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許君瀾VS方許許
1、
許君瀾從醫院出來,外面正在下大雨,秋風卷起一地的落葉,路邊景象看上去蕭條又寂寥。他站在大門口,旁邊陸陸續續有同事走出來,經過的時候都熱情的和他打招呼。他一一笑應,等身邊再無聲響,才漸漸收了嘴角的弧度,面無表情的望着雨簾,神情哀傷。
他來N市已經有大半年了,當初狠心主動離開沈傾城,他心裏難受的覺得自己快要死掉。可是有什麽辦法呢?在她的心中,最愛的那個人永遠都不是他,而是那個叫做顧子卿的男人。這些年他一直都知道,所以在得到短暫的幸福後,還是選擇了退讓。
來到這裏之後,他把自己麻痹于忙碌的工作,每次閑下來的時候都會克制自己不要去聯系她,不要去看有關的消息。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吧?許君瀾想,可是這都跟他無關了。
回到公寓,外面的雨還沒有停,許君瀾剛從浴室沖完澡出來,忽然就聽到大門口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像是有人在拿鑰匙開門。他目光一凜,心想小區保安工作還是做的太差,小偷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來盜竊。
門外方許許一邊用鑰匙開門一邊奇怪的嘀咕:“怎麽這門突然打不開了呢?真是見鬼了……”她弓着身子彎腰去看那鎖的構造,誰知還沒看清,面前的門卻陡然從裏面被打開,她一個沒站穩,直接朝裏面倒去。
诶?沒摔倒?方許許眨了眨眼睛,雙手不老實的往上摸,戳。有溫度,好像軟軟的,又有點硬,不像是牆。
“你在幹什麽?”直到耳邊傳來一個低凜不悅的男音,方許許才猛地發覺自己的處境,慌亂的直起身不斷的鞠躬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沒站穩所以才會摔倒的,我不是故意要吃你豆腐。”她不斷擺手,等擡頭看到許君瀾的正臉後,硬生生被驚呆了。
我天,竟然是一個絕世大帥哥?!許君瀾察覺到她花癡的注視,皺了皺眉,沒說話,扶着門板的手一用力,就打算把門關上。方許許這下也回過神,撐住門就奇怪的問:“你……你怎麽會在我家裏?”
許君瀾挑了挑眉,确定對方不是在借此搭讪,才松了手,反手指了指門板上的門牌號:“小姐,你确定這是你家?”方許許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2048?诶,她的門牌號好像是2084?明白過來是自己走錯了之後,方許許羞愧得臉色通紅,尴尬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看錯了,打擾到你了真對不起。”
許君瀾并未在意,只是‘嗯’了一聲,見事情解決了便打算關門。誰知方許許在盯着他看了幾秒後忽然又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許君瀾頭疼的按了按額角,真心覺得自己今天運勢不佳。
“先生先生,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面啊?我覺得你好眼熟。”如果說最開始許君瀾覺得她并非無心之舉,可現在這麽明顯的搭讪,許君瀾冷下臉,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在方許許滿懷期盼的目光下,‘砰’的關上了門。
方許許:“……”
第二天去上班,許君瀾照例查完房正準備回辦公室,擡起頭,忽然就發現昨天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就站在前面的不遠處,手裏拿着病歷本,似乎是在等號。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就轉身想走開,沒想到最後仍然沒有逃過她的火眼金睛。
“許先生,許先生。”她的聲音有點大,周圍的人全都看了過來。許君瀾沒辦法,只好硬着頭皮走了過去。等到了方許許的面前,許君瀾才發現她的臉色很是蒼白,可烏黑潤亮的眼睛依舊睜得大大的,笑意盈盈似乎在閃着光。她仰頭看着自己笑,臉上還有些得意的神情。
“你還記得我吧?”
