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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兩人約會完, 回到酒店房間,緊緊地交纏在一起糾纏了一夜,留下滿室歡愛的氣息, 直到天明才相擁睡去。

她倆醒來時已是下午,卻是懶洋洋的誰都不願起身。

柳雨的指尖落在張汐顏的臉上輕輕勾劃着她的輪廓, 臉上帶着輕柔的笑容和得意, “汐顏寶寶, 你一定很愛我。”手指落在張汐顏的唇上輕點, 心頭又活泛起來,又纏上了張汐顏。

張汐顏兩天沒能出得了酒店房間,直到第三天才帶上柳雨飛往昆明去處理黎未宅子裏的法陣。

她倆抵達機場時, 吳鳳起身邊的韓秘書親自帶人來接,從專用通道出機場, 專車護送兩人到黎未的宅子。

黎未宅子的周圍的道路全部封鎖, 吳鳳起親自坐鎮,由他親手挑選的人二十四小時看守,任何人未經許可進入警戒範圍內,當場擊斃。

不怪吳鳳起緊張和高度重視。應龍部落夜襲張家村, 全軍覆沒,雙方已經到了最後的生死關頭, 誰都不知道應龍部落會不會狗急跳牆做出什麽事情來。

張汐顏和柳雨坐車裏出來, 便見吳鳳起已經帶着人等在旁邊。

張汐顏已經收了錢, 她冷淡地朝吳鳳起點點頭, 便領着柳雨往大陣走去。

這一趟是費盡了力氣才把張汐顏請來, 要是再讓誰攪了事,那就再沒下回了。吳鳳起早已經安排好,就等着張汐顏過來拆陣,一應無關人員或者是有可能找麻煩的人員,早就清理得幹幹淨淨。誰敢在這時候出來挑事找麻煩,他先滅掉誰。

即使有道門中人不放心,或者是精通法陣的大佬想從旁觀摩都讓吳鳳起給拒絕了。

有人提出萬一張汐顏不懷好意怎麽辦,想從旁監督,直接被吳鳳起一句話頂回去:“有本事你去把陣拆了,沒本事就閉嘴”,對那些人連旁觀的資格都沒給,禁止任何人圍觀。

這法陣和煞眼都在市區,不容有失,不然張汐顏挺想教教柳雨,讓她練練手。如今嘛,只能自己動手迅速拆完了事。

黎未布下的陣都是以靈蠱王為陣基,拆除起來其實并不費事。

張汐顏催動地下煞氣強行煉化靈蠱王,将它們縮至彈丸大小收回到手裏,再把溢散出來的煞氣都吸收掉,又再将路無歸繪刻的山河乾坤印玉盤打入煞眼中引天地山河之力徹底封死煞眼。

整個過程,她處理起來輕描淡寫,然而,在旁邊的民宗協的人包括吳鳳起,以及遠望高樓拿高倍望遠鏡觀望的人都看得心驚膽戰。

他們見到張汐顏站在法陣外的大坑邊,右手微擡,整個法陣頓時化成無數條巨龍般的煞氣和蠱瘴瘋狂地湧向法陣底部的陣基位置處,仿佛在鎮壓和煉化着什麽,不多時,陣基和陣位處似有什麽東西飛出來,落在張汐顏的手掌中,被她握住收了起來。緊跟着,原本湧向陣基的煞氣全都湧向張汐顏,被張汐顏吸收得一幹二淨,與此同時,她擡手對着煞眼投去了什麽東西,剎時間天地變色,周圍一陣風起雲湧,他們正在以為要出什麽大變故時,卻見一切又在瞬間恢複了風平浪靜,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等到坑底的煞氣都被張汐顏吸收完,她便帶着柳雨轉身朝外走。

民宗協的人見到張汐顏和柳雨出來,立即詢問張汐顏是否拆完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趕緊上前查看,就發現原本深不見底的坑居然成為一個淺到連打地基都不到的小坑,坑底是岩石,還有清澈的積水,不見半點煞氣和法陣殘留。

一群人圍在坑邊,滿臉的難以置信,他們紛紛用儀器探測,用各種法術探查,結果仍然是一樣的。

吳鳳起也被張汐顏的手段驚在當地。這樣的一座大陣,張汐顏舉手投足間便輕松地拆除了,耗時連半刻鐘都不到。這是怎樣的手段和本事。她能在這裏以這樣的手段拆除這樣的大陣,就能在別處以同樣的手段布下大陣,這又是何等可怕的實力。

他看着迎面走來的張汐顏,竟不知該說什麽以及做何表示為好。

張汐顏沒心思跟吳鳳起他們寒暄,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們,對柳雨說:“忙完了,去吃過橋米線。”

