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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張汐顏跪坐在房門口被柳雨抱着哭了很久, 她才止住哭聲。

她什麽都沒說, 起身, 找來毛巾搓洗幹淨,開始擦拭屋子打掃衛生。

淩晨四點多不休息,在很久沒有住人的空屋子裏打掃衛生,相當詭異和靈異。

柳雨不敢說什麽,默默地拿起毛巾跟張汐顏一起搞大掃除。

她倆把屋子從頂樓一直擦到底樓,等拖完地已經是上午九點。

張汐顏取出在酒店打包的行李箱,和柳雨簡單洗漱換了身衣服,便往道觀去。

她倆到達道觀門口時, 道觀大門緊閉,張繼平像尊雕塑似的面無表情地隔着大門盯着外面, 而民宗協廣城分局的人則正等候在道觀門口。

沒到時間,民宗協廣城分局的人見到道觀沒開門, 沒敢擅自敲門。

張繼平則看着這群來了卻連門都不會敲的傻子,也不去給開門, 直到他聽到外面的人喊:“張道長,柳老板。”才瞬間挪到門口, 将門打開,喊:“阿娘。”

一聲阿娘,讓正準備邁步跟進道觀的幾個民宗協的人吓得生生地剎住步子。

張繼平不是黎蟲蟲的兒子嗎?他的阿娘不是黎蟲蟲嗎?怎麽會喊張汐顏阿娘?

随即, 他們想起關于張汐顏是轉世重修之身的傳聞, 頓時就有些腿軟。

張汐顏沒理會他們的反應, 徑直往裏去, 問:“住得還習慣嗎?”

張繼平說:“尚可,就是床底有灰。”

好端端地鑽床底下去做什麽?打老鼠蟑螂嗎?

床底有灰不是很正常嗎?即使有潔癖,難不成還要屋子裏一點灰都沒有。張汐顏不解地扭頭看向張繼平。

張繼平說:“睡了兩千年的棺材,乍然換成床不習慣,睡床下舒服。”

柳雨心說:“你牛皮。”

張汐顏說:“辦好身份證帶你去開戶,給你轉賬,教你用導航軟件,自己去棺材鋪裏挑棺材。”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正堂。

民宗協的人準備齊全,拍照設備和修圖的筆記本電腦都帶來了,收錄指紋信息和民宗協采集身份信息的設備也都帶來了。他們迅速給張繼平拍照,上傳到電腦裏。

張繼平的長相非常上鏡,棺材裏躺了兩千年的人,表層皮膚又是脫殼新長的,比打了美白針的還白嫩,根本不需要P,直接上傳使用。

這邊拍完照,那邊民宗協的人就主動跑腿去幫他取臨時身份證去了。□□工作做得相當周到。

留在這裏的民宗協人員則告訴張繼平,如果有什麽事情,随時打他們電話,他們随時到位。

張汐顏幹的那些事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民宗協昆明總局那邊都差點讓她給鏟平了。吳鳳起,跺跺腳民宗協都要震一震的吳大佬,被張汐顏收拾得完全沒了脾氣,攻打張家村的應龍部落的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連點灰渣子都沒飄回去,招魂都魂不來。魂飛魄散、屍骨無存,成了他們的歸宿。

這樣的大佬要做安份守法的好公民,這簡直是他們這些轄區工作人員的福音。

張汐顏坐在門口旁邊的條案後,她在道觀當鹹魚的那段時間就是成天在這裏上網刷劇刷微博和賣符,那時的浮生偷閑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張繼平坐在蒲團上,想起阿娘昨晚的哭聲,很是有些擔心:“阿娘可還好?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

張汐顏冷眼殺過去,“閉嘴。”

張繼平立即閉緊嘴,眼觀鼻,鼻觀心,真比親兒子還乖。

旁邊的工作人員:“……”

看來張汐顏确實是黎蟲蟲轉世重修之身了。

柳雨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說:“真是今時不同往日。”

柳雷來了,進門就說:“咦,不是說要去辦身份證嗎?怎麽還在這。走,我開車陪你們去。”

張汐顏說:“已經辦好了,在等臨時身份證。”

柳雷見到旁邊兩個人像是同道中人,問:“兩位是?”

柳雨:哥,你混得要不要這麽差。好歹也算是半只腳踏進道門的人了,在地頭上混了這麽久,民宗協的人都不認識。

不過她對此挺滿意的,至少說明民宗協沒去打擾她家人。她說:“你不需要認識,他們也不會去打擾你。”說完眼神威脅兩位留在這裏陪同的民宗協的人。

兩人趕緊笑着應道:“那是自然。”

“當然當然。”

柳雷在張繼平的身邊的蒲團上坐下,問:“住得可還習慣,還缺些什麽?下午我們去商場再置辦些年貨,你這裏過年太冷清了,那不成。要不去我家住,我連屋子都給你收拾出來了。”

柳雨說:“哥,他修煉蠱術。”

柳雷說柳雨:“你自己也修煉蠱術還嫌棄別人。張兄弟比你靠譜多了。”