“嗯。”許君瀾不冷不熱的回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興致缺缺,可方許許不一樣,她不在意這些,依舊滿懷興奮的對他笑,說:“你肯定已經忘了我的名字,我叫方許許,方圓的方,許君瀾的許。”她看了看他身上的穿着,又驚訝的補了一句:“原來你的職業是醫生啊?我以為你還在讀書呢。”
許君瀾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麽介紹自己,微垂下眼眸,就見她笑得一臉狡黠,似乎早已料到他會驚訝,如水泛亮的眸子仿佛在說‘你看,我就說我們以前見過的吧’。但他很快恢複自然,工作證上就有名字,所以這并不能說明什麽。
“嗯,我還有事,先走了。”他的态度依舊冷淡,方許許急了,可護士卻突然在叫自己的號碼,眼看着許君瀾就要走了,她只好拉住他急急的問:“你什麽時候下班?”許君瀾瞥了一眼她抓住自己衣角的手,沒回答,只是很淡的提醒:“到你了。”然後,舉步離開。
下班的時候,許君瀾摸到手機,忽然想起方許許說兩人見過時的神情,搖了搖頭,跟着同事一塊走了出去。他剛走到大廳,餘光不經意一瞥,驀地就頓住了。
方許許坐在醫院大廳的長椅上,一只手撐着下巴,人微微向旁邊傾斜,頭不停的在往下磕。很常見的畫面,可不知怎得,他眼前浮現出她仰頭看着自己說‘我叫方許許,方圓的方,許君瀾的許’時的神情。倔強,得意,孩子氣,似乎,還有點可愛和傲嬌。
和某個人有點像。
他嘆了口氣,終是沒狠下心,擡腳朝她走了過去。“方許許。”聲音低沉,聽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方許許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吓得飛快從椅子上站起來,大聲的喊了句:“到。”
許君瀾被她滑稽的反應弄得愣了愣,忍不住彎了唇。看清面前的人,方許許窘迫的抓着頭發,垂着頭羞愧得只想找個地洞鑽下去。她剛以為自己在課堂上,被老師點了名。誰知道竟然是許君瀾,唉,又出糗了。看到她的臉愈發的紅潤,連着耳根也不放過,許君瀾才斂了笑,低聲問:“還是學生?”
方許許點頭又搖頭,好半響才小聲的解釋:“我讀研二了。”他點點頭,沒說話。方許許這才敢擡頭直視他,發覺他的臉色比上午要好了很多,才小心翼翼的問:“你下班了?”
“嗯。”他看了她一眼,嘴裏不受控制的又加了句:“你在等我?”微揚的反問語調,似帶了點調戲和暧昧的意味,許君瀾剛說完就發覺不妥,剛想解釋一下,方許許卻已經大大方方的點頭承認。“對啊,我在等你,誰讓你不告訴我時間,所以檢查完之後就只好在這裏等了。”誰知道竟然會睡着啊……真是囧死了。
“我要回去了,你呢?”方許許連連點頭,“嗯,我也回去,要不一起走?”許君瀾嘴角一抽,她這話問的,真是一點詢問的成分都沒有。
坐上車後,方許許又開啓了話痨模式。她問許君瀾是不是不相信他們以前見過,許君瀾沒否認。方許許鼓起腮幫子不滿的看了他一眼,等車子開出停車庫,她才開始一點一點的提醒他:“去年年初,在巴黎的機場的咖啡廳。”
許君瀾凝神開始回想,随着記憶窗簾的拉開,往事終于一幕幕清晰的展現在了眼前。他和方許許确實見過,當時她拉着行李箱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一直哭,沒有聲音,卻淚流不止。他買完咖啡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那時候他不知是怎麽了,只是覺得她當時傷心的樣子和沈傾城很像,所以便走了過去,詢問她怎麽了。
大概是情緒真的太需要宣洩,方許許也不管面前其實是一個陌生的男人,等他坐下就開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原委說給他聽。
不過就是男友在國內,她在國外,異國戀。她趁着對方生日的時候偷偷回去想給他驚喜,卻意外的發現他有了另外的女朋友。然後許君瀾就安慰她,其實方許許并非是因為有多深愛那個男人才這麽難過,她只是覺得,既然在一起了就要對對方忠誠,哪怕真的不愛了也該明說,而不是在背地裏搞這些違背道德的事情。所以在被許君瀾安慰之後,她也沒再哭了。
十幾分鐘的意外邂逅,之後互留了姓名,轉身就再沒後續。
