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柳雨既想離這種大佬級別的戰鬥遠點以免被炮灰, 又想上去幫點忙。畢竟她還是有點戰鬥力的, 連豬蹄和那條慫慫龍都上了,沒道理她一個人縮着。
她化成一片蠱霧飄到她們這群人中實力最弱的三姑奶奶身邊站住,沖張汐顏甜甜一笑, “不用擔心我,我OK的。”
張汐顏深深地看了眼柳雨,再瞥了眼似笑非笑有點陰陽怪氣的三姑奶奶,只能由着她去。
終于,随着庚辰衣服上的最後一縷鳳凰靈氣消散, 他所附身的那具軀殼也徹底崩碎, 強大的力量讓它像碎瓷片般散落在地,又在陰煞之氣的腐蝕下飛快化成枯骨腐肉。
龍魂脫離失去軀殼後,驟然變得無比龐大,金光與黑氣同時湧蕩開來, 悠長雄渾的龍吟長嘯聲劃破長空。
庚辰現出了真身。
那是一條由至陽罡氣和黑色煞氣交織成的金色巨龍, 龐大的身軀和之前裂開的附身軀殼一樣布滿裂紋, 黑氣纏繞在裂紋間宛若附骨之蛆。它的頭角峥嵘,角、爪、鱗都宛若那飽經人間滄桑的幹枯老樹枝,透着老邁蒼勁的氣息。
随着龍影現身,另一重大陣像是被激活了般, 金色的符紋光芒在柳平村中閃爍,一團巨大的陰陽太極圖案在籠罩在柳平村上方的烏雲中顯現出來。它緩慢地旋轉着, 那條陰魚的魚眼飛快的抽聚着周圍的陰煞之氣, 陽魚則在抽聚庚辰身上那至陽至罡的真龍龍氣。
庚辰發出聲咆哮, 撞開最後一塊陣石,一頭紮進了張汐顏她們剛才躍進的陰井中。
陰井下的通道非常狹窄,還沒庚辰的半邊龍臉大。它揮動龍爪朝着那些由陰煞之氣彙聚成的岩石抓去,每一爪落下都有大塊的岩石塌落,使得山體和大地都在震動。
它身上的龍氣與周圍的陰煞之氣相互消耗,不斷地有龍氣飄散到空氣中,再被頭頂上方的陰陽太極吸收轉化。
庚辰憤怒地咆哮:“張汐顏,出來一戰。”
張汐顏冷淡的聲音回蕩在四周,“庚辰,你已到絕境,活不了了。”
血屍的吼叫聲開始響起,與此同時,招魂鈴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
游清微慵懶的聲音随着搖響的招魂鈴聲飄蕩開來:“保安觀傳人游清微招請歷代師祖們。”
血屍們的吼叫聲越來越多,紛紛朝着庚辰的方向趕赴過來。
游清微又扯高嗓子大喊:“喂,歷代師祖們,我知道當初我用陰雷符陣沒把你們炸死完,出來啦,這裏有一條墜入惡鬼道的上古神龍,快出來,開飯啦,吃飯好上路去鬼國了。走不走?”