柳雨:“……”行吧,你們要稱兄道弟,我沒意見。

沒過多久,去給張繼平取臨時身份證的人回來了。

張繼平拿到臨時身份證,張汐顏就帶他去最近的銀行網點開戶。最後一天營業,明天就放假了,他們趕在放假前給張繼平開好戶,張汐顏給他轉了筆錢過去。之後就是去買手機、辦卡、下軟各種應用軟件,以及到柳雨父母家吃晚飯。

柳雷的女朋友經過親測,确實懷上了,頓時成為全家的關懷對象。

柳雨剛邁進門,就見到她的準嫂子正被她媽圍着各種關切。

柳太太的一雙兒女,女兒這情況估計很難有孩子了,兒子也是三十大幾的人了,終于讓他們家有下一代了,那自然是再寶貴不過的。

就是那态度熱情得讓柳雨的準嫂子有點受不了,見到柳雨他們回來,趕緊起身相迎。

柳雨的張汐顏的五感都很敏銳,進門的時候就感覺到屋子裏有點異樣,然後就見柳雨堂姐家的小孩盯着人家的肚子,那眼神透着不善。

兩人看過去時,那小孩見到柳雨的準嫂子起身,炮彈似的沖過去直接撞向肚子意圖把人撞翻。

張汐顏一個閃身過去把準嫂子喬曉曉帶到一邊。

柳雨則是直接一腳把那孩子給踹飛出去。

花祭神的戰鬥力遇到那些幾千年的老妖怪成戰武渣,但放在道門裏,那至少也是一方BOSS級的,熊孩子在她這就只有被踹飛到外面的份,客廳玻璃都撞碎了,孩子飛落到院子裏動都不動了。

屋子裏的人都傻了,那熊孩子的媽反應過來,一聲尖叫就追出去了。

柳雨冷眼一瞥:“教不好孩子就別生,來自姐的社會毒打不是你們受得起的。”

柳雷也愣住,直到看到張汐顏扶着他的女朋友已經離原地三米遠,才反應過來,吓出滿頭大汗,眼睛都紅了,奔過去,連聲問:“沒事吧,沒事吧。”

喬曉曉完全是懵的。什麽情況?

小孩的爺爺奶奶也奔出去了,頓時屋子裏全亂了。

柳夫人也是懵的,喊:“小雨。”

柳雨說:“那熊孩子直接奔着嫂子的肚子就來了。”

柳夫人頓時沒話說了。一個是小姑子家的孫子,一個是自家的才懷上一個月的小孫孫,誰更重要,那還用說。她趕緊上前查看喬曉曉,見到沒什麽事,又向張汐顏道謝,然後再看向外面,很是擔心。不會鬧出人命吧?

柳雨白眼一翻。“死熊孩子都不怕鬧出人命,呵呵。”姐管他去死。

張汐顏掃了眼柳雨,迅速掃了眼那孩子的傷勢,挺重,肋骨斷了,肝髒破裂,得送醫急救。對于這種小小年紀就心思歹毒的,救人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替他打了個急救電話。

那邊熊孩子的爸爸還在打麻将呢,發現兒子被踹飛後,趕緊跑出去,聽說是柳雨踹的,進來就揮拳朝柳雨,然後被柳仕則一聲暴吼喝斥住:“住手!”他幾步上前,把柳雨護在身後,說:“趕緊叫護救車救人,傷成什麽樣,我替他治。”他指着那人說:“但你兒子害我家小孫孫的命,我得跟你慢慢算。”

熊孩子的爸爸說:“我兒子小,他才幾歲。小雨多大,她這樣打人,犯的可是刑法。”

柳雨輕哧一聲,轉身對張汐顏說:“走啦,出去吃飯。”

張繼平看看柳雨,又看看外面的孩子,再看看喬曉曉,說:“踹得好,小懲大戒,應當如是。”又說熊孩子的父親:“生而不教,枉為人父。子不教,父之過。”

熊孩子的爸爸氣得當場報警。

喬曉曉握緊柳雨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對她說:“我會跟警察說你是為了保護我。”

柳雨笑笑,說:“謝謝啊。”

不一會兒,民警來了,熊孩子什麽事都沒有地跳起來了,大喊:“我就推她怎麽了,我就看她會不會流産,又怎麽啦。”做鬼臉,熊得不行的樣子。至于傷,沒有的。

救護車也到了,按住熊孩子一通檢查還被咬了一口,然後這熊孩子連點擦傷都沒有。

于是,救護車來了又走了。

柳雷上前,對熊孩子的一家人說:“以後別來我們家了。”把那一家子從爺爺奶奶到孫子全給往外趕。他看到那熊孩子活蹦亂跳地蹦起來,但是肩膀上的一盞火卻飄到了張繼平的手裏,然後被張繼平直接給掐滅了。他把那家人趕走後,對張繼平輕輕說了句:“謝謝。”這把肩膀上的火給全摘走掐滅和壓住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想要重新點燃肩膀上的那道火,那得道行很高的人才做得到了。

張繼平很是淡然地微微一笑。

柳雨:突然覺得這個便宜大兒子還是有一點點可取之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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