可誰知道,世界那麽小,過了一年多,他們竟然在N市再次相遇了。
“你說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緣分這回事?不然咱們倆怎麽會這麽巧再一次遇到,而且還住在同一棟公寓樓。”方許許手舞足蹈的,興奮的樣子活脫脫就跟個未成年的小孩一樣。許君瀾卻沒在意這些,被她一提到從前,他又想起了當初和沈傾城一切,心,漸漸沉了下去。
一直到上了樓,方許許才發覺許君瀾低落下來的情緒,臨到嘴邊想要邀請他明天一起吃飯的話被硬生生壓回肚中,轉而變成了擔心的關切。“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許君瀾回神,低頭撞上她關切的目光,微微一怔,很快移開了視線,搖了搖頭,跟她告了別。方許許雖然性子有時大大咧咧,可看人臉色這種基本的相處之道還是懂的,沒再廢話回了他一句再見,轉身就朝自己的家門走去。
2、
方許許在N大讀中文系的研究生,平時上課不忙,除了有必要去上的課程會去一趟學校,其他時間都呆在家裏,溜溜狗,或者畫一畫漫畫稿。
對了,她養了一條大金毛寵物狗,叫做七七。另外,她除了是學生,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網絡知名漫畫家——栩栩如生。她從小學開始喜歡畫畫,可因為家裏經濟條件并不富裕,所以從未上過什麽培訓班,到了後來大學,靠着自己做兼職賺了些錢,她便報了個素描班,學習畫畫,因為喜歡看漫畫,喜歡少女心爆棚的小說,于是在大三沒什麽課的時候開始在網上連載漫畫。
最初只是想畫着玩,沒想到後來會受到很多人的歡迎,收獲了好多的小天使,微博漲粉,甚至出版社都主動找上門來主動和她簽約,說想把她的漫畫全都出書。
就這樣,‘栩栩如生’從一個不知名的小喽啰,變成了今天漫畫界的大神。
這天早上,方許許按照慣例打算牽着七七去散步,卻在開了門之後臨時接到電話,一時匆忙也忘了把門關上。等打完電話走到門口,才發現七七竟然不見了。她心裏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手将門關上,急匆匆的就走到樓道裏一聲聲的呼喚着‘七七’的名字。
許君瀾走了兩步之後,實在受不了旁邊大金毛的跟随,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的看着它。金毛也跟着他停了下來,仿佛感應到他暫時不想走的心思,它蹲下來,擡起頭跟他對視。
幾秒之後,許君瀾率先敗下陣來,牽着它脖子上的項繩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了下來,然後,一人一狗開始大眼瞪小眼。他覺得自己應該不适宜出門,剛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他就看到這只大金毛端正的坐在門口,似乎在等電梯。他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等電梯門開,他走進去,沒想到這只狗竟也跟着他走了進來。
他眉角一跳,忍不住低頭看了看它,誰料它也擡着頭,似是在示意他趕緊按下樓層。許君瀾忍不住輕咳了聲,也不知是腦抽還是怎地,竟開口問它:“你要去幾樓?”問完才發現……自己腦子有病吧,竟然跟一只狗對話。
他按下一樓,因為車子前兩天被送去保養了,所以今天只能給打車去上班。
許君瀾走出電梯,本來心裏還在擔心這只狗是不是跟主人走丢了,可一想到自己上班快遲到了,于是也沒多停留,舉步就往外走。誰知道這只大金毛竟然锲而不舍的跟着他從小區走到了路邊。那忠誠的模樣,還讓他以為這就是自己的狗了呢。
“你跟着我幹什麽?你的主人去哪了?還是說你被抛棄了?”最後那句話剛說完,金毛好像聽懂了他的話,張口很兇的對着他‘汪汪’了兩聲。許君瀾嘴角一抽,他只不過做個猜想,你要不要這麽護着你的主人啊?囧
“你認識回小區的路嗎?自己走回去等你主人來找你吧,我得去上班,要遲到了。”他擡手拍了拍金毛的頭,直起身打算走,可它這次不僅跟着他,還胡攪蠻纏的咬住他的褲腿不放。許君瀾額上掉下三條黑線,無奈的按了按眉心,拖長了尾音似乎真的在跟個人說話:“你到底想幹什麽?”
