是煜初的命定之人,可是煜初選了我,他愛我!當然,我也對他有意思。而且,我還是女人,日後三年抱兩,五年抱一窩幾乎是指日可待!師父,你不想要看到一群和煜初一樣可愛貌美的小孫孫嗎?”
據說,老年人都喜歡小破孩,簫師師便毫不猶豫的抓住這點,開始畫大餅,一窩一群的詞兒,用起來完全木有壓力。
至于臉紅神馬滴?節操這東西?
能吃嗎?
不能!
“師父,你想想。日後每天,都能看到和煜初一模一樣的小孩子,他們圍着師父笑,圍着師父要吃的,更會甜甜的叫師父爺爺……師父,你就不期待嗎?”簫師師語速故意放緩,聲音裏更是特意的變得柔和,然而目光卻是一錯不錯的看着對面的黑衣人,企圖發現黑衣人心動的蛛絲馬跡。
果然。
黑衣人似有所動,他所有思緒終于從先前簫師師那句“不如痛快死去”上收回,凸出的眼珠子開始一動不動的看向簫師師的肚子,而那一直把着輪椅的兩手,卻不自覺的開始漸漸縮緊。
孩子。
孩子……
像他一樣的孩子……
簫師師覺得黑衣人師父的這反應好像有些不對,尤其是那看着她的肚皮的神色,簡直讓人毛骨悚然極了。
像是,下一秒就會沖過來剖人肚皮一般……
簫師師不自覺的側了側身,然後默默的從寬大的袖口裏握住了木倉,只是在握住木倉的一瞬間,又趕忙的松開,去摸早先準備好的暗器——袖裏飛針。
畢竟,木倉這東西,殺傷力太大,容易出人命。防止師父發病神馬的,還是暗器比較靠譜,尤其是塗抹了特效麻醉藥的暗器,安全不說,更是見效快。
果不其然,簫師師才扣住暗器,黑衣人“嗖”地就飛起,眼珠子等着簫師師的肚皮,目标似乎明确極了,快很準的就要往“肚皮”上撲來。
簫師師瞳孔一縮,摁着按鈕的手一動,“噗嗤”、“噗嗤”數聲,數道銀光瞬間就射入撲過來的黑衣人。
黑衣人動作有一瞬間的凝滞,但是也僅此而已,很快他又倏地飛起,繼而飛走了。
飛走了。
走了。
了。
簫師師:“(⊙o⊙)……”腫麽跟想好滴劇本不一樣啊……說好要撲過來的呢……
不好!
她暗器上有特效麻醉藥!
“師父——”簫師師大急,因着猛地張嘴呼喚,扯得臉上生疼,心中簡直都有種想要以頭搶地的沖動了,這變态黑衣人雖然本來就不正常,但是也是自家男票的師父,如果出了什麽事兒……
媽蛋!
我靠——
簫師師已經顧不上再去找簫煜初,她沖着黑衣人飛走的方向拔腿就跑去。
此時簫師師完全不知道,她這一追,會就這麽闖到所謂的時空長廊,硬生生的被黑衣人用石頭加大棒的調/教了三年,才放出來。
美其名曰:準備調/教出,既能護住初兒,還能給初兒生崽子滴……貨!
TTTTT
三年後,武帝身體每況愈下,已然卧病休養,命太子監國。
朝堂風雲詭谲,上京卻依舊一派繁華,唯有在百裏加急的朝廷飛馬過後,會引來百姓們擡頭望望皇宮,關起門憂心忡忡一兩天。
這日,本就繁華的上京,愈發喧嚣到了極點起來,猶如一鍋沸騰的水,滾滾間而起。
主幹街道上,從三更過後就開始多了一個有一個提前站位的百姓,天才微微亮,兩道已然擠滿了百姓;而街道兩旁的各大酒樓裏也是人頭攢動,尤其是打開的包廂窗戶中,更是能發現許多妙齡的閨閣女子,正引頸打望。
“來了沒有啊?”
“來了來了,聽說已經出了大殿,馬上就來了!”
“老頭,你這麽大年紀了,也來湊什麽熱鬧!”
“嘿嘿,小兒這話不對!這三甲游街日,我和老婆子看一年少一年了!”
……
原來,這是一年一度的三甲游街日。
正所謂,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如今據說撐着病體的聖上親自考校,殿試已過,欽點的狀元郎、榜眼和探花哥各個人中龍鳳,讓聖上龍顏大悅,病體都好了幾分,甚至準備出席接下來的瓊林宴。
而這三人謝主隆恩後,将将已經出了皇宮,打馬而來,開始游街了。
因着先前就有小道消息說,這次的三甲都是年輕俊美的郎君,尤其是狀元郎,本身驚采絕豔不說,就是那張臉,更是堪稱之美人之首!
因此,歷年來就熱鬧的游街日,今日裏也就變得愈發火爆幾分,不少大家閨秀都按耐不住的出了閨閣,想要窺視一二。
畢竟,榜下捉婿……又或者,三甲游街日一見鐘情,可謂是一樁美談!