柳雨抱緊張汐顏的胳膊,笑盈盈地說:“好呀。”她跟着張汐顏一直走出民宗協的封鎖範圍,見旁邊沒人了,才激動地說,“汐顏寶寶,張大佬,你剛才露的那一手,他們的表情都傻掉了。”

張汐顏淡淡地掃了眼柳雨,心說:“你比他們更傻。”柳雨當時的表情是目瞪口呆地大張着嘴,下巴都驚掉了。她說道:“其實你也可以辦到的,很簡單,就是煉化掉布置陣眼的靈蠱王,用山河乾坤玉盤封住煞眼,再用丹田把溢散在外面的煞氣和蠱瘴都吸收掉就好。”

柳雨沒好氣地瞥了眼張汐顏,心說:“學霸說很簡單,是千萬不能信的。”吃米線去。

她又扭頭朝宅子方向看去,那麽好的一座宅子,那麽多的稀世珍寶,說沒了,就全沒了。她說:“其實……還是有些意難平,憑什麽損失都是我們的。”

張汐顏倒是淡定,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如果庚辰沒有得到烏玄的遺物,他走借道鬼國那條路有死無生,半點希望都沒有。他沒了希望,剩下的就是瘋狂的屠戮,以及想盡辦法在這個世界茍延殘喘,會有更多的人遇難,行為極不可控。他有了這一線生機,就會朝着這線生機去努力,其行為就有了一個可控的方向。

柳雨陪張汐顏回昆明,真就是陪張汐顏回昆明。雖然她是九黎集團的總裁,但九黎集團是她從黎未那甩手掌櫃手上繼承來的,整個集團的運營自有衆高管和管理體系維持,沒她的用武之地。

她和張汐顏在昆明住了一夜,第二天便趕去花集村。

祭司黎重和新任花祭神黎晨已經回到花集村,也沒有什麽需要忙碌的,日常就是修煉和養殖,小日子過得很是惬意。

柳雨請張汐顏把安放靈蠱王的山谷做了些改造布置,想把這片山谷變成花集村修煉蠱術的副本。例如找蠱材呀,刷經驗呀,逮蠱類寵物呀,多美好。

不太費事,張汐顏就應下了。

她先布置一個巨大的幻陣,把整片山谷都籠罩了起來,讓外界的人無法進入山谷,以防誤入後白白送了性命。她在山谷靠近花集村方向留有一個入口,根據進入深度難處逐漸增加,山谷的最裏面才是養有靈蠱王的山洞。山谷被劃分成若幹個區域,視其規劃的難度放養不同的蠱類。花集村沒有什麽厲害的蠱蟲,于是張汐顏又用蠱術和花神蠱催生了一些蠱類放進去。她再在有靈蠱王守護的地方,把《鎮壓靈蠱巫神寶典》和《巫神玄靈經》分別刻在了不同的山洞裏。

柳雨帶着黎晨跟在張汐顏的身邊,都看傻眼了。張汐顏把一只普通的不到十厘米長的蜈蚣握在掌中,也不知道張汐顏做了些什麽,那蜈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異化。蜈蚣的殼變得比鐵還硬,背上生出翅膀,身形長至筷子長,甚至還會往外釋放綠色的蠱霧。

柳雨看向張汐顏,心說:“大佬,你要搞事呀?”

張汐顏考慮到山谷的生态,以及修煉蠱術的人不多,只少少地催化了一些蠱類,沒放太多。她只是不想讓巫族在這個世界失傳,想在這個世界留下點傳承,卻并不願修煉蠱術變得普遍,畢竟蠱性陰邪,稍有不慎就會害人害己,對普通人來說并不是什麽好事。

她對黎晨說:“這座蟲谷只為花集村自保和延續巫族傳承用,不能用來害人。你見過外界的天地,也知道現在的科技和武器有多發達,害了人,以現在的科技,被夷平山谷掃平村子也不過是在頃刻間的事。”

黎晨點頭應下。

張汐顏說:“巫蠱之術,多研習醫蠱之道,能救人,也能讓自己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張家村與花集村,同根同源,還望以後守望相助。”

黎晨一一應下。

轉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六。

柳雨問張汐顏想在哪過年。

張汐顏說:“除了張家村,哪都好。”

跟她想的一樣。柳雨樂了,說:“去我家。”當天拉着張汐顏離開花集村去她家過年。

她們臘月二十八上午的飛機從昆明出發,下午抵達。

張汐顏下了飛機,看着這座自己從小生長的城市,很是感慨。

很久沒回來了。

她對柳雨說:“去道觀。”

柳雨“嗯”地應了聲,拉着張汐顏出了機場,叫了輛的士往道觀去。她坐在車裏,緊緊地握住張汐顏的手,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她想張汐顏其實是想回家的,可家裏已經沒有人了,只有一座久不住人的空房子,是怕回去見到父母遺物傷心吧。

去道觀,至少那裏都是張汐顏的東西,不會睹物思人傷心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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