方許許找到小區外面時,正好看到許君瀾彎着腰手掌輕拍着七七腦袋的場景。那聲‘七七’梗在喉嚨,被咽回肚中,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場景。一米八多的男人一身黑,眉目俊朗,目光清潤溫柔,唇邊帶着無奈的淺笑,一如多年前他們初次見面,他坐在自己對面,輕聲溫和的安慰自己時的場景。
腦中沒由來的冒出一句話——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當真是翩翩溫潤的謙謙公子形象。
直到看到七七咬住他的褲腿,他哭笑不得的和它瞪視,方許許才如夢初醒,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走過去把七七喚到自己身邊,見他一臉錯愕忙道歉。
許君瀾沒說什麽,只是那意味不明的眼神在她和七七身上轉了幾圈,半天才說出一句“這是你的狗?”方許許點頭,一邊摸着七七柔順的毛發一邊回答:“對啊,我養了它三年多了,它叫七七。取這個名字是因為它的生日是七月七。”
許君瀾看了她一眼,想着果真主人和寵物的性格一樣,搖了搖頭說沒事,跟方許許道完別就趕去醫院了。
上語言文學課,方許許坐在教室的後面,前面幾個身材比較高大的男生正好把老師的視線給擋住了,她便放肆的在下面用畫紙畫畫。
旁邊好友喻潇潇悄悄地湊了過來,用筆戳了戳她,小眼神一邊看着臺上講課的老頭一邊往她桌上瞄,壓低聲音小聲的問:“許許你在畫什麽啊?”方許許沒搭理她,依舊專心致志的畫着。喻潇潇又扯了扯脖子,當看到上面一張帥到天絕人寰的臉後,激動的一把從她手上将畫紙搶了過來,忘了此時正在上課,大着嗓子就‘叽裏呱啦’的大叫:“我去,這人也太帥了吧?方許許,你從哪看到這麽帥的男人啊?”
然而還沒輪到方許許說話,講臺上的老頭暴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方許許!喻潇潇!每次都是你們倆在我的課堂上搗亂,我看你們倆就是誠心在跟我作對。馬上收拾你們的東西出去,以後我的課你們也不用來上了。直接重修!”
方許許:“……”她咬着牙目露殺氣的看向喻潇潇,而後者已經如遭雷劈,舉着她那張素描愣在座位上,半天半天回不過神來。
晚上回到家裏,方許許因為要重修的事情一直悶悶不樂,連晚飯都不想做,趴在沙發上就開始沒精打采的嘆氣。七七在旁邊的地毯上趴着,也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沮喪。
天氣已經入了冬,屋外溫度很低,房間裏因為開着空調所以暖暖的。方許許正在對着七七細數喻潇潇的八大罪行,沒想到突然‘啪’的一聲,屋內霎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人在看不清周圍環境的時候,神經就會變得特別敏感,脆弱,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人覺得害怕,更何況方許許小時候經常被舅媽關在小黑房子裏餓肚子,導致她長大後就特別怕黑。
她趴在沙發上一動也不敢動,總覺得黑暗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朝自己走來,她艱難的吞了吞口水,嘗試了幾次才發出聲音,叫了‘七七’。七七跟了她這麽久,也知道她最怕黑,從地上起來就湊到她身邊,讓她感受自己的存在。摸到它柔軟的毛,方許許的內心才稍稍安定下來。可是如此這般也不是辦法,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也不能自己去弄,更不敢走動,趴在這裏又覺得害怕,思前想後,她腦中一閃,手在黑暗中摸來摸去,終于摸到了手機。
她按亮屏幕,毫不猶豫的點開許君瀾的號碼撥了出去。許君瀾剛回家沒多久,接到方許許的電話時還有點驚訝,待明白緣由後,放下東西便應允下來。
方許許平時總會不記得帶鑰匙,所以習慣在門前的地毯下放一把鑰匙備用。許君瀾拿着鑰匙打開門,七七聽見動靜搖着尾巴就從沙發旁跑了過來,聞出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後,它還很友好的在他腿邊蹭了蹭。許君瀾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了過去,方許許見他過來,剛剛的害怕也少了些,從沙發上起身看着他笑:“你來了。”
她的聲音帶着淺淺的鼻音,借着手機的光亮,許君瀾發覺她的眼眶微微泛紅,像是哭過。他移開目光,壓制住心底想問她怎麽回事的沖動,淡聲問她電源總閘在哪裏。
他檢查故障的時候,方許許就舉着手機在下面幫他照着,等他搞定,屋子裏的燈一下就亮了。他從椅子上下來,方許許一邊把手機遞給他,一邊崇拜的說:“你好厲害啊,竟然連這都能搞定,是不是現在的醫生都是全能的?”