沙漏一點點的流下,日頭亦然漸漸高升。
長時間的等待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掐住了所有看客的心,讓本來就雀躍的心情變得焦灼不安,交頭接耳的人越來越多,隐約還有因為不耐煩的推擠傳來一聲聲唾罵……
突然。
“噠噠”的馬蹄聲響起,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擡頭遠遠看去。
一只雪白的馬兒,乘坐着一個黑衣人。
因為距離遠,一時間大家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紛紛努力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此刻,樓外樓上的五層的一個包間裏,一個穿着靛青色長袍的胖子正一邊抹着汗水,一邊啃着一盤西瓜,一雙眯縫的小眼睛卻灼灼的盯着那遙遙而來的身影,暗自猜測。
正牌姐夫?
名義上的姐夫?
姐姐曾經瞎眼看上過的姐夫?
又或者是陌生人?
“簫騰!你都已經是個豬樣子了,怎麽又在吃!”旁邊一個穿着與胖子年歲相當的少年,搖着一把扇子,一身貴公子的打扮,嘴角卻帶着一抹譏諷。
胖子正是簫騰,今年已經一十五。因着學業終究沒有天分,早在一年前就幹脆改行跟着正牌姐夫——簫樓主學起經商來。不想,他經商頗有天分,在上京開了一家食肆,不過短短一年,已經成了上京裏頗為有名的一家酒樓,可謂小有資産。
當然,食肆裏的菜肴全部經由他的一道道試吃、點頭後,才能進入菜單的!以至于,整個上京都知曉了他有一個好吃,還特別會吃的舌頭,不少酒樓的東家有新菜都會讓他去試吃一二。
這也是,簫騰努力按照着自家姐姐的話減肥這麽多年……依舊無效的重要原因。
不過,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更何況簫騰吃的膘肥體壯不說,還突然出名了。昔日裏那些個同窗,可謂是逮着幾乎就要譏諷幾句。
其中,以眼前的少年為最,因為二人家世差不多,還都是家中庶子,這一眼紅,完全就是停都停不下來了。
簫騰轉身,掃了眼不請而入的少年,“咔嚓”一口吃掉西瓜。然後對着旁邊抱着自己腿的弟弟,諄諄教導道:“貓兒,這世上多得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對待這種人,你要做的就是繼續吃葡萄!懂嗎?”
貓兒——簫傑,年歲小,再加上從小體弱,現如今抱着簫騰的小腿站着,還真像是一只嬌弱的小貓兒。他聽得自家哥哥的話後,黑亮的眼睛轉了轉,看了看氣的臉漲紅的少年,再看看自己的哥哥,單純而又天真的歪了歪腦袋,然後糯糯問道:“哥哥,他想吃葡萄,為什麽不自己去種呢?”
“噗嗤!”簫騰樂了,然後也學着自家弟弟的小模樣,歪着腦袋問,“劉兄,家弟的問題,在下也特別好奇,你說你想吃葡萄,自己為什麽不去種呢?”
嘲諷程度,瞬間MAX+
被叫做劉兄的少年怒,“簫騰,你TMD有什麽可得意的?長得像個肥豬,還就是個驸馬府的庶子!哦,對了,還有一個嫁不出去的姐姐,就連面前這個弟弟都是個短命鬼……”
簫騰猛地一跺腳,整棟樓都似乎震動了下,繼而大吼一聲,“出去!”
這劉姓少年還沒反應過來呢,緊接着就被樓外樓的守衛拖着胳膊給扯出了包廂,臨走之前,道歉不說,還特別貼心的為簫騰關上了包廂的門。
“咳咳、哥哥?”簫傑抱着懷裏的大粗腿,咳嗽起來,“咳咳,哥哥,別難過……咳咳咳……貓兒,咳咳……貓兒會、會好的!”
簫騰胡亂的用巾帕擦了擦手,然後特別費力的彎下腰,好一會才抱起簫傑起身。輕輕的拍了拍簫傑的後背,安慰了兩句後,同簫傑一起看向外面好似越來越近的人,心中惶惶無人知。
姨娘身體越來越差,弟弟也是一副病怏怏的……都是要用名貴藥吊着命。
可,驸馬府卻又偏生被進門的平妻把持,一概吃穿用度都被所謂的“開源節流”給消減,月錢不夠,若非他當機立斷選擇經商,再加上姐夫不知出于何故的幫扶,只怕姨娘和弟弟早就被病痛活活的拖死了……
可是,姐夫終究只是沒有三媒六聘的姐夫,不說大順的律法都不會承認,就是承認了,那也還是是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變了心的外人。尤其是自家姐姐一直銷聲匿跡的時候……
可是,姐姐究竟去哪裏了呢?怎麽會一直都沒有音信呢?
腦中突然想到不久前哭叫着被夫家賣入青樓的畫面,簫騰心頭猛地一緊,難道是,被姐夫給拐賣了吧?否則,姐夫為什麽會對他這麽好……
越想心裏越不安,也愈發覺得堂堂樓外樓的簫樓主對他的好有所隐情,每次看他的目光,似乎還真得是愧疚、補償……好在經過這麽一年半時間的打磨,簫騰已經學會了不動聲色,他将懷裏的弟弟抱緊,一條縫隙眼中透露出一抹陰沉的光。
馬蹄聲越來越響,緊接着還有幾道馬蹄也緊跟其後,雖然一時間看不見人,但是所有等待的人都知曉,狀元郎他們來了——
雪白的馬兒,四肢矯健,神采奕奕,定然是那傳說中的青骢馬!
啊,那黑衣的郎君……面容清麗非常,剪水雙瞳波光水漾,紅唇……咦,不對啊!
怎麽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