大白聽到開飯就有點饞,下意識地朝路無歸看去,就見路無歸滿臉嫌棄,明顯是庚辰不好吃,于是從陰河中游蹿到水面的陣位處等着待會兒瓜分庚辰的龍氣。
張汐顏、柳雨和三姑奶奶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游清微:用陰雷符陣炸自家歷代師祖,這可真的行。
柳雨發現游清微才是真大佬,有事沒事喜歡掀祖宗棺材板的張家人跟游清微比起來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游清微的喊聲剛落,極遠處的方向便有成群結隊的陰煞之氣飄來。
那些陰煞之氣一團團的呈大小不一的黑霧狀,在距離她們還有很遠一段距離便停下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該不會是想把我們诓過來再一鍋燴吧。”
游清微指向陰陽井出入口方向,說:“騙你們是小狗。”
路無歸補充道:“雖然游清微經常騙人,但這回真的沒有騙你們。”
柳雨:“……”你不需要補充,真的。
陰陽井處的山體轟隆聲越來越響,大地顫抖得愈發劇烈,只見濃密的陰煞之氣從地面一直連伸到高空,遮天蔽日,如同一堵看不到頂的巨牆。
大量的血屍從地上、石頭縫、山洞裏鑽出來,飛快地撲進了陰煞之氣中,在血屍們都跑到沒影過後,又有大量的身形如同常人,但渾身覆蓋着或黑或白宛如鋼針般絨毛的屍怪也趕來了。它們遠沒有血屍靈活矯捷,但那些陰煞之氣對它們似乎大補,使得它們飛快催生變異。它們身上的絨毛連同皮膚外殼一起脫落,皮下幹枯的肌肉受到陰煞之氣的侵染過後飛快地形成一圈血紅色的角質層,看得和血屍體一樣,就連速度和力量都跟着提升。
悲憤而凄慘的龍吟咆哮從黑霧中傳出,緊跟着,一條體形數十米的巨龍從黑霧中飛了出來,它的身上挂滿血屍。那些血屍挂在它的身上,大口地噬咬着它。
血屍身上的煞氣飛快地被金色的龍氣燒幹,它們的身體也迅速被燒成灰燼,但灰燼中有金色的魂光飛出化成一個個透明的古人虛影飄散。
遠處,有蒼老的激動的聲音響起:“龍,真龍,上古真龍。”
又有鬼聲響起:“天無絕人之路呀。”
路無歸糾正:“錯啦,是天無絕鬼之路,你們已經死了好多年了,不是人了。”
千瘡百孔的庚辰見到她們幾上,目眦欲裂,帶着無比憤怒之勢沖向她們,卻在陰河畔生生地剎住步子,它擡眼望去,眸中豎起金光閃爍,它的面容都扭曲了,“剮——龍——臺!”
游清微笑眯眯地說:“對呀,剮龍臺,專剮孽龍。剮龍臺上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刀,你扛得住嗎?”
庚辰心生退意。
撞進剮龍吧,有死難有生。
退去之後,未必沒有其它出路。
張汐顏眼帶嘲諷的掃他一眼,說道:“起陣。”
頭頂上空的柳平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幽暗無光的蒼穹虛空。
張汐顏的腳尖在地上一點,花神蠱從她的體內飛出形成大片蠱霧托着她飛向空中,她的腳尖地空中虛點,每踏一步都有古老的巫族符紋在她的腳下閃爍。
三姑奶奶一把拉着柳雨,一個縱身起跳躍到半空,她的腳下憑空出現一根幽紅色似有鮮血流淌的藤蔓将她托住。
游清微、路無歸、大白,同時起跳,分別站據另外三個方位,她們幾人連同大白一起,正好圍在張汐顏的身邊。
張汐顏在空中在身結印,一股磅礴的力量和耀眼的紅光從她的體內釋放出來。
剎時間,天空一陣扭曲,狂風大作,無數冤魂厲鬼的哀嚎聲飄蕩在周圍。
與此同時,張汐顏站立的地方出現蠱神樹的虛影。