許君瀾被她這無厘頭的贊美噎了一下,從洗手間洗完手出來就跟她解釋:“只是燒壞了保險絲,估計是電器的功率太大。”末了,又就她那句‘你好厲害’,玩味的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說了句:“這是常識問題,每一個學過物理的人應該都會。”
方許許明白他在調侃自己,臉上微微一囧,不好意思的嘟囔了一句:“我就是物理學不好才選了文科啊。”
許君瀾沒再笑話她,從洗手間洗完手出來便打算跟她道別。方許許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滿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等他已經走了出來,她剛想說話,卻沒想到,肚子先一步響了。
許君瀾:“……”
方許許:“……”囧。她紅着臉偏過頭不敢看他,感受到面前人傳來打量的視線,更是恨不得關上門,她咬着唇,不好意思的解釋:“那個……我沒有吃晚飯,所以……”突然想起什麽,她陡然擡起頭,睜大了眼睛看着他問:“你吃飯了嗎?”
許君瀾沒反應過來,搖了搖頭。方許許立刻心情飛揚起來,全然把剛剛肚子叫的尴尬抛到了腦後,飛快的對他說了句“你等我一下”,然後轉身跑進屋裏。不一會兒,許君瀾就看到她穿了件棉襖,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既然你也沒吃,那我們出去吃飯吧,我請你,就當謝謝你幫我修好了電閘。”
許君瀾眼角一抽,為什麽他有一種自己吃虧了的感覺?
寒冷的冬天,自然是火鍋配啤酒最爽。方許許選了N市最有名的一家火鍋店,幸運的是離小區并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了。
方許許很久沒有吃過火鍋了,這次還是跟自己心目中的男神一起,自然心情激動不已,慷慨的點了好多的東西,生怕許君瀾會吃不飽一樣。最後還是許君瀾出聲叫停,說夠了,她才把菜單遞給服務員。
等鍋底煮沸的過程中,方許許忍不住把今天在學校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當說到那張畫時,方許許忽然止了聲音,神情古怪的看了眼許君瀾,後者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放下杯子對上她的目光,問:“怎麽不繼續說了?”
“沒。沒了。”方許許低下頭裝作喝茶的樣子,心跳亂到不行,她差點就說漏了她畫的是他,吓死了吓死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原來對他別有企圖,按照他的性子肯定會毫不猶豫的跟她保持距離,那這些天她所做的努力跟他做朋友就全都白費了。
“嗯?”許君瀾挑了挑眉,忽然想到什麽,看着她問:“那你畫的是誰?”方許許臉色一僵,沒料到他竟然會主動問起,支支吾吾的不知該怎麽回答。許君瀾看她這副別扭的樣子,電光石火之間陡然明白過來,抿緊了唇一動不動的看着她。
方許許知道他已經猜到了,緊張的低下頭,手指緊張的攪在一起,心‘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腦子裏在拼命組織語言來解釋,可還沒等她開口,對面的人卻用着很平靜清潤的語氣說:“用空能拿給我看一下嗎?”
“啊?”方許許意外的擡頭,對上許君瀾溫和的眸子後,愣了愣,随即很快的點了點頭,“好。”
“嗯。”
他只是想看看,在方許許筆下的他,和在沈傾城筆下他,會有什麽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都完結了你們竟然還不冒泡???
橙子真的好心痛,嗚嗚嗚。
難道你們真的不愛橙子了嗎?那些從未冒過泡的寶寶們,快點高舉你們的雙手揮舞起來讓橙子看到呀!
好啦,許先生番外的第一部分,接近七千字,是大肥章吧?橙子可是說到做到的呢,嗯哼。
好啦,晚安。
小天使們如果喜歡橙子,千萬不要忘了收藏專欄和新文喲。
橙子很想開讀者群,可是因為讀者不多所以一直在猶豫,我打算等到專欄收藏到了100再開,到時候人多一點橙子也好給你們福利,哈哈哈好啦不扯了,睡覺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