此刻,那蠱神樹仿佛連接了天地,它的根部紮根在陰河,盤踞在那九條瀑布沖擊形成的漩渦處。那陰河中沉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陰煞之氣湧向它的樹根,仿佛在為它提供能量養分。它的頂端也是一個巨大的旋渦,仿佛撕開了天空,開啓了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在那旋渦中,露出了無數的血管狀的藤蔓,藤蔓上挂滿了兇厲的鬼物和各種屍怪、骷髅。它們就像是長在了藤蔓上,又像是被藤蔓禁锢其間,朝着藤蔓下方那蠱神樹虛影上的幾人露出猙獰的模樣。
在蠱神樹虛影出現的同時,它的外圍則出現一座由符紙連成陣組成的高臺。高臺上立有一根柱子,柱子上刻着三個字“剮龍臺”,剮龍臺的四周罡風肆掠,仿佛一把把削骨刮肉的刀。
那些罡風覺察到龍氣,形成旋風朝着游清微和大白飛去。
剮龍罡風剛接近游清微和大白,便有一股柔和純正的中正之氣湧現,将那些罡風化為無形。
游清微扭頭沖站在陰河邊面目扭曲的庚辰喊:“剮龍臺只剮孽龍,庚辰,作為天龍,你可敢一闖剮龍臺。”
路無歸攀着蠱神樹虛影飛快地往上爬,說:“它又不傻,身上那麽多命紋,它如果不是孽龍,世上就沒孽龍啦。”
庚辰發出聲長嘯,淩空揮卷,左爪卷起大量的陰煞之氣,右爪卷起至陽罡氣同時朝着剮龍臺揮去,卻被輕松化解。
路無歸挂在蠱神樹上對庚辰做了個鬼臉,說:“九龍陰河水龍脈加上柳平村的太極陰陽飛仙局,你破不了的,氣死你,嚕嚕嚕嚕嚕……”拼命做鬼臉。
旁邊,數以千百計的道行至少幾百上千年的厲鬼們趕來了。
它們圍聚在陰河畔游蕩,看向那蠱神樹虛影眼睛流露出迫人的光芒。一位蒼老得不成樣子連人形都維持不了的厲鬼叫道:“登天梯,登天梯!這裏的風水局果然能夠打通陰陽兩界白日飛升。貧道當年沒有算錯,沒有算錯。”
游清微回頭大聲喊,“師祖們,功行未圓,九天陰雷之下,萬劫不複。斬殺此孽龍,方得圓滿。”
柳雨詫異地看向游清微,問:“有這說法?”
游清微說:“開啓新副本,你不刷滿經驗值混到滿級,你打怪全閃避,怪打你全爆擊,一招秒了你。”她指向庚辰,說:“現成的經驗BOSS,刷了他就能滿級。”
這哪用游清微說,歷鬼祖師爺們就把庚辰圍上了。
庚辰叫道:“就憑你們!”
最的老只厲鬼,就是保安觀的立派祖師爺,他化成一道身穿黑色道袍的老道士,獰笑道:“修不成仙,能成鬼仙也是值得的。”他高擡右手,右掌呈虛托狀,大喝一聲:“手托太極鎮陰陽!”一塊由純正的天地之氣凝聚成的太極八卦盤出現在他的掌中,左步重重地在空中一踏,“腳踏山河鎮乾坤!”他的步伐一邁淩空踏起禹步,頓時衣袍飄飛,明明是個面容恐怖的惡鬼竟然生出幾分仙風道骨之感。他高聲喝道:“陰陽鎮我身,山河借我力。以身化太極,誅魔!”他的話音落下,右手的太極八卦印以及腳下的山河乾坤印同時朝着庚辰對了過去。
張汐顏立在空中,結印,撐着接引之術。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那施展道術的老惡鬼,心裏有些感慨。縱然淪落為惡鬼,可施展起道門術法誅邪斬魔時,仍是正氣昂揚。
庚辰淩空揮爪,強行破開襲擊過來的攻擊,身形騰空朝着高空的旋渦飛去。
越往上,陰幽冥鬼界越近,陰煞之氣越濃,它身上的龍氣飛快地朝着四周溢散,金光越來越淡,黑霧越來越濃,使得它愈發像一條孽龍。
下方,那些道鬼士們紛紛化成人形,邁開步伐在地上飛快游走。它們的腳踩在地上,每一步邁出都有陰陽太極圖出現在腳下,随着它們的飛快游走又組成一個巨大的太極圖。那太極圖在它們的快速移動中轉動起來。
數百惡鬼高喊:“以身化太極,山河鎮乾坤!”緊跟着又是它們整齊的高喝:“太!極!乾!坤!印!”
一股強大的力量仿佛撕裂了大地,又似從地下噴湧而出,那力量化成一個巨大的托着山河的太極圖案重重地打在飛到高空的庚辰身上,打得庚辰身上的金光四散,發出一聲凄厲的龍吟悲嘯,它在空中擺着龍尾飛得搖搖欲墜。
它大喊:“張汐顏,有種出來一戰。”這個世間最後的一個巫神,它需要用她血祭。
張汐顏全力施展接引之術。不要說她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應付庚辰,即使有,它已是窮途末路,她又何必去冒那險給他死中求生的機會。
地面的那些鬼道士們吸收了庚辰溢散出來的龍氣,一個個恢複幾分人樣,頓時精神大振,喊:“再來。”他們的陣法一變,一道巨大的破魔鎮邪符出現,他們齊聲大喝:“破魔鎮邪,誅!”又一道巨大的破魔鎮邪咒朝着庚辰打去。
庚辰的龍頭一擺,面前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它大喊:“去死——”龍尾被破魔鎮邪咒打散,龍頭卻沖進了剮龍臺,它頂着剮龍罡風,龍爪瘋狂地攻擊蠱神樹,将體內僅存的龍氣瘋狂地灌向蠱神樹的虛影,它大喊:“來啊——我要世間再無蠱神樹!去死,都去死——”話音落下,整條巨龍驟然炸開!
至陽至罡的龍氣化成千千萬萬縷細小的游龍狀的龍氣飛離這片陰間地界飄回到柳平村,它們在飄散開的同時迅速洗蕩着那些盤附的陰煞之氣。
地面上的衆多惡鬼們被庚辰自爆的沖擊碎幾乎撕碎,但在生死關頭卻感覺到純正的龍氣湧來,當即将殘魂碎魄躲進龍氣中,不僅逃出一劫,反倒洗淨了身上的陰煞之氣,且魂體凝固得宛若活人,也是因禍得福。
蠱神樹則在爆炸中瞬間碎散開。
張汐顏當場吐血,無力地往下墜落。
頭頂上空的旋渦眼看就要合攏,而下方的樹身已經沒有了,一旦失去攀附,她們必從高空墜落摔個粉身碎骨。大白馱起游清微和路無歸便朝着上方的旋渦亡命地飛。
張嬌妍扭頭就去找張汐顏,卻看見一團蠱霧比她更快地俯沖下去。
豬蹄看看頭頂上方,再看看被蠱霧裹住的張汐顏,張嘴吐出口蠱霧在自己扛着的蠱鼎上,剎時間那蠱鼎的表面浮現起一圈水波狀的符紋直接将張嬌妍卷到鼎上。
豬蹄扛着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蠱山去。
柳雨托着張汐顏,這麽重的一個大活人,她要是扛着張汐顏,累死都飛不上去。
蠱神樹的虛影越來越淡,頂上那幾個都沒說等她們一下,直接都快跑得沒影了。她再看張汐顏傷得極重,已經昏迷了。
情急之下,柳雨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她叫道:“不管了,拼啦。”用她微弱的蠱術和道行,強行對剛被庚辰臨死反撲陰了一回的蠱神樹施展引接之術。
這引接之術她沒用過,只看張汐顏用過兩回,然後腦子裏從花神蠱那隐約知道點方法。有沒有效,能不能管用,那就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接迎之術施展開,柳雨覺得自己體內的花神蠱都被抽幹成蟲子粉,死得連渣都沒得剩下。
她就是個妖女,從來沒覺得自己多偉大,可這種情況下,如果只能活一個,她希望活下來的是張汐顏。因為通常來說,活着的那個比較痛苦,她比較自私,就先死為敬。
柳雨覺得自己整個兒都燃燒了起來,要死了,很怕的,她不想哭的,但是臨死慫一下,哭又怎麽樣嘛。
好在自己還算是個小BOSS有點道行,沒接引來蠱神樹,接引來了一根藤蔓。她們兩個人卻只有一根藤蔓。藤蔓垂在面前,似在讓她選擇救哪個。
柳雨在心裏暗噴:選擇你妹呀,多給一根藤蔓會死嗎?
然而,真的會死,會的一定會是她,直接把自己給耗死在這裏,最後一根藤蔓都用不上。
柳雨選擇用藤蔓救張汐顏。她正準備伸手去抓藤蔓,藤蔓已經飛快地裹上張汐顏,“咻”地一下子縮了回去。那速度快得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撈一把都沒撈着,眼睜睜地看着張汐顏被藤蔓糊到了爬滿鬼怪屍怪骷髅怪的鬼族聖山上,游清微、路無歸、三姑奶奶她們正跟那些鬼打得死去活來,誰都沒注意到有一個她在下面舍己為人漏下了。
柳雨身上死去的花神蠱簌簌地往下掉。那旋渦眼看就要合上,接引之力就要消失。
她好不甘心!
說好的一起移民的,把她漏下了。
忽然,花神蠱的感應告訴她張汐顏醒了,緊跟着她聽到一聲焦急的喊聲:“黎未,救柳雨,黎未……”那聲音極度慌亂和驚恐。
柳雨被安慰到了,有人發現她丢了,還是有人在乎她的。
驀地,她的額頭一陣劇痛,就像是有什麽在她腦海裏燒。她想伸手去捂才發現自己化成了蠱身已經沒有了手。
是蠱神樹烙印!
柳雨瘋了般拼命地将蠱身分散出去,哪怕保留一絲絲她都有機會活,留下一點蠱種也行的。
可她的子蠱分散出去就死,根本撐不到一秒,她的頭痛極,仿佛自己都燒了起來。她的耳邊傳來張汐顏的喊聲:“柳雨——”她想說自己又被安慰到了,但眼前已經變成一片黑暗,天旋地轉的,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完了!
徹底領盒飯了!
天地仍在旋轉,她身上的花神蠱在大量死去,但本命靈蠱還在垂死掙紮,确切地說是她已經縮成了本命靈蠱還在垂死掙紮。
老娘不想死,老娘不想死,然後很惡心,想吐,又吐不出來,失重感和旋暈感一起襲來,那蠱神樹烙印還貼在額頭上焚燒,燒得她的腦袋都仿佛要成灰了。
陰河道,數百個洗去滿身惡孽重新聚成人形的鬼道士們齊齊擡起頭看向高空中。
在空中有一處小旋渦,那旋渦中間有一條拇指大小的蟲子正在滴溜溜地飛快轉着,仿佛把天都鑽出了個洞正在拼命地往另一個世界鑽。
鬼道士們迷茫了:這是要鑽到哪裏去?
他們又擡頭看向天空那已經合上的旋渦,很想跟變成小蟲子的小姑娘說:“別鑽了,沿着陰河逆流而上就是鬼國,過了鬼國就是幽冥鬼界,穿過幽冥鬼界也可以到達傳說中的仙山。這條路是世代城隍留傳下來的。”
不過,那小姑娘好像把天都鑽了個洞,不見了。
鬼道士們只能把話咽回肚子裏。
一個道士說:“剛才是有條上古龍神變成惡鬼死在這裏吧。”
旁邊的道士點頭,紛紛看向他,似在詢問:什麽意思?
那道士說:“我們檢查下它死透了沒有。”
保安觀的立派祖師爺說:“自爆,死透得不能再死了。”
那道士說:“萬一留下點龍角骨頭什麽的呢?”
立派祖師爺說:“但凡它能留下一片鱗甲,死得都是我們,得了龍氣造化已經萬幸,不必再想其它。”
遠處,還有幸存的屍怪們在游蹿。
道士們聽到屍吼聲,齊齊扭頭看去,滿心沉重。
原本只是想布飛仙局,最終卻成了一個死局。陰陽平衡,地面要養仙,靈氣都聚到了風水寶xue中,與之相應的就會在地下生出一個至陰至煞的死xue。他們建在陰路上的保安觀就成了那處死xue,入葬者,無不化成厲鬼,最終連累了整個村子。奪天地造化,天地造化又豈是那麽好奪的。
他們造下的孽,他們養出來的血屍,自然得由他們超渡,送它們往生。
一群鬼道士們走向那些血屍,先用從庚辰那得來的龍氣化去它們的陰煞之氣,再用接引之術送它們到陰司城